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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然后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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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犹豫只在片刻之间,三秒后,他们立刻按照吩咐,不带任何感情地把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夏红梅架了起来。
开玩笑,瞿先生是什么人物?!瞿氏的太子爷!瞿氏在京都说句只手遮天也不为过,他们又不傻,宁愿得罪未来姑爷也不能得罪这个活祖宗!
夏慕屿和自家的安保队僵持不下,夏红梅在挣扎中开始满口地咒骂。
瞿辰扬皱了皱眉头,说:“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马上就有人上来,不顾夏慕屿的阻拦,把布条塞进了夏红梅的嘴里。
被堵了嘴的夏红梅还在唔唔唔地扭动个不停,脸色狰狞。
夏慕屿觉得自己的脸面好像就放在地上践踏,此时如果有刀的话,他真的恨不得把瞿辰扬活剐了,先是在项目上处处和他作对,现在又如此羞辱他……他垂在身侧的拳头狠狠握住,然后,又慢慢地松开。
瞿家,瞿辰扬,并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他在不愿意,也必须承认这一点。
片刻后,他看向俞以茉,放软了语气:“以茉,今天是我和钰凌结婚的日子,要是我妈就这样让人拖出去,我岂不是颜面扫地?”
开口的时候,夏慕屿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自己打自己脸面的难堪,这让他难以切齿,但是再难堪,他也绝对不能让她妈在今天这种场合被丢出去,明天报纸会怎么写,京都世家圈会怎么非议他这个陈家的新女婿,他都无法想象。
俞以茉听着他的话,突然觉得有些荒谬得想笑出声,她从来都不知道夏慕屿是这么的能屈能伸,仿佛长了两张面孔似的。
瞿辰扬听了他的话,是真的冷笑出声了:“你颜面扫地,关我们什么事?”
夏慕屿却坚持地盯着俞以茉,仿佛这样看着就能让她改变主意一样,之前每一次,他妈对她都不是很客气,但是她看在自己的份上,都没有同他妈计较,他相信,这次也一样的,只要俞以茉松了口,瞿辰扬就不会再追究。
夏慕屿看向她的眼神是热切的,直勾勾的,甚至带了一点恳求,俞以茉沉默着,没有说话。
瞿辰扬一下把她拉到身后,用身躯挡住夏慕屿的目光,冷冷道:“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夏慕屿脸色一变,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夏慕屿不甘心地移开了目光。
俞以茉沉默了一会儿,平静道:“夏慕屿,是你的母亲挑事在先,并不是我们无事生非。”
言外之意,她不可能就这样轻飘飘地放过夏红梅。
夏慕屿握紧拳头:“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罢休?”
俞以茉拍了拍瞿辰扬,示意他让开点,瞿辰扬回头看着她,表情有点委屈,但还是听话地让了一点,但整个身子还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护崽的母鸡一般。
俞以茉指着夏红梅,道:“很简单,我要她给我鞠躬认错。”
这个老虔婆,她今天要是又这样放过她,她俞以茉三个字就倒着写。
夏红梅一下要让她道歉,一下又炸了,奋力地扭动着唔唔地叫个不停。
夏慕屿皱着眉头看了她妈一眼,而后又想看向俞以茉,瞿辰扬冷冰冰地剜了他一眼,他只能青着脸收回了目光,只低低地叫了一声:“以茉……”
瞿辰扬冷道:“叫她俞小姐。”
夏慕屿的拳头握得死紧,手背上青筋必现,他咬牙切齿道:“俞小姐,家母毕竟年事已高,有时候确实不太注意言辞,我回去一定会再跟她沟通,我保证她以后绝对不会再对你出言不逊,这次,就请您多包涵,可以吗?”
瞿辰扬:“不行!”
俞以茉:“不行。”
夏慕屿的眉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瞿辰扬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愉悦了,他很是恶劣地笑了一下:“夏慕屿,我劝你不要耍心眼,乖乖地领着你妈给小鱼姐道歉,不然——”顿了顿,他说:“你信不信,我马上就能让你的豪门赘婿梦,灰飞烟灭。”
夏慕屿的脸色阴鸷得几乎扭曲了,他目眦尽裂地瞪着瞿辰扬,瞿辰扬是完美的,嚣张的,漂亮又无所顾忌,真正的天之骄子。
同样的话,别人来说,只会让人觉得是一个笑料,但如果是瞿辰扬开口,没有人会怀疑这句话的份量。一边是能带来巨额利益的瞿氏,一边是一直看不顺眼的凤凰男女婿,他那个唯利是图的岳父会如何取舍,夏慕屿都不用思考,就能知道答案。
心中的不甘就像藤蔓一样层层叠叠地蜿蜒而上,将他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夏红梅的脸色在听到瞿辰扬的话后,瞬间变得惨白,在看到儿子和安保队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态度后,她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惹了一个不能惹的人物,一股森然的寒气从脚底沿着脊梁森然而上,她儿子跟陈家的婚姻是让她引以为傲的资本,怎么能就这样被破坏?
俞以茉看了他一眼:“考虑得怎么样?”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慢条斯理道:“考虑好了,就道歉吧,我等着。”
俞以茉看着夏红梅吓得没有血色的脸,心里是说不出的痛快,原来狐假虎威的感觉是这样的,真是解气。
被她用来借威的“老虎”向安保比了个手势,安保人员立马将夏红梅嘴里的布条取出来。
夏红梅摆脱了安保的桎梏,一下连滚带爬地跪行过来,对着俞以茉“咚咚咚”地就是三个响头:“俞小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以前对你态度恶劣,全是我的错。”说罢,又磕了三个响头。
俞以茉给她惊得眼睛都瞪大了,她只是让她鞠躬道歉,根本没想到夏红梅上来就是磕头,她坐在沙发上,连脊背都僵直了。
夏红梅看她没反应,以为她是不满意,又要继续往下磕,她才不管什么丢不丢脸的,她只知道她儿子和陈氏的婚事绝对不能黄,不就是道歉吗,这有什么?不痛不痒的,又不会掉块肉。
俞以茉看她还要继续磕,一下跳了起来:“好了,好了可以了……”
受了这个老太婆的磕头,都不是会不会折寿……
夏慕屿的脸色黑得都要滴出水了,他把夏红梅从地上扶了起来,看着瞿辰扬,磨牙道:“这样,瞿先生满意了吗?”
瞿辰扬挑了挑眉毛,微笑道:“勉强满意吧。”
夏慕屿又看向俞以茉,一字一字道:“俞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吧?”
俞以茉还沉浸在被磕了一连串响头的震惊中,闻言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啊,哦,你们走吧。”
夏慕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扶住夏红梅,往外走。
夏红梅出了门口,就又开始咒骂不停,左一个“贱蹄子”,右一个“小娼妇”。
“够了!妈,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夏慕屿头疼欲裂地打断她。
一向孝顺的儿子居然如此大声地跟她说话,委屈得又要大叫出声,结果一抬头,看到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她不禁打了个哆嗦,讪讪地闭上了嘴。
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清冷冷的身影站在那里。
夏红梅今天穿着非常精致的小套装,头发上也喷了胶,一看就是为了参加婚礼特意收拾过,只是刚才这么一顿拉扯,她精心做的造型早就狼狈不堪,头发散了,衣服也发皱。
陈钰凌看了看她的样子,又看了看夏慕屿的脸色,意外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红梅刚想开始抱怨,就被夏慕屿一把拉住,夏慕屿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说了两个字:“没事。”
陈钰凌笑了一下,也不再追问,只淡淡道:“没事就好,婚礼快要开始了,我们过去会场吧。”
说完,她转过身子,就要离开。
夏红梅讨好地跟上她,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臂:“钰凌,你今天可真漂亮,跟仙女一样。”
陈钰凌就是他们夏家的摇钱树,她当然要使劲拽住。
“是吗?”陈钰凌看向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然后淡淡地拂开她的手,对身旁的女佣道:“去请茉茉和瞿先生下来观礼。”
说完,一眼都不再看夏家母子,往会场的方向走。
夏红梅闹了个没脸,难堪地看向夏慕屿。
夏慕屿只自嘲地笑了笑,刚才那么大的动静,陈钰凌怎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她根本不想得过问,也不想追究。
直到站在公馆楼下的会场上,俞以茉还沉浸在扬眉吞气的舒畅心情中,连被陈钰凌强迫参加婚礼的郁气都消了不少。
甚至都有心情开始吃吃喝喝了,她在桌上拿了一块布朗尼,边啃边忍不住表扬瞿辰扬:“你今天真的表现得太棒了!”
瞿辰扬道:“小鱼姐开心吗?”
俞以茉:“超级开心!!”
她激动道:“你不知道,那个大婶从之前就一直喜欢挑我的刺,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看到她吃瘪的样子,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她气得脸都绿了。”
要不是刚才没有照相机,真想拍下来日夜观摩,解气得很。
瞿辰扬突然道:“她之前经常这样挑剔你吗?”
俞以茉重重地啃了一口布朗尼,义愤填膺:“对啊,老虔婆!”
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咽下这口恶气的,人果然很难共情从前的自己。
瞿辰扬静静地看着她,眸底明灭变化,半晌他问:“那为什么还要一直容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