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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忘了性别去爱你 耳边传来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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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那人轻不可闻的叹息。
我闭上眼的时候,错过了他眼里翻涌而出的害怕,像要失去生命中的珍宝那般。我一直不知道,他是那么害怕相信世上有失而复得的机会,更害怕上苍再一不小心的恶作剧。直到他看见那晶莹的泪,带着绝望与哀伤的那滴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泪……
很多年后,我抱着他日渐冰冷的身子,埋怨着当日的情景,怨他让我瞎担了心,瞎伤了心,然后,他安静地,什么也不说。我便哭的稀里哗啦,一边发誓要把当日那晦气的石洞给填了,一边吻着他凉凉的眉梢,和我爱着的那细细密密却不再闪闪的睫毛。
那人的手有些冰凉,搁在我后颈上,却让我感觉到温暖的湿意。那人将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胸怀里,有些紧,那原本清清淡淡的香气就变得浓烈,连空气都变得暧昧。
感觉那人的鼻息绕过我的脖子,温热的触觉让我忍不住战栗,为何身体是有些熟悉的战栗?
他低了头,轻轻的吻,辗转地咬,我轻呼出声,带着娇憨与习惯。我想我肯定是灵魂出了鞘,不然为何没有羞耻的感觉,反而,觉得,那般甜蜜。我腾出手摸摸胸口,那里曾经空空荡荡,可是现在,似乎填了一些东西。
他似乎有些不满,吻一路而上,最后像找到目标一样,雀跃地压住我的唇。呃,这一次,逃跑的灵魂被一个激灵激回来了,我睁大着眼睛看他。
好媚,怎么那么媚?
如丝的媚眼,如柳的媚眉,他与身带来的冷在媚与柔的洗涤里变得温和细腻,我想看清他的模样,便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眼里慢慢有些羞赧,像惩罚那般,轻咬了下,唇上传来的痛楚让我又惊又气,张了口要骂,混蛋。
还未说出口,有条舌跑来挤占我的空间,抢了我所有的呼吸和欲吐的词。我越发睁圆了眼,那人就怒了一下,索性用剩余的手轻压在我的睫毛上,我扑闪扑闪,那人的手微微颤。
唇齿相依,两条舌追逐着,他的味道我闭着眼都知道,涩涩地,甜甜地,像我逃路时偶尔摘的青梅。
对了,青梅,说起来,那人身上传来的味道就像树梢上白色的青梅花那般,风吹过时,酸甜地感觉,开心的时候让你想开怀地笑,伤心的时候让你不可抑止的心酸,而这些我在很久以后才知道,这不止是他给我的感受。
他的手缓缓上移,拨开我挡在前额的乱发,却蓦地停驻,他的身体突然由妖娆变得僵硬,周遭的空气温度一路下降。
我迷糊地睁开眼,那人却闭了眼,颤动的睫毛显示着他眼里心里澎湃的情绪。
我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人再睁开眼时,我吓地,如看见地狱里出来的带着毁天灭地的,厌恨的魔。比那眼神淡一点地我曾在路过的村子里看过,那个大户人家将出了墙的妻子沉浸在猪笼里,那个抱手冷冷注视的男人,他的眼里也是现在那般,带着厌恶与恨意。
可是,为何他也那般看我?
那人又闭了眼,然后睁开,映入我眼眸的是那人冰冷的视线,然后,听他讥诮地说,“你以为这样,我就爱上你了?”
我身子有些恍惚,什么是翻脸如翻书,什么是片刻柔情原来只是逢场作戏,可是,难道,他之前的温柔,还有那羞赧都只是骗人的?我怎么会相信那么真切的骗子技巧?
他退了几步,甩了下衣裳,华丽地转身。
他要走,他要走了,再也看不到他了。
不可以,我跑出去,扯住他的衣角,仰着头看他,我想说好多话,我想说不要离开,我想说带我走,可是我说不出来,好像一下子失了声,我只能很用力很用力地看他。那时候,他后来说,我用的是属于离晟整个生命的力量。
他也低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却消失的那么快,让我相信这又是我的错觉。他依然用讥诮的目光看我,带着一丝挑衅,道,“你,要跟我走?”
我开心的点头,很用力。
然后,他歪着头想了会,继续挑衅,“你跟着我,做仆从?”
我迟疑了,骨子里的血液有些抗议,但我想,不过是端茶送水,倒也无妨。便再次点头,用力。
他正了正脑袋,再挑,“涮马桶,扫茅房,你也会乖乖做?”
我呆了,骨子里的血液澎湃着叫嚣,有种很愤怒的情绪在作祟,我紧咬住牙关,以牙龈的血为代价抑制我的怒气。身体里的每一寸都在要求我甩一个巴掌过去,说声放肆,然后转身离开,我就那么瞪着他,他好看的细长的眼,闪闪的眉毛。手颤抖着,却,舍不得。
我微苦地闭了眼,手按在胸口上,感觉到那刚刚填上的东西正在流失。不,不要,我不要做一个没有心的怪物,他给我的东西是曾经可以照亮我整个世界的温情,我怎么可以丢掉?
尔后,我睁开眼,对着他轻佻的眼睛说,好。
听到这,他好整以暇的身子似乎也震了一下,伸出手拂过我的脸,湿湿的,原来,我已泪流满面。
原来,这种卑下的活计会让我伤的这么深,看来我前世太过骄傲了吧?
我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面走,长长的影子,那么伤心,却也那么坚定。
我一直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我的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