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5、第 95 章 ...
-
祝夫人接过手帕,睨了李菁菁一眼,“你的父亲是谁?”
“李纯明。”李菁菁嘴角挂笑,伸出手,想将手搭在陆遥歌的肩膀上,却被陆遥歌一下躲过,李菁菁却不恼,平静看向祝夫人,“官家前几日,刚嘉奖过我父亲。”
“李纯明……这名字,我听我家官人提起过……”祝夫人眼珠转了转,恍然大悟道,“你的父亲,莫不是……在北境那个?”
李菁菁点了点头,善解人意道:“我父亲在北境经商,为中原和北境的和平安稳,做了极大的贡献。”
“是是是!”祝夫人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往李菁菁身边走了几步,笑着感慨,“原来你是李纯明的女儿,真是虎父无犬女!我听你父亲已成为北境的首富,这事,可是真的?”
“唉,什么首富不首富的。”李菁菁故作无奈状,“我父亲是为了守护中原和北境的和平,这些年才一直守在那里……我已许久未见父亲了,想想就伤心。”
祝夫人听了,竟用手帕抹了抹眼睛,感慨道:“你也是不易,这些年,应该过得很辛苦吧?”
那妇人本想上前扯住李菁菁的手臂,拉拢对方,怎料李菁菁侧身避开,径直坐到了陆遥歌身旁的座位上。
下一秒,祝夫人突然“哎呀”一声,猛地蹦跶起来,惊慌失措地嚷嚷:“我……我身上好像有虫子!快!快帮我挠挠!”
随行的几位丫鬟连忙围上前,慌张问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有个丫鬟在她的衣襟上发现了虫子,伸手抓起来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失声叫道:“哎呀,这是跳蚤!”
“什么?跳蚤?”祝夫人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变了调,“我身上怎么会有跳蚤?快!快帮我抓!都给我仔细抓!”
陆遥歌侧过头,看了李菁菁一眼。直觉告诉她,这事儿跟李菁菁脱不了关系。
李菁菁则朝陆遥歌得意洋洋地笑,毫不掩饰。
原本李菁菁是想把这跳蚤引到陆遥歌身上的,可这祝夫人实在烦人,还硬生生推了她一把……
李菁菁本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便顺水推舟,趁着捡手帕的间隙,将装有跳蚤的小瓶子往手帕里一倒,再把帕子塞到了祝夫人手上。
只是,李菁菁手里还有一小瓶跳蚤,也是为陆遥歌准备的。她本想将手搭在陆遥歌肩上,借机把跳蚤引过去,哪知却被陆遥歌一把躲开了……
“没人告诉你,”陆遥歌声音淡淡的,“你这样看人,很渗人吗?”
李菁菁挑眉,笑问:“怎么,你害怕了?”
“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这种挑衅的对视,陆遥歌不知看过多少次了,她站起身来,走到李梦楠的身旁,试图离李菁菁远远的。
李菁菁边笑,边装作无辜的样子,朝众人说道:“祝夫人身上怎会有跳蚤呢?定是被哪个不干净的人传到了身上。会……会是谁呢?”
众人面面相觑。
祝夫人身上已经起了疹子,密密麻麻的。她慌乱了大半晌,最后气急败坏地将手指向一个人。
“你!一定是你!你这个不干净的下等人!是你把跳蚤传到我身上的!”
众人望向祝夫人手指的方向,发现她指的是陆遥歌。
李梦楠连忙挡在陆遥歌身前,“夫人,一定是有误会!您随我来,我带您梳洗一番,换身干净衣裳……”
“李管家!你少在这当和事佬!”祝夫人声嘶力竭,逼上前来,“在场众人,只有这丫头来路不明,就是她把跳蚤传给我的!”
陆遥歌不慌不忙,将两条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双漂亮洁白的手臂来,展示给众人看,“若我身上带了跳蚤,它们定会啃食我的皮肤。诸位,我手臂可曾有疹子?”
不仅没疹子,陆遥歌的两条手臂还光滑白皙。
可祝夫人依旧不依不饶,竟睁眼说起瞎话来:“你皮糙肉厚的,早已适应了跳蚤的生长环境,它们当然不咬你了!”
祝夫人说罢仍不解气,竟直接对着丫鬟们发号施令,声音尖利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们快将她给我绑了!这野丫头胆大包天!敢顶撞我!快给我拖下去!打她十大板!”
“我看谁敢乱来!”
李梦楠张开双臂,护着陆遥歌,瞪向众人。
“这里是澄王府!你们谁在此造次,就是跟王爷和王妃过不去!”
“呵,谁不知内宅是王妃管理?但她也没管理出个样来啊!”祝夫人双手掐腰,摆出一副泼妇的架势,“李管家啊,你也别怪我多管闲事!今日家宴,王妃忙着迎接宾客,不如就由我代劳,好好替王妃管理一下!你们也不必谢我!”
祝夫人的话还没说完,之前偷摸去禀报的丫鬟回来了。那丫头凑到李梦楠耳边低语了几句,李梦楠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清楚了。” 然后回头看陆遥歌,“遥歌,你别怕,王妃马上就过来,她会替你主持公道。”
陆遥歌点头,朝李梦楠勾了勾唇角,并未因此事影响心情,淡淡道:“没关系,我不害怕。”
今日来这澄王府,着实让陆遥歌开了眼界。从李菁菁的推波助澜,到这位祝夫人的捧高踩低,那狗眼看人低、见人下菜碟的伎俩,实在令人“佩服”。
没过一会儿,澄王妃赶来了,身后跟着十几个女使。
王妃冷着一张脸,没了往日随和模样,只轻轻比划了几下手语,身边的女使便将祝夫人团团围住。
那妇人一愣,瞪眼看向澄王妃,“王妃,你这是作甚?这就是澄王府的待客之道吗?!”
李梦楠放下手臂,走到王妃面前,替王妃传话:“祝夫人,王妃请您到别处偏厅休息!”
“王,王妃,你可不能这么偏心啊!”祝夫人声音提高了几分,扯开嗓子,指着陆遥歌喊,“此女,此女她身上有跳蚤!那跳蚤都传到我身上来了!您不为我做主就罢了,怎还要把我赶去别处啊?!”
大概见惯了这种撒泼打滚的场面,澄王妃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平静地看向祝夫人,虽不发一语,却带着女主人特有的威严,让站在她面前的祝夫人不寒而栗。
“李,李管家……”祝夫人救命似的扯住李梦楠手臂,“王妃这么看着我,有些渗人……你快问问王妃,到,到底怎么处理这个下等人!”
“你说谁是下等人呢!”李梦楠推开祝夫人的手,瞪了对方一眼,“别仗着有个为官的夫婿,就仗势欺人!”
“哎呦喂!我说你怎么说话呢!”祝夫人气得脸通红,上前要跟李梦楠理论,“我有个刑部尚书的夫君,那是我有本事!你有能耐,你也找个嫁啊!在这澄王府做老姑娘有什么能耐!”
“你……”李梦楠张了张嘴,眼睛瞬间红了下来,她撇过头,看向别处,“不可理喻!”
那刑部尚书夫人,仗着一张伶牙俐齿,专挑软柿子捏,竟连聋哑的王妃和身份不如她的管家都欺负。
“祝夫人,既然身为官眷,你便代表了你家老爷的脸面!”
陆遥歌语气严肃,往前迈了几步,走到众人面前。
“这里是澄王府!你面前站着的是澄王妃!王妃都还没开口说话,你在这喧宾夺主作甚!”
祝夫人一愣,呆呆看向陆遥歌,显然没料到陆遥歌也这般伶牙俐齿。她往后退了一步,咒骂道:“你这个下等贱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尚书夫人,身份尊贵,却敢在王妃面前大放厥词!尚书府竟有你这般没规矩的?”
陆遥歌丝毫没被祝夫人激怒,又上前一步,勾唇问对方:“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你家老爷教给你的?尚书府可是对澄王府有意见?”
“你,你在胡咧咧些什么!”祝夫人面色难看,显然有些招架不住,“此事,此事与我家老爷无关,你休要扯上他!”
祝夫人平日欺压底层惯了,仗着娘家有势,夫君又是三品官,对下人们非打即骂,也未把下面的老百姓当人看。她今日瞧见陆遥歌,本想好好拿捏一番,享受一下虐待下人的快感,却没想到陆遥歌竟是个敢反抗的。
“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也敢跟我叫嚣!”
祝夫人气急败坏,抬起手臂就要去打陆遥歌,却在巴掌落下的瞬间被陆遥歌狠狠抓住手腕。
陆遥歌贴在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你这般嚣张跋扈,不就是仗着王妃善良无法言语,便打算在这澄王府里作威作福?”
陆遥歌又想起祝夫人身上还有跳蚤,有些嫌弃地甩开对方手腕,抬高音量道:“你若心存不满,觉得王府招待不周,不如我们一道,到王爷面前好好评评理!亦或者,让澄王问问你家老爷,这尚书府到底是如何管教官眷的!”
“这女人之间的事,哪里还用得着王爷和老爷插手!”祝夫人还在气头上,眼中的气焰却被浇灭了大半,她接连往后退了几步,若没身边丫鬟扶持,险些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