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被封印的记忆 清静如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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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群星璀璨。秋季凉爽的风迎面拂来，夹带着雾莲森林微带潮湿泥土和薄荷清香的特有气味，让人浑身顿时轻松了起来。雾莲森林位于罗曼城南郊，因森林里常年弥漫着诡异的雾气，和传说中森林中央有一个开满白莲的池塘而得名。植被以高耸入天的高大乔木为主，近地则多是些灌木丛和顺着树干攀附着的藤蔓植物。森林里人迹罕至，各种难以形容的珍禽异兽数不胜数，虽神秘摄人，却也危机四伏。除了为了慕天学院而从城门到学院门口开出的一条小道还算安全，其他地方则是普通人万不可涉足之地。如果你一不小心进去了，可不是迷路了饿死那么简单。
只是此时，清扬和切尔斯从来没有对这座森林这么喜爱过。此时笼罩在整个学院里的黑暗魔法，似乎还没有涉足到这块学院边缘，虽然是黑夜，但因为有着两轮清月和星光的照耀，与方才的伸手不见五指相比简直如同白昼一般光亮。听着树林里隐约的魔兽的吼叫声和呼噜声，清扬与切尔斯相视而笑。
“我说切尔斯，你也好好学学移动类魔法嘛，每次拖你过来我都累得要死诶！”
切尔斯拍拍身上的灰尘，“你也知道我是学剑术的好不好，能用个火球照明已经很厉害了。你看我们学院有哪个会这魔法的？……而且你不要每次都耍帅用力过猛落地都得摔在地上。”
“哼，等你学会了再来教训我也不迟。”
“好了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斗嘴。快去找找守在这附近的老师们的踪影吧。操场巡逻的老师如果还醒着的话，李润庆他们应该能找到。”
“说得对。先让我试试看让风元素去四周找找看吧。”清扬双手交握，只留出食指和中指，闭上双眼开始吟诵：“灵动的风之精灵啊，将你看到的信息告之于我……”一阵微弱的气流旋绕在四周清扬，一下子又散开，迅速飘散到四面八方去了。
微等了一会，清扬奇怪地皱紧了眉头：“怎么会？居然一个老师的踪迹都没找到？难道连老师都已经被……！？”清扬不敢再设想下去。
切尔斯难以置信地喊道：“怎么可能？！你知道慕天学院的‘老师’可都不是老师这么简单，个个都是有来头的，不乏各个学科在全国的精英元老呢！”说着手指紧紧地掐住手中握着的暗金色长剑，渐渐收紧到似乎想把剑捏断似的。
“如果是事实呢？”此时不知何处飘来的云朵将两轮月亮都遮住了，森林边缘一时又变得漆黑无比，就像两人的心情。
“砰！……”突然间，森林的远处响起一声巨响，一阵红色的火光一闪而过。一看便是魔法师在用魔法战斗。
清扬的心漏跳了一拍。“前面有情况，我们去看看！”
一头扎进浓密无边的雾莲森林，瞬间又变得黑暗无光。两人分别张起一兰一红的照明火球，也只能照亮前方3米左右的距离。前面隐秘的未知让人的神经紧绷到极点，心在胸腔里砰砰直跳。顺着方才看到的火光的方向走，看着不远却走了很久也不到。怕打草惊蛇也不敢用魔法飞过去。终于前面隐约响起了“呲呲”的魔法撞击声，还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是这里了。”清扬深吸一口气，熄灭了手中的火球。两人躲到一棵粗壮的树后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眼前的景象令人倒吸一口气！只见不远处的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不省人事的老师，其中大多都是其他学院的老师清扬并不认识，但是清扬看到了一向打扮的过分整齐的魔药学老师莉娜·克露此时憔悴不堪，披头散发地倒在地上。她的不远处躺着的是元素魔法学院的理论老师，梅萨·格兰。唯一还在战斗着的居然是那个平时最大大咧咧吊儿郎当的艾尔纳克老师。他的对手是一团黑烟凝聚而成的人形，不时地放出黑色的火球攻向艾尔纳克，艾尔纳克正支起风之屏障奋力阻挡，可每一次火球打在风之屏障上时，他的身形就要往后退上半分，已然相当吃力。而落在地上的火球竟在地上轰出了一个个半径1米的大坑！
“魔灵弹？”看那个黑色的火球，似乎与元素魔法暗系的“魔灵弹”有所相似，但是威力及速度则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那些黑色的火球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不停地追踪着艾尔纳克，即使闪身逃开，也马上尾随而至，甩也甩不掉，他只能硬靠自己的屏障去撞击那些火球。艾尔纳克老师显然已明显体力不支，浑身上下似乎已没有一处没有伤，唯独眼神还保持清亮，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黑影。
“不行，我们快去帮艾尔纳克老师！”
两人一个纵身跃到已被炸得焦黑的草地上，切尔斯一上来就是一个三连斩向那团黑影砍去，但是令人惊讶的是，剑竟像穿过真空一般什么也没打到。“怎么回事？！”切尔斯停下来干瞪眼。“切尔斯，付清扬？你们怎么来了？”艾尔纳克老师脸上闪过一丝惊喜，“这家伙应该是一个极强的人的分体，是个幻影，单纯的物理攻击是没用的，你会带属性的剑法吗？那样才能攻击到他。”
“会，当然会。这可是我们家的看家技能。”切尔斯擦了擦汗，嘴角微微上扬，狠狠地盯着前方似乎由于新来了敌人而暂停了攻击的黑影，左手罩上暗金色长剑，“眩目的霹雳，将击碎一切愚蠢的阻挡……雷神之怒！”瞬间剑的周围包围起不停跳动的淡蓝色雷电，发出刺耳地噼啪声向黑影劈去。剑身穿过黑影的同时，响起一阵强烈的爆破声，黑影的身体似乎抖动了一下，随即变得有些透明。
“干得好！”清扬惊喜地叫道，“呼啸旋转的风啊，将吹开接近的一切……风之壁障！”一张淡蓝色的壁障迅速地延展开来挡在了艾尔纳克老师和清扬的面前。
“老师，你魔法力强，你去攻击吧。防御交给我！”清扬扭头向气喘吁吁的艾尔纳克老师说道，顺手将屏障分了一点到切尔斯身前，希望能帮他抵挡那可怕的黑色火球。虽然切尔斯身板比较硬，但恐怕也撑不住一下那火球的“亲密接触”。
艾尔纳克擦了擦快要流下来挡住视线的汗，感激地看了清扬一眼，“谢了！”说着便收起风之屏障，结好法印开始吟诵：“瞬间爆发的飓风，过后只留下死亡的寂静……炸裂龙卷！！”“炸裂龙卷”是元素魔法风系中的上等攻击魔法，它是以指定点为中心产生向四周炸裂的巨大龙卷风，对很大范围内的目标进行毁灭性的打击。是大魔法师才能使用的可怕法术，对魔法力的要求相当高。不一会儿艾尔纳克完成了炸裂龙卷的吟诵，在发出法术之前对清扬说道：“刚才老师们倾尽全力终于削弱了这个怪物的实力，我相信来一下这个大的这个家伙肯定玩完。你赶紧将切尔斯传回后方，这个魔法是相当大范围的，恐怕会误伤！”
清扬听了赶紧收起壁障，使用风系传送将还在那和黑影死命纠缠的切尔斯传送过来。然后只见艾尔纳克手中的小龙卷风，瞬间变幻成一个巨大无比，足有100立方米的飞速龙卷，夹带着惊人的烟尘像个摩天大厦似的向那个人形黑影席卷而去。那个黑影似乎也预料到情况不妙，一时却也毫无动作呆立在原地瑟瑟发抖。然后便抵抗无效地被卷进巨大的龙卷风消失到森林深处了。
清扬和切尔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被龙卷风摧残后出现在森林里的一条焦黑无比破败不堪的大道，尽头是还在肆虐不止的龙卷风，不由地冒了一头冷汗。看来“真人不露相”这句话真正是为这位邋遢大叔所发明的。
艾尔纳克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眯起眼睛死命地挠着头，“哎呀哎呀，貌似又用力过猛了。回头又要被校长老头骂了，切！”
“您救了大家的命，我相信校长一定不会责怪您的！”清扬满脸堆笑地说，心里却在哀号，心惊胆颤地想着以前有没有做过得罪这位大爷的事，否则恐怕以后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哈，也是。”艾尔纳克好像想通了似的又开始洋洋自得起来。
“方才我们几个老师在这里巡逻，突然就出现了这个奇怪的黑影，强大到10多个人打都力有所不足，不知道它的本体到底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但我怀疑敌人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这里，所以才设下陷阱牵制这边的力量。”他突然沉下脸来，“你们是从里面出来的吧？那边有什么情况？”
“学院里已经被两种大范围魔法所控制，一种是黑暗魔法，所有照明用的魔法都使不出来了！还有一种是幻象魔法，刚才操场里的人似乎都昏迷了，唯有几个精神防御力强的人还勉强清醒着，现在神学院的副级长和总学生会长正在帮忙救治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切尔斯说道。
“哦？这更证明了我的猜想呢。敌人的目的会是什么呢？是学院里的某样东西？还是……不好！”艾尔纳克老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紧张地望向学院内部高耸的校长室所在的塔楼，“恐怕目标是萨兰卡校长！敌人费尽心机牵制所有老师和学生，而萨兰卡校长之前又坚持一个人待在校长室……校长现在恐怕情况不妙！”
“萨兰卡校长？”二人望着学院内一片漆黑的世界，心里有种不寒而栗地感觉。是一种隐隐察觉到隐藏得更深，更阴险的阴谋的感觉。
“我们在御天塔前的树下集合！老师们只有过后再处理了。”说着艾尔纳克便抓着切尔斯一结手印消失了。清扬也结下手印，使用常用的风系传送前往御天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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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么没有反应？”念完咒语后睁开眼睛的清扬看到的却不是本应该出现的御天塔和切尔斯他们，而是与刚才别无二致的树林。“以风神之名！”再次念咒，张开眼睛还是不变的景色。难道是自己的魔法失灵了吗？不可能啊？自从清扬学会传送魔法后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清扬打算换个地点再试一次，却突然发现有些怪异。四周的确仍是雾莲森林特有的高大乔木，只是高度明显比刚才的地方高不只一倍，头顶的树荫也浓密到连一点星光也透不进来，方才被艾尔纳克打出的那个恐怖的龙卷风残骸也完全不知所踪。这里和刚才根本不是一个地方！！清扬汗颜。而且根据周围的景色判断，清扬应该是来到了比刚才更深的森林深处。四周一片寂静，连本应该有的偶尔的野兽的嚎叫声和夜行动物的穿梭声也完全听不见了。难道有谁把本应该传送回去的她带到了这里？！
“有谁在吗？！你干嘛把我带到这里啊！既然做了怎么不敢出来！敢做就要敢当啊！”清扬不怕死地喊起来，一面则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可是森林里除了自己刚才的回声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突然，清扬似乎听到前方有水的声音。她循着水声向前走去，惊讶地发现一片高大乔木后是一个美得虚幻的池塘。只有这个池塘上空并没有被浓密的树荫挡住，于是上空的月光才得以投射进来，将湖周围照得相当明亮。湖水很清，还能看得清水底漂浮的水草，五色斑斓的鹅卵石和不时游窜一下的红色鲤鱼。湖的中心漂浮着一丛怒放的纯白色莲花，花蕊是浅黄色的，淡淡的似乎飘散出一股奇异沁人的清香，在银白的月光和湖上薄薄晕开的雾气中更显神圣。
“好看吗？”正当她陶醉于眼前的美景时，身后突然传出一声空灵的男声。清扬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去。
月光下默默站立的是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蓝色的眼眸，金色及地的长发，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肤色，美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清丽脱俗，却又隐隐有种压迫感令人肃然起敬，完全不像是身处凡间的人类。
“你……你是谁？”清扬吃惊得只能挤出几个字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这几年间我一直观察着世间的动向，恐怕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了。”白衣男子缓步走到湖边，“而你，将会站在这个漩涡的中心……不管你愿不愿意……一切早已注定。”
“雾莲湖将展示一切你想看的事物……”男子走近清扬身边，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清扬看着他湛蓝深邃的眼睛，竟像被蛊惑了一般，完全没有抗拒的感觉，只觉得触感冰冰凉凉，非常舒爽。顷刻间，仿佛做梦一般，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才美丽的湖和男子不见了，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清扬突然置身于之前提到的“御天塔”，只是并不是御天塔前，而是已然到了塔顶层校长室的所在地，而艾尔纳克老师和切尔斯正在校长室门前猫着身子窥探着。清扬提手拍了一下切尔斯，手却穿过了他的身子直落了下去。原来只是影像而已，清扬瞬间了然。虽然事有蹊跷，但她还是决定不去想它，看看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透过校长室门的细缝看去，清扬仿佛窥探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景象：小小的校长室里竟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萨兰卡校长，左边那个似乎略居下风，半跪在红色的天鹅绒地毯上；右边的则目露凶光，嘴边挂着阴冷的微笑。两人都暂时保持着静止的状态不动，但眼神之间却交换着某种清扬看不懂的信息。房间里处处的烧焦痕迹显示了刚才这里曾经有过的激烈战斗。
“萨兰卡，不要再挣扎了，乖乖地归属于我吧！等和我合体之后，‘萨兰卡’就不再是什么区区小国的魔法支柱了，让我们统治世界，征服一切吧！当我的力量和你相加之后……你知道的，我们有这个能力。”右边的‘萨兰卡’说道。
“呵，何等的笑话，你这个冒牌货。赶紧滚回你该呆的地方去吧。今天虽然是你蛰伏15年后的苏醒之日，但不好意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凝结在我手中的炎之分子啊，随着我挥舞的弧度，划出一道完美的红扇形吧！舞扇之炎！！”左边的‘萨兰卡’突然将藏在身后的手一挥而出，一道辉耀刺眼的火红色画出优美的扇形向另一个‘萨兰卡’呼啸而去。
“哼，雕虫小技，还不死心么。”另一个‘萨兰卡’毫不费力地消失在其攻击范围之内，转瞬间便来到左边的萨兰卡身边，一只手已扼住他的咽喉，淡淡地发出荧蓝色的诡异光辉。“你我本就是一体，又何必逃避命运的安排。合体之后，这世界，什么权势金钱，什么山珍美味，还有什么收不到你我手中？”和校长同样的面容，却在蓝色的光辉照耀下，说不清的妖冶摄人。
“你……休想……我不会的，死……死也不会……”
……
正当清扬看得浑身冒汗时，画面又突然消失了，眼前如同剧场换幕一般突然又转换成一片清扬从来没见过的山谷之间。山谷之间阳光遍撒，有数不清叫不出名的鸟类正在半空中来回穿梭着。眼前徐徐走来的一男一女，年纪大约３０岁左右，女子手中还抱着个眯着眼睛的小婴儿睡在襁褓中，似乎才出生不久。男子长得剑眉星目，相貌堂堂，英挺俊朗，顾盼间颇有大将之风，可是他望向身旁女子的眼神，却隐隐有些沧桑和疲惫。女子面容俏皮清秀，眼神清亮有神，嘴角微扬洋溢着说不出的幸福。两人都似乎穿着罗曼军队中的制服。
“亦晴，你说给这个小家伙取什么名字好呢？之前忙都没时间想她的名字。”
“不如叫笑语吧？看她睡觉的时候也笑得挺甜呢。”女子慈爱地望着皱在一起的小脸。
“哎，不好，太普通了。应该叫得大气一点，付清韵如何？取这个清韵山谷的名字一道。”
“恩……倒不如稍改一下，扬清正之道，清扬如何？”
“好，好一个扬清正之道，就叫这个了吧。”男子用手轻轻地拨弄孩子红红的脸，“小家伙，今天开始你就叫清扬了喔。以后可不准干歪门邪道的坏事喔。”
“今天理南边境又失守了，我得赶紧回去支援。你就在这里好好修养吧。”男子神色一沉。
“恩，千万小心，阿隐。”
男子轻轻地在女子的脸上落下一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女子望着远处渐渐变小的背影，眼神竟满怀担忧与哀愁。“阿隐……好运……”
画面又如同油画盘般乱了色彩，结果又变得一片漆黑。清扬这才发现自己已满面泪水，为什么心里竟有一股漫漫溢出的酸涩之感，那女子的脸说不出的熟悉，还有那孩子被叫做清扬，那是自己吗？那被唤作“亦晴”和“阿隐”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还不待她细想，画面又突然转到了一片焦黑荒芜的土地。周围喧闹的拼杀声和魔法互相碰撞的巨响提醒她身置战场。白色蓝条军服的军队似乎陷入了苦战，不停从前线运下来的伤员血肉模糊，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号，到处都是泥泞的汗臭和不知名的恶臭味，和此起彼伏的要求辅助牧师治疗的声音，可是得到回应的人却寥寥无几。好一个红莲地狱！突然，清扬看到了军队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就是刚才画面中被叫做“亦晴”的女子吗？此时的她也穿着一样的白底蓝条的魔法袍手结法印，只是脸上已肮脏不堪，只看的到一双紫色的眼睛还闪烁着仇恨和不甘的眼神。
“亦晴，不要啊！你犯不着为我死。我……我一把老骨头了死几次……也没……没关系，你还年轻，还有孩子啊！！”女子身旁一个满身泛着诡异绿光的中年魔法师喊道，脸扭曲着似乎饱受折磨。
“别说了，不要说话。我要杀了这些野兽，这些不要脸地杀死弟兄们的人！”女子似乎忍着泪水，依然义无反顾地结印念诵，“时光与空间的交集，巨轮和锁钥的紧合，时空横竖之窗，飘渺无定之门，虚无而现实的世界……为你无上的召唤之人开启吧！”
接着一阵强而刺眼的光芒一爆而开，瞬间吞噬了女子瘦小的身影，吞噬了男子，也吞噬了不远处张牙舞爪的灰绿色制服的军队。
……
画面再次变得雪白，渐渐褪色，然后渐渐地幻化成最初的景象。白衣男子仍亦真亦幻地伫立在湖边，在纯白的月光下，双目微闭，仿佛已与这片森林融为一体。
清扬一阵眩晕腿一软竟跪坐在地上，眼泪还在止不住地往下落。男子转过身来，轻轻地走近为她拭去眼泪。“看完了吗？”
“刚才画面里的是我爸妈，对吗？”清扬急切地抓住男子的衣服问道。虽然从小她就在慕天学院由老师们抚养长大，也没有人对她提起她的身世，清扬也一直不想去多想。但内心深处，她对自己的父母，还是相当想念和好奇的。看了这样的景象，她心里隐隐地猜到，她的父母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我只是让你看到你想看到的东西，”男子湛蓝的眼眸深不见底，透着隐然的忧伤，“15年前世界曾经经历大乱，苍生悲鸣；然而浩劫还未结束。人类的贪念和过失，终将让他们自己走向毁灭。如果仇恨和欲念还继续横行于世，人类会自食其果。付清扬，虽然该做什么，都是由你自己决定，但是我只能奉劝一句，仇恨的结局是没有结局，欲望的终点是自取灭亡。顺从吾神之指引，顺从万物的安排，拯救罪孽深重的人类吧……”
“什……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到时机成熟之时，你自将明白。我们还有会面的机会。”
男子浅浅一笑，便挥袖而去。待清扬再追去寻找时，早已不见踪影。
他难道是这个森林的神？这样出尘脱俗的人怎么看也不像人类。只是刚才那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清扬感觉自己仿佛一口吞下了一只巨大的全羊，完全无法消化来得过多过于迅速的信息。只是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世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自己肩上所背负的，到底是怎样的命运？
脑海里仍然不断地盘旋着方才山谷里两人的剪影，女子眉目如画，眼神透着皎洁欢快的光芒，男子眉眼清秀，风神俊朗，目光含笑。——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扬清正之道，就叫清扬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被封印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