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我们都爱过》樱桃

26、第 26 章

　　我以为我真正昏迷的时间最多一秒钟而已，在那之后，依然不醒的我，其实是睡着了，我真的很累，累得什么也不想再看，就像和ANDY在一起的那个夜晚很痛一样，痛得我睁不开眼睛。

　　ANDY泪流满面的脸在我梦中挥之不去，他问我为什么，我无话可说，虽然我心口疼得像被活生生撕碎，但是我仍然说不出一个字来。然后我又看见MIN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甚至不想和我说声再见。转目间我看见冷漠的森，他望着我就望着空气，我伸手去拉他，他又变成了我的空气，只能呼吸，却永远抓不到任何一丝形状。我第一次带着忏悔的心情对他说：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很早以前就这样想了……我是真的喜欢你…………。他什么也听不到，在他面前的我，是他的空气。

　　又是一个清晨，我自然地醒来，脸颊边冰凉的似乎是我的泪水，又似乎不是，我看见善皓和衣靠在我的身边，拥抱着我，他的眼角边，泪痕未干。

　　我看着他的时候，他慢慢地醒来，慢慢地睁开眼睛，眼神哀伤地看着我，手抚上我的额头，把挡在我眼前的发梢轻柔地拨开，他无言、迟缓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然后，我看见一颗大大的泪珠从他的眼中滚落，叭地一声砸上我的胸口，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明显地感觉到泪珠的重量，并且在往后的岁月里，偶尔仍能回忆起泪珠砸痛胸膛的滋味。

　　andy，不，是善皓，他在我面前流着泪，明示着他的痛苦，同时也暗示着，他已经知晓那一夜发生的事，不是梦。李珉宇终于还是告诉他了。

　　我吁出一口气，把头别向一边，合上眼睛，不打算再看，也不打算再想，也不想再担心什么痛苦什么，因为不再需要。

　　善皓对我的反应没有感到惊慌，或是表现得更痛苦，他只是俯下身搂紧我，继续默默地流泪，偶尔才会发出一两声抽泣。

　　那晚的事，对我来说既无所谓，也不是完全无所谓，其间的微妙之处，是我和他之间关系改或不变的关键，我什么也懒得再说，而他早已心领神会。

　　事实上，很久以前，在和某人的某个更为激烈的夜晚后，当我浑身汗湿地躺在床上无力喘息时，曾经突然莫明地想到过善皓，想起我们还年少的日子，当我们汗流浃背地打了一下午篮球后，在充满夕阳桔红色光芒的浴室中共浴的暧昧情景，难喻的、不肯直面的情愫不止一次地在我心底骚动，我一直，都能看见他在我背后复杂的眼神，只是，我无法回过头给他回应，在他执着的眼神里，我感到无地自容，不是不爱他，而是我对他的爱永远有无法逾越之处，当我听见他叫我哥的时候，我只想一辈子做他的政赫哥，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一种关系。

　　然而冥冥中有些事情，即使我们不说，即使我们故意无视，该发生的时候还是无可避免地发生了，故意的积压只会令爆发更加失控。所以那一夜，我们失控了。

　　但是也因为我们本来就预料到了，所以才没有大惊小怪，所以，我没怪他，所以现在，他也只是流着眼泪，紧紧搂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