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善类》真金

80、第 80 章 叫哥哥

　　说话间，陈述打开了门。
　　是很标准的套房，家具家电应有具有，但怎么看，怎么有点像样板间。
　　“是请家居布置公司弄的，他们会根据客户的需求和预算，一站式搞定家具的采购、配送以及......一定程度的空间设计。”
　　“还有这种公司啊？”那就不奇怪了。标准化的设计，必然会损失个体的审美。
　　陈述悄悄看她的脸色，“你如果觉得哪里不顺眼，可以随便处置。”

　　宁昭对这些可没什么偏好，房子嘛，她又没有。
　　在她少有的设想里，她未来会买的房子，只要能看见阳光，又方便出行就行。

　　她耸耸肩，无所谓地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夜景自此延展成一副美丽的画卷，这个地段......“挺贵的吧？”
　　“着急买，是会有溢价”，陈述拉着自己的行李，原地等待，他想和她同步走进这里的任何一个角落，“但刚好，吴义勇愿意多给那'一点儿'。”

　　听此，宁昭哂笑，垫着脚步轻快地跑回他身边，勾着他的脖子，眼含春光，好似有无尽的情话在眼波里流转，“陈述......”
　　“嗯。”
　　“教我吧？”
　　“什么？”
　　“怎么赚到那'一点儿'？”调情的语调，理智的言词。

　　陈述顺势逗她，“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叫声'哥哥'听听。”
　　“啊~”宁昭嫌弃地放下了手，“你们男人是对当'哥哥'有什么情结吗？”
　　“也许吧”，陈述又将人拉过来。

　　无法不合理联想，宁昭问：“你在观澜上学的时候，认了很多妹妹？”
　　“怎么会？No，没有，绝对一个都没有”，陈述连声否认，算是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宁昭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可你看着经验很丰富啊。”
　　“有吗？”
　　“有啊，不然干嘛那么想让我叫哥哥？人肯定是吃过好吃的，知道自己喜欢，才会想吃第二次。”
　　陈述就说：“你先叫一声来听听，我看看会不会喜欢，再决定要不要有下次。”

　　宁昭歪头疑惑，“咱们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
　　“肯定我比你大。”
　　“那让我看看你的身份证。”

　　说着就要去翻他的卡包，被陈述反手牵制，拘在怀里，“我就是比你大，叫哥哥。”
　　“那不一定，我读书晚”。当年幼升小的时候，宁家人以为要把她送走，就没有给她报名，最后是晚上了一年才上的小学。所以宁昭在上学期间，基本上都比班里的大部分同学大几个月。
　　陈述才不管那些，坚定说：“那我也是哥哥。”

　　“幼不幼稚？”宁昭扭动腰身，顽固地在他的管辖之地叫嚣。
　　“叫不叫？”陈述威胁她，开始动手动脚。
　　所有敏感之处都被点了火，宁昭躲不开，只能服软，哼哼唧唧地，“叫，叫，叫，我叫还不行吗？”

　　陈述便停下来等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执着于这个，他从来不这样，但他就觉得从宁昭的嘴里说出这两字会让他直接顶到高潮。
　　宁昭格外认真地捧起他的脸，背光的位置会让他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她的目光似有似无般，在他的五官上轻描轻摹。
　　铺垫了很长，长到陈述无意识地咽了口水。
　　她叫他，“弟弟”。

　　“弟弟乖，要听姐姐的话哦”，她一边说，一边揉着他的头发，像在驯服一只发脾气的宠物。

　　耳尖瞬间就像被挤了蜜汁般通红。
　　这和期待的不一样，但他依然感觉到了热血的涌进。
　　心腔像正在被打气的气球，被虚无却炽烈的东西鼓动，无限膨胀......

　　她想当年上的"姐姐"，掌控叙事，她想俯视他、掌握他、逗弄他？
　　他居然有点甘愿这样？

　　被驯的野兽就这样认了主？
　　当然没有。

　　陈述扔掉了行李，把人逼近岛台，掐着人的腰线往上一提，就将宁昭放在了台面上，俯身凑近，用威胁的语气掩饰自己快要屈服的精神力，“叫谁弟弟？”
　　“你啊”，她双腿悬空，轻轻晃着，眼里有得逞的狡黠。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很擅长拿捏他。

　　脑子里吹来了空山野谷里的浓雾，完全不能思考，陈述又问了一句，“你叫我什么？”
　　脚尖压着他的裤腿，将他往自己身边压，宁昭无辜着，“弟弟，不好听吗？”
　　他依然威胁她，“再叫一遍试试？”好像除此之外，再无应对的招数。
　　她偏就真的再叫了他一遍，身子在岛台上扭了扭，“姐姐现在这个姿势不太舒服”。

　　失控的眼神不得不移向她的身后，原来是他刚好把人放在了有洗碗池的一边，池子突出来的边缘硌着她的屁股了。

　　气球爆炸了。
　　雾气散开了。
　　他的人生完蛋了。

　　不由分说地，直接将人往肩上一抗，只有一个快活的想法。
　　干死她。
　　把命给她。

　　如同一道惊雷落下，关上的门缝里最后只挤出来了一句，“不想要了，叫哥哥。”

　　他们献给这间全新的、陌生的房间的初次见面，便是彻夜的狂欢。
　　在每一个角落上演靡/艳的戏码，直到最后，彼此的汗津从对方的身上流溢出来，将所有空间全部清洗、收归、标记，让这些地方彻底成为他们的专属之地。

　　宁昭自认自己的淡漠。
　　她从不是一个多欲之人。
　　对于此事的设想，也不过是成年人在婚恋之中必然要走的一个流程。
　　欢愉也好，平淡也行。
　　只要不是生存必须，她都不会过份追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他这里，一点就着？
　　那份强烈的，想要包裹对方，合二为一，生死不分的欲望，让她觉得危险。

　　太危险了。
　　就像此时，面前的落地窗如果突然消失，她就会被外面的狂风卷出去，然后尸骨无存。

　　宁昭站在这里，平生第一次产生了点自卑的心理。
　　前不久，她大放厥词，他们只是起点不一样，但不代表他们不会站在同一层楼上。
　　现在，他们站在一起了，可，那是她站在了他的地盘上。

　　陈述给她讲了很多商业上的智慧，人情进退、利益留白、心里博弈，都是课本里学不到的。
　　当然，也不是听一听，就能技能升级的。
　　他们明明相差不大，在这些上面，自己却像个刚刚开蒙的孩子。

　　黑暗之中，城市的光景却依然绚烂。
　　窗户外一个黑色的物体突然飞掠而过，宁昭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踩到了身后人的脚背上。
　　还好都是赤足。

　　陈述将羽绒被提了提，更好的将两个人围住，“困了吗？”
　　宁昭摇头，蝴蝶骨贴着紧实的胸膛，让她的心安了一些。
　　好在，她站在了这里......

　　早就不知时日。
　　“这里可以看到日出吗？”
　　“应该可以，但这天气......”
　　“那我们等等。”
　　“好。”

　　“聊聊天？”
　　“好。”

　　他们聊国内那些朋友们的现状。
　　孔艳秋去北京参加集训了。
　　薛睿阳一直在准备考研。
　　姜唯和她确定要创业的时候，并没有和薛睿阳讲，薛睿阳知道后，两个人第一次吵了架。原本说好毕业就结婚，经济压力由薛睿阳来抗，姜唯只管顾自己的吃喝玩乐。结果，现在折腾的却是姜唯了。

　　吵架的理由一点都不新鲜，陈述没忍住，在滑落出来的光洁的肩膀吸吻了一下，慢悠悠的问：“那他们现在和好了吗？”
　　“和好了吧，别闹”，肩头一痒，羞羞地往被子里躲，却忘了，里面才是真停不下来的战场。

　　同样吵架的，还有徐楠乔和肖恩奈。
　　但他们就很难说得上，是不是和好了。因为他们经常吵，吵完和，和完又吵。

　　宁昭最不看好他们，但她也承认，她对徐楠乔是有偏见的。
　　在她看来，徐楠乔下定决心和肖恩奈在一起，是因为看见了她区别于寻常的、完全不同的一面。
　　那一面是火热的、艳丽的，新鲜的，但也是不可持久的。

　　她不看好这样的感情确认。
　　仿若他爱的只是华丽的皮囊而已。
　　可生活冗长，注定无趣。光鲜亮丽的明星褪去舞台妆容，也不过泛泛之辈。

　　爱人，是要爱她的本真啊。

　　陈述没有反驳，“但也许，你的朋友是个例外。”
　　宁昭却不赞同，“这有点上位者叙事，好像谁多期待他另眼相看一样。”

　　“不过在感情里，爱得更多的一方注定会是下位者。”
　　“是的。所以我绝对不允许自己，成为那样的角色。”

　　话赶着话，等说出口才觉得有点不妥。背梁一下子僵住，但又因为不是假话，她就不想做更多的阐释。
　　环抱在身体四周的力量稍有加重，她被紧箍着，气息零距离地吞吐在她的耳边，就两个字，“知道。”

　　心里软乎乎地，生起一点愧疚，“刚才那句话，我没有任何指向性。”
　　“好”。他想，就算有，又有什么关系呢？

　　天光正一点点吐出来，像缓慢加载的游戏地图，把一个宏大的世界展示给它的玩家。
　　“发现了吗？”他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两个人像叠加在一起的碗碟。
　　“什么？”
　　“你有了很多的朋友，宁昭。就算你不待见楠乔，你依然在我们谈起朋友的时候，提起了他的名字。我以前总以为，你只会一个人，独来独往，沉默又锋利。因为几乎每一次我遇见你的时候，你都只有自己，然后，好像总有处理不完的糟烂事儿。”
　　“是么？”她也开始陷入回忆之中。
　　“是的。”
　　“那是好事吧？”
　　“当然！”

　　“那你的朋友们呢？”宁昭问。
　　“留在江豫的你几乎都认识，还有几个在北京，剩下的正全世界混呢。”
　　“那你的朋友很多哦。”

　　埋在颈窝处的嘴开始不安分起来，轻而慢地给尚未变淡的草莓印记，添色。
　　那些痕迹全是他的战利品。

　　宁昭忽然提起了一个名字，“夏悠禾呢？”她给予他回应，但依然不忘追问，“听说她也在美国......别闹......她，唔......我怎么从没见过她？”
　　“谁？”情欲迷乱的大脑间歇性地失聪，也不知真假与否。

　　宁昭往外躲开，顺便牵走了羽绒薄被，披在自己的身上，“想用这种手段蒙混过关，有点太小伎俩了。”
　　忽然撤走的暖意让他情迷之中清醒，陈述站起来，大大方方展示着自己，“想看就直说。”
　　肩线硬朗、胸肌宽阔。
　　身材之好，尽情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