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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因为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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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停电,大家的速度都有所放慢,摸索着前行,因为谁都不知道水里会出现一些什么东西。
身边不时地有人因为撞到浸入水中的桌椅家具而惨叫出声。
瞿辰扬走在前面,确保俞以茉每一步都走在他的身后。
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段路,俞以茉突然感觉握着她的手颤动了一下,然后听到瞿辰扬闷哼了一声。
“瞿辰扬,怎么了?!你是不是撞到什么了?”
俞以茉瞬间紧张起来,四周一片漆黑,她也看不清瞿辰扬的情况。
瞿辰扬安抚地按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拉着她继续往前走:“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桌角,别担心。”
俞以茉其实是不相信的,但是她也知道现在浪费时间纠结这个毫无意义,只能任由瞿辰扬继续牵着她往前走。
终于抵达外面空地的时候,俞以茉高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周围四处都是逃出来的人群,惊魂未定的哭声。
晨晨哭着要她抱:“姐姐!姐姐!”
俞以茉抱过晨晨,然后借着外面昏暗的灯光,看清了瞿辰扬的伤势,他的腹部像是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到了,正在汩汩地淌着血。
衬衣已经被水打湿了,血色被洇开,看上去触目惊心的,他的脸色也因为失血而看起来苍白。
俞以茉的心跳停了一拍:“瞿辰扬……”
瞿辰扬对她笑了一下,搂着她的肩:“我没事。”
晨晨也哭:“哥哥流血了……”
瞿辰扬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哥哥不疼。”
好在救援人员很快赶了过来,受灾的人员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一批又一批的人被救了出来,俞以茉在人群中发现了狼狈惊慌到处找女儿的宋心月。
旅馆逃难的人太多了,宋心月本来带着晨晨往外跑,结果被人群冲散之后,一回头,就再也找不到女儿,她吓得魂都快没了。
现在重新看到安然无恙的女儿,宋心月感激得都快给她和瞿辰扬跪下了,俞以茉赶紧把人拉起来,一个劲地跟她说没事。
宋心月带着晨晨离开后,瞿辰扬也被送到Z市的医院,好在伤势并不重,就是伤口浸了水,怕会感染,处理包扎后,两人就离开了医院,在Z市找了一个酒店休息。
因为花清县受灾,被疏散的人群都被安排在了Z市,酒店房间爆满,他们到的时候,就被前台告知,只还剩下最后的一个空房间,折腾了一晚上,俞以茉一身的疲倦,也没有精力再另外找酒店,她回头询问瞿辰扬的意见。
瞿辰扬马上表示:“没问题,我可以睡沙发!”
俞以茉:“……”
房间并不大,但是胜在干净,俞以茉实在是太过疲倦了,进了房间就到浴室里开始收拾自己的一身狼藉,就算瞿辰扬在浴室外面,她都已经累到连没有力气害羞了。
洗过澡,俞以茉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进了水,已经是砖头一个,基本宣告报废。
她只能去前台接了个电话,打给她妈。
吴碧诗已经得到了花清县水库崩塌的消息,好几次哭得快要晕过去了,死活要过来花清县。
俞以茉报了个平安,然后又安慰了她妈好一阵子,直到林叔接过电话,说她妈累到睡着了,俞以茉才放心挂了电话,回了房间。
开门的时候,瞿辰扬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因为怕衣服摩擦到伤口,赤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牛仔裤,腹部被纱布包裹着,还可以隐约看到结实纹理的肌肉。
俞以茉耳根一红,把床上的被子拿了一条盖在他身上。
瞿辰扬好像察觉到动静似的,在睡梦中翻了一下身,被子从沙发上滑了下来。
她只能捡起被子,仔细地帮他把被角掖好,因为靠的近,她能清晰地看见他的睫毛,密密地盖了下来,在眼下投了一片小阴影,像一片飘落的樱花瓣,五官精致,俊美得如同一幅画。
这家伙长得还真是好,俞以茉在沙发边上蹲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沉睡的瞿辰扬,看着看着,突然震颤了一下似的,好像有石子突然被投进心中的湖泊,“噗通”一声闷响之后,马上就有一层又一层慢慢荡开的涟漪。
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在沙发前蹲到腿都麻了,她才想起身应该去睡觉了。
俞以茉刚想站起身,却因为蹲太久了而一阵眼睛发黑,晕晕乎乎地晃到床上一屁股坐了下来,才好了一些。
床板却不知道是不是年代久远的缘故,很大声地“吱呀”了一下,沙发上的瞿辰扬睫毛轻颤了两下,醒了过来。
俞以茉和他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她小声道:“不好意思,我把你吵醒了。”
瞿辰扬眨了眨眼睛,看起来还有点懵,缓了一会儿,说:“没关系啦,不过,这么晚了,小鱼姐怎么还没睡?”
俞以茉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偷看他的睡颜看到忘记睡觉。
她在床上躺了下来,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大红脸:“我,我准备睡了……”
瞿辰扬看了看她,还想说点什么,就看到她“啪”地一下关掉了床头灯。
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乖乖地又躺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俞以茉听到了沙发上翻身的声音,才小声地问了一声:“瞿辰扬,你睡了吗?”
“还没有。”
半晌,俞以茉才说:“你早就知道我要来花清县看我爸,是吗?”
她其实很早就想问了,只是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混乱非常,她根本也没时间问她。
瞿辰扬那边静了一会儿,才说:“嗯。”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小鱼姐以前每年这个日子都会和吴姨来花清县看俞叔,我一直记得啊。”
俞以茉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问:“那你干嘛不直接跟我说,你想跟着来?”
瞿辰扬那边好像打了磕巴,才道:“如果我说要跟你一起来看俞叔叔,你会同意吗,小鱼姐?”
“你会同意吗,小鱼姐?”他的问题就像重锤一样砸向了俞以茉,连她自己都不由得发问。
你会同意吗,俞以茉?其实……是不会的吧,是不是在她的潜意识里都觉得,她跟瞿辰扬的这种关系并不能长久呢,又或者是她认为瞿辰扬对她的迷恋不能长久……
所以她并不想带他见爸爸,她觉得不合适也没必要。
俞以茉想起自己出发前,瞿辰扬问她要不要去海钓,他在发那条信息前,就已经知道她肯定是去不了的吧,那他之所以还要发,就是为了试探她的态度吧,他想知道自己会不会告诉他要回乡扫墓的事情,结果,她还真的没有说实话……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选择默默跟着她吧……
俞以茉觉得有点难受,好一会儿,才问:“所以从我在旅馆的时候,你就一直跟着我吗?”
“不是。”
俞以茉愣了一下,就听到他说:“其实,我从机场上就一直跟着小鱼姐了。”
俞以茉震惊了:“你跟我坐了同一班飞机!?”
瞿辰扬:“……本来应该是。”
俞以茉没反应过来:“什么叫本来应该?”
瞿辰扬那边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我是定了和小鱼姐同一班的飞机,结果因为我不知道廉航行李的托运标准和商务舱不一样,所以”他难以启齿地道:“耽误了登机时间……最后我就只能搭了下一班航班。”
俞以茉:“……”沉默震耳欲聋。
好一会儿,她评价道:“你是猪吗?”
瞿辰扬挺不服气的:“我哪知道那么小的一个行李箱也要托运!”
“既然不知道就别坐啊,干嘛非要和我同一个航班。”
“我担心你嘛。”
俞以茉鼻头一酸,然后说:“猪头。”
半夜,俞以茉迷迷瞪瞪地爬起来取水喝,怕吵醒瞿辰扬,所以只开了床头的小橘灯。
晕头转向地晃荡到沙发边上的桌子倒水,脚趾不小心撞到桌角,一下给疼清醒了,好不容易缓过劲,才发现沙发上的瞿辰扬整个人埋在被子里,整个人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俞以茉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烫的吓人。
橙色灯光下,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灼热的气息,看到他略显不适地皱着眉头。
“瞿辰扬,你发烧了。”
瞿辰扬难受地睁开眼睛,俞以茉想,八成是伤口感染了引起了高烧。
“不行,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俞以茉转头要去拿包,却一下被拉住了手腕。
瞿辰扬皱眉看着她,神色因为高烧而显得厥厥的,声音也闷闷的:“我不要去医院。”
“可是你的伤口感染了,不去医院很危险的。”
瞿辰扬艰难地呼吸了一下,然后蹦出了几个字:“反正我不去。”
俞以茉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发了烧的瞿辰扬和清醒的时候完全不同,简直就是个任性地小少爷,说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她磨破了嘴皮,瞿少爷硬是毫不动摇,她还想多劝两句,就见他堵住耳朵,一副誓死与外界隔绝的样子。
俞以茉叹了口气,只能去翻白天从医院拿回来的那个药袋,她记得里面应该是有消炎药的才对。
她仔细地翻看了说明书和用量,拿了几粒药丸出来。
瞿辰扬不想去医院,但是对吃药没什么意见,俞以茉把水和药递给他,他就乖乖得接过去吃了。
俞以茉又跟酒店前台要了一瓶酒精,稀释了浓度之后,把毛巾打湿了,小心地避开伤口给他做物理降温。
瞿辰扬一直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粗重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侧颈,俞以茉像是被电了一样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