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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表妹都不送 ...

  •   封尚洒然去寻自己老师,听着身后“封大骡子,今天不将你屎打出来,我算你夹的紧。”“陈野马,谁与你这般体统?”动静。
      唇角轻扬,好好切磋吧。

      结果就是封胥不敌挨打,还是主人家张斌过来将人拉开,出面调停才了。

      一时开宴,众人入席,各色果子、香药、脯腊等看菜罢,正宴方始。

      五味杏酪羊、拂儿笋。还元腰子、八焙鸡。白炸春鹅、杂彩羹。莲花鸭签、烙润鸠子。糟琼枝、盏蒸羊。七宝脍、虾鱼肚儿羹等各色佳肴被摆上桌。

      别管怎么说,觥筹交错算是宾主尽欢了。

      不几日,二哥哥授了官,承事郎,差遣秘书省正字。

      同日,三年前往澶州,任外都水丞,督修黄河堤防的五皇子赵鸿回京了,被官家随意打发去了工部。

      竹影摇窗,碎金露室。

      张母林大娘子的陪房钱妈妈,颠儿颠儿地过来禀报:“不好了,伯爷又在外头吃醉了酒,叫人抬回来,这会儿正……”

      后头的话不必说,众人已晓得其意。

      张母林大娘子恨得咬牙:“回回吃醉了,回回不得安生,偏偏就是死性不改。”

      “肯定是老四组的局,去把老四给老婆子我叫来,我倒要好好问问他。”祖母崔老太太。

      四叔过来跪着听骂,什么混账东西,明明知道你大哥哥有这个毛病,你不劝反倒纵着,什么你大哥哥这般一半得赖你……
      日常光景罢了。

      张姮转头来看张父张冠勇,到时,张父正扯着嗓子高唱:“……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二哥哥张斌、表姐林琼、义兄何平、四弟张修等一众小辈儿听闻消息,也都陆续赶了过来。

      张姮叫厨房做好了醒酒汤,想着给张冠勇喂下,可张冠勇比那过年要杀的猪还难按。

      张姮连哄带骗,好容易张冠勇说话了:要张姮手里她大哥哥留下的,那只虎首衔环麒麟云雷纹的酒筹。

      张姮……给吧,还能咋办。

      张冠勇得了东西,配合着喝下醒酒汤睡下,终于,世界清净了。

      一帮子出了房门,张姮开始抱怨:“咱爹都从我这儿,倒腾走多少大哥哥的东西了,是不是装的呀?”

      众人你看我我看看你。

      林琼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姑父那里大表哥的东西,你也没少算计走。”

      “你……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张恒。

      这日休沐,康晖院的人来寻张姮,说是封尚来了,二师请她过去。

      半道上,表姐林琼不知怎么听说了,跑来非要跟着。

      等到了康晖院,等私见过,林琼冲封尚,又是叫人添茶,又是叫人上奉果,嘴上一口一个唤着表哥,那个热情劲儿啊。
      众人……

      最后,还是旖霞堂张母林大娘子,那边来人喊林琼过去。

      待人走后,封尚看向旁边明显憋笑的张姮,投去一个“笑毛啊”眼神。

      张姮凑近压低声音:“理解,受宠若惊嘛。”

      封尚闭了闭眼,张口再次提及接二师家去奉养之事。

      张姮:你是懂怎么膈应人的。

      眼瞧着晌午,二师留饭,师徒四人同桌而坐,张师李文锦笑着对张姮道:“今儿早上送来的鲜活大鲤鱼,我让小厨房专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熘鱼,永芳快尝尝。”

      “还是老师疼我。”

      张姮一口下去,只觉软嫩鲜香。

      边吃边聊,张姮就发现封尚,从头到尾都没动过那道糖醋熘鱼。

      “表哥怎么不吃这糖醋熘鱼,还作假不成?”张姮。

      不待封尚开口,封师孟长青先接腔了:“长健就不爱吃鱼,原是小时候被刺,卡狠到过一回。”

      “嗐,我值当什么。”少女点漆的眸子滴溜溜一转,麻利地将一块鱼肉挑了刺,夹到封尚的碗里:“别怕,刺我都剃干净了,表哥尽情受用。”

      那语气,跟哄孩子似的。

      封尚看看那鱼肉,再看看张姮,然后,修长白皙的手指举著,举止优雅的送去口中。

      张姮……他吃了,他居然就这么吃了?

      封尚微微一笑,紧随其后炙羊肉、鹅鸭签、水晶脍、笋焙鹌子等菜肴送入张姮碗中,还来了个满山香(油煸青菜),可谓是荤素搭配。

      “礼尚往来。”封尚一派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怎么,表妹不吃吗?”

      “吃,吃啊。”张姮扯扯唇角,就往嘴里填,既然你都自愿劳动了,我又不挑食。

      场面十分和谐,中间,张姮出来找女史菊霜吩咐几句再加个汤,不时,用四个琉璃盏盛着的群鲜羹,依次端到四人跟前。

      张姮继续谈笑吃用,正说到兴浓处,突然一股辛辣直蹿天灵盖,鼻子一阵巨酸,“咳咳” 呛得泪眼都下来了。

      “哕”几乎同时,封尚脸都扭曲了,整个嘴里从舌尖、嗓子眼儿,一种霸道至极的苦,在整个口腔横冲直撞,没放任何一处,苦,苦得要命。

      张姮一瞅自己跟前的碗里,不知何时,多出一小堆芥辣瓜儿,明显是刚才光顾着说话,自己一时没注意吃下去的。

      封尚瞬间锁定自己前面的群鲜羹,一看旁人喝了都没事,摆明了独自己这盏,被放了十足的黄连。

      俩人立时转头,看向对方。

      “封尚你卑鄙!”

      “张姮你阴险!”

      “真不好安心啊。”

      “还能再损点吗?”

      “你心是真脏啊。”

      “你少干点缺德事吧。”

      ……

      “你俩真是前世的冤家。”二师齐齐扶额异口同声。

      张姮、封尚一番撕把,二师被拉着做判官,断官司,好容易方才分解消停。

      饭罢,二师表示乏了去休息,张姮、封尚出了康晖院。

      “表妹。”封尚将人喊住:“吵归吵,闹归闹,我要走了,表妹都不送一下的吗?”

      “送。”张姮都笑了:“送,怎么能不送呢?”

      路上两人并肩而行。

      “我发现表哥的胃口很好啊。”张姮望着眼前俊眼修眉,连影子都盖自己一头的男子,忍不住贫嘴道。

      “怎么,把表妹吃心疼了?”封尚立刻抓住话头。

      “不。”张姮:“我是怕表哥海塞,再撑着。”

      “表妹完全不用担心,我这身高体长在这放着。倒是表妹……”封尚拿眼打量着张姮:“吃的那饭,别不是都消耗在嘴上了吧?”

      “好啊,你什么意思?”张姮立时听出里头揶揄。

      封尚抬脚加快脚步,张姮搁后面追。

      只说,张母林大娘子将表姐林琼唤去,还真有一事。

      原来,自二哥哥张斌进士及第的庆宴后,探花郎谢朝便同永安伯府有了往来。

      这人在眼前晃,一来二去的,谢朝生得好,又是正经进士,料想将来该有一番前程,林大娘子那是越看越相中。

      然后第一个想到了自己的亲亲侄女,这不就把林琼叫到跟前,话中就透出,自己有意将她许配给谢朝的意思。

      “我才不干,那人出身寒门,是个没根基的,家底子薄,我嫁他,让他花我的钱?不可能。”林琼当即拒绝。

      反正别管林大娘子怎么说,林琼就是打定了主意,林大娘子也只好作罢,往后再细细寻那四角俱全的好人家。

      榴花初绽,张姮刚将这季的份例给手下人安排下去。

      自己院里的宋妈妈,跟狗撵似的打外头过来,呼喊道:“不好了,二郎君魔道啦!”

      张斌到地儿,却是二哥哥张斌跟家里坦言,他相中了一个乡下小娘子,那人还曾在通济渠救过溺水他一命,反正就是扬言要娶那人为妻。

      这还得了?

      张母林大娘子肺都要气炸了,骂张斌不算,又对准另一个当事人,说什么村姑心思大,救了人给些好处还不行,怎么就非要嫁到家里来,狐媚子云云。

      张姮喊停:“母亲这样说,我就要出来说句公道话了。”

      咳嗽两声,张姮:“没听二哥哥方才说嘛,人小娘子救了溺水的他,二哥哥?二哥哥那是水里逐鸭的主儿。”

      他能溺水?分明是他自己使计,故意接近人小娘子吧。

      “噗嗤”二哥哥张斌听了张姮的话,不知道想到什么,没忍住乐得差点冒鼻涕泡。

      张母林大娘子、张父张冠勇……

      两人朝着张斌就扑了过去,林大娘子:“你是鬼上身,还被灌了迷魂汤?放着满东京的名门贵女不要,要娶个村姑?”

      张冠勇:“真真是魔道了,混账王八羔子,我怎么生出你这个不省事的孽障来。”

      张斌讲话:“当初在贡院前,父亲母亲明明答应了的,我若中了进士,父亲、母亲应允我一事,怎么如今到了兑现的时候又变卦,这是何道理?”

      “合着你个兔崽子,在这等我们呢是吧?”张冠勇。

      “你之前可没说是这事,先前的话不作数,你死了这条心。”林大娘子。

      二老摆明了车马,见张斌不肯听,索性请了家法杖,张冠勇一点没留手,榆木的木杖一下一下重重落下,渐渐地木杖上都挂了彩。

      张斌愣是一声没吭,硬挺着。

      “嘭”

      “嘭”

      “嘭”

      “噗”张斌呕出一口血来,张姮唬了一跳。

      事到如今,林大娘子咬咬牙,提了个折中的法子:要是实在喜欢,大不了纳作贵妾。

      张斌当即驳了:人家那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再不能做妾。

      林大娘子又动之以理晓之以情,谈及世家大族媳妇该有教养云云。

      张斌一一给了回答,做好了安排,末了撂话:“儿子不孝,反正这辈子我非王娇娇不娶了,别管什么家法我都受着。”
      说罢,又朝张姮使眼色。

      张冠勇瞧见,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叫你妹妹给你说情,好好好,今儿我也豁出去了,索性结果了你,全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张姮劝劝这个,劝劝那个,乱成了一锅粥,张姮:有时候真想趁烂乎,喝了这粥。

      这样闹了几天,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软的硬的都使了,皆不管用,总不能真把人打死吧。

      也只有依了。

      婚事顺顺利利定下,然后很快就到了大婚之日,永安伯府一片喜气洋洋。

      来参加婚礼的封尚闲,来到府里池塘边上透气,张姮同林琼以及,张家本家一群姑嫂婶娘打新房出来,从另一边相携来到旁边水榭。

      众人或站或坐,张四叔家的堂姐张雯,就开始惊叹方才所见新娘子的美貌。

      林琼表示也就比自己差一点。

      张姮没叫话落地上:“能叫我哥哥不顾家里反对,铁了心要娶的人,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我这嫂嫂必定容色照人。”

      闻听此言,众人深以为然纷纷点头,然而其中也有那有异议的,果然,三婶婶跟着就开腔,话里话外说什么门第、出身。

      一番唾沫横飞,见无人搭茬,三婶婶跟着就看向张姮,语气带上两分责备道:“说来,永芳你们兄妹感情素日就好,你二哥哥这般重颜色,你怎么也不说说他?”

      “别,我可不敢说他,因为我跟他一个德行。”张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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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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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