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男高被阴湿蛇妖缠上了》渝离

6、试探 告白

　　林今朝总是闯祸，沈似锦也是任劳任怨地跟在他屁股后面处理杂事。

　　傍晚的云霞很好看，可惜沈似锦的院子四面都是树和竹子，橘黄色的暖霞只能通过枝叶照进这一小方天地。

　　林今朝忍不住频频侧头看沈似锦，后者手里捏着竹条在编小玩具。

　　因着网络不好的缘故，平常林今朝只能看点小说打发打发时间。阅读到了一段介绍书中男主的桥段，林今朝不由得跟沈似锦对比起来。

　　沈似锦不笑的时候，整张脸看起来都是清冷漠然，笑起来两颗虎牙若隐若现又让人觉得很是乖巧可爱。

　　大概是好友滤镜在作祟，对比书中描写，林今朝更偏向沈似锦。

　　沈似锦编好一只兔子，转头看向林今朝，手握成拳虚虚地撑着脑袋，笑得温柔，“哥哥，你想看我这张脸不用偷偷摸摸的，”沈似锦突然上前，停在离林今朝两尺距离处，轻声说：“哥哥，我也很喜欢你只盯着我看的样子呢，能看我的眼睛吗？”

　　林今朝连呼吸都放轻了，听话照做。这时才猛然发现，沈似锦眼尾有一颗很细小的痣，不凑近仔细看不容易发现。林今朝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触碰，只一瞬便收回了手。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后，温度迅速爬上脸颊。

　　林今朝羞愧地将自己埋进手掌心。他明明只是想观察观察阿锦的，怎么突然色心大发了？！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果然美色误人。林今朝在心里吐槽。

　　“哈哈～”，沈似锦调笑道：“哥哥，你耳朵好红呀。”

　　“哦哦，是吗？”，林今朝语无伦次地说着，眼神乱瞟，就是不敢看眼前人。人脑子其实挺清醒的，但说出来的话就不清醒，“可能天气热的吧。”

　　沈似锦配合地点点头，留给林今朝独处空间。

　　等人一走，林今朝飞奔去洗手池旁，捧起一掬水往脸上招呼，企图物理降温。

　　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一阵风吹过皮肤，刺骨的寒意激起了发散的思绪。

　　林今朝吸吸鼻子，慢吞吞踱步进屋，心里揣着事，自然就吃不下饭。

　　沈似锦等人吃完，收拾碗筷回后厨，做完一切回来看见人儿还呆呆坐在原地，心里直发笑。

　　沈似锦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他精准的，直接的，爆炸性的，抛出一枚炸弹，“哥哥，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沈似锦耐心停顿了几秒，等对方把话消化，也不管林今朝能不能承受住，低低小声笑了声，说：“不是兄弟之间，不是友谊，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是爱人的喜欢，是想跟你谈恋爱的喜欢，是想抱着你睡觉的喜欢。”

　　沈似锦静默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问了一遍：“哥哥，你听清楚了吗？”

　　林今朝听得很清楚，他不是三岁小孩傻白甜，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保持沉默了。

　　林今朝反复摩擦着手机壳，在冷冽的空气中，他出了一手汗，心里紧张得要死。几个深呼吸后，抬头认真问，尽管有些结巴：“为什么......喜欢我？我挺无聊的。”

　　恰逢这时，老旧的电灯泡闪了几下便罢工了，黑暗中，林今朝不由得放松下来。沈似锦的眼神太过于炽热，有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执着，林今朝有一瞬间恍惚。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纸强势地照进屋内，沈似锦整个人隐在黑暗中，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桌边长时间都备着一盏小油灯，沈似锦起身去找火折子。

　　林今朝紧绷的后背渐渐放松下来。

　　幽暗里，沈似锦说：“哥哥，因为喜欢本身就是很突然很莫名其妙的东西，硬要说出一个理所应当的话，那就是你很与众不同？”。

　　沈似锦白天的倾身靠近就是在确定林今朝会不会讨厌同性之间的靠近，事实证明，他并不排斥。

　　现在沈似锦沉思，哪里出问题了。怎么林今朝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林今朝喝了口水，掐了一把大腿，豁出去，“好，那......我们...试试”。声音带着颤抖和极淡的兴奋感，后面两个字细如蚊蝇。

　　沈似锦频繁地说出喜欢这个词，给林今朝一种很真实的错觉。于是他也便破罐子破摔。

　　沈似锦手里一顿，放下冰冷的铁链，把它重新隐藏起来。掏出早就找到的火折子，点燃那一盏小小的油灯。

　　在有限的光芒里，林今朝好似看见沈似锦眼睛里更为热烈的火苗。

　　沈似锦没有坐回原位，而是站在林今朝面前，手按在林今朝眼角，暧昧又意味不明地说：“哥哥，你同意了，真庆幸。”

　　要是不同意，他有许多法子把人留下，但无一例外都会给人造成伤害，最坏的后果就是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如果爱使一个人从身体到精神都感到痛苦，那就不是爱，是施暴。

　　林今朝想站起身，被沈似锦轻轻按了下去。他曲起一条腿跪在凳子上，“哥哥，想亲你。”

　　未等人回应，沈似锦抬起林今朝的下巴吻了上去。林今朝长这么大第一次接吻，愣愣地不自觉抓住眼前人衣摆，寻求那点微不可察的安全感。

　　双唇稍微分开，沈似锦声音缱绻暗哑，教林今朝，“张嘴，呼吸。”

　　沈似锦的吻很凶，偏偏身下人又乖得要死，不反抗不挣扎。凌虐欲作祟，离开前沈似锦在林今朝嘴角不轻不重咬了一口，留下个小印子。

　　像标记。

　　沈似锦轻柔摩挲着林今朝喉结，“哥哥，我好喜欢你呀，还想跟你上床。”

　　林今朝没想到他这么直白，慌忙捂住这人的嘴，生怕再蹦出什么虎狼之词。

　　直到躺在床上时，林今朝脸颊还是很烫，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沈似锦吹灭油灯，快速检查了一下屋子各处可能会漏风的角落，爬上床抱住林今朝的腰，撒娇道：“哥哥，抱着你睡不会拒绝吧。”

　　林今朝嘴角抽了抽，捏住沈似锦手腕，无声控诉，都上手了还问我同不同意？你等过我的意见吗？

　　本以为沈似锦还会动手动脚干点坏事，结果真就听话搂着人睡过去了。林今朝在心里小小唾弃了一下自己，怎么能对十七岁的小孩抱有如此想法。

　　林今朝快要进入深度睡眠的脑袋突然清醒了，猛然睁开眼，盯着沈似锦的睡颜，干巴地眨眨眼。

　　十七岁。

　　还没有成年。

　　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

　　良久，朦胧的睡意重新钻上来，林今朝叹了口气，与沈似锦靠近了些，闭上眼。

　　日子依旧如常，唯一不同的是，沈似锦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着林今朝亲好一会儿才满足。有时林今朝睡得死没醒过来，沈似锦还会使点坏。

　　沈似锦很喜欢林今朝睡眼惺忪地看着自己，微张的嘴唇简直是天生的勾引。

　　于是狡猾的大蛇低头咬上猎物，又狠狠奖励自己一番。

　　下午，落了一场雨，屋外的草木被风雨打得飘摇不定，陷入尘泥。

　　林今朝站在屋檐下，橘猫跑过来蹭蹭脚踝试图撒娇，被沈似锦用脚勾到一边放着。

　　雨绵密不断，像晨起的雾，白茫茫地覆盖整个山头。

　　林今朝看得入神，一颗毛茸茸的头凑过来。沈似锦搂着人挡住了偶尔吹过来的细雨冷风，脑袋深深埋进林今朝脖颈，拱了拱，嗓音带着慵懒和细微不易察觉的依赖，“哥哥，哥哥。”，像只故意想惹人注意的小狗。

　　“嗯？”，林今朝往后缩了缩，他还是不喜欢这种太过亲密地靠近。

　　沈似锦不退反进，颇为强势地将人禁锢在怀里，嘴里却撒着娇：“没事哥哥，就是想叫叫你。”

　　林今朝稍稍使力推了推面前人，发现是徒劳后，无奈退后两步把人往自己怀里带，“雨都溅到后背了，进来些。”

　　沈似锦不动声色地把人搂紧，盯着林今朝的脸，舔了舔嘴角，拇指抵上林今朝温热的唇瓣，眼里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

　　林今朝被指尖磨得生疼，好看的眉毛皱起，抓住沈似锦手腕，“轻点，我不舒服。”

　　不是叫人放开，只是轻微警告。

　　沈似锦觉得林今朝更像小猫了，还是只脾气温和，怎么揉搓也只会咪咪叫，不会朝人哈气挠人的乖咪。

　　林今朝可听不见沈似锦这些心里的碎碎念，在他耐心快要告罄时，沈似锦终于大发慈悲把手拿开，遂又低头亲吻刚才被他按出红痕的皮肤。

　　温柔缱绻。

　　这个吻很轻，却让林今朝莫名品出了珍视的滋味。

　　林今朝呼出一口气，捏了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红透的耳朵，转移话题：“这场雨要下多久？”。他想出去透透气，好几天都闷在这块小地方，颇为无趣。

　　沈似锦与林今朝换了个身位，从后面抱住人，头依旧靠在身前人肩膀，漫不经心抬眼看向白茫天空，“明天？或者后天，反正不会一直落。”话毕，咬了一口林今朝耳垂，“哥哥，想去哪里？”

　　林今朝时至今日才发现，沈似锦这人真的很喜欢动手动脚！不是摸腰就是亲脖子咬人，说他是小狗完全不为过。

　　林今朝努力扯出被沈似锦禁锢的双手，把这颗烦人的脑袋推开了些，“想去拿快递，我妈给我寄了点东西。”

　　“喔，好”。只要不想着离开就行。

　　这雨比预想的还要久，过了一个星期才真正停息，久违的太阳重新洒下大地，林今朝迫不及待拉着沈似锦去镇上的快递站。

　　大概因为是赶集天，快递站前拉起了长长的队伍，林今朝将沈似锦安排在末尾，叮嘱他别乱跑，自个去诊所买了些平常需要的药，买了医药箱。

　　前几天沈似锦因为淋雨感冒发高烧，林今朝把家里翻遍了也找不到一颗布洛芬片。

　　于是打定主意要多囤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