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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贫穷拜金小白花(9) 难不成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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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庭神情微怔,盯着时瑶看了好半晌,才开口,“比起相信我,你更应该相信的是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
这话,还真是该死的有道理,时瑶竟没办法反驳。
不过要不要这么实诚,沈砚庭这个呆子,平时说好听话一套一套的,关键时候没一点用,自己想听的是这个嘛,自己想听的是他哄自己。
时瑶掰开了沈砚庭握住自己的手腕的手指,扭过头,不知为何,心情莫名有点低落,突然不是很想看到他。
沈砚庭当然知道,此刻最正确的回答,是斩钉截铁的告诉时瑶: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可是,“永远”这个字眼太重了,他确信,此时此刻,他是真心的,可这份承诺的保质期又会有多久呢?
沈砚庭见过太多分崩离析,为了利益,从兄友弟恭到手足相残,亦或是为了商业联谊套上虚假的恩爱的壳子。
但没想到,又说错话一不小心把女朋友惹毛了。
沈砚庭小心翼翼地去牵时瑶的手。
时瑶依旧生气,于是甩开了他的手,他又继续牵,时瑶又继续甩掉他的手……
如此循环往复了好多次,时瑶真的受不了了,转头狠狠地瞪着沈砚庭,“你好烦哦。”
沈砚庭注视着她,语气带上了点哄,“小宝,刚刚是我错了,我重新回答好不好?”
“你可以相信我,至少在此时此刻。”
时瑶缓慢地眨了眨眼,蓄在眼底的泪,一滴滴滑落。
温热的泪砸在了他的手背,沈砚庭顿时慌了。
他俯身,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小心翼翼吻掉了她脸上的泪,眼神珍之重之,那是一个没有丝毫旖旎气息的吻。
时瑶也怔住了,因为这个吻,也因为自己毫无预兆的眼泪,自己其实没想哭来着,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控制不住。
难不成自己演着演着,太入戏了?还是说,自己真的有点动真感情了?时瑶忽然心里有点乱,她觉得自己需要捋捋,也顾不上继续生气了,或者说,在他看向自己珍视的目光里,时瑶莫名有点生不起气。
而且,沈砚庭也没说错,甚至,他比绝大多数人要坦诚,他要是说,自己可以永远相信他,时瑶或许也不见得会信。
时瑶其实是不怎么相信承诺的,她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了。
但现在,她有点困了,她决定明天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瑶略显疲倦的打了个哈欠,拉了拉被子,对沈砚庭说道,“好啦,我原谅你了,不过我现在有点困了,熄灯睡觉吧。”
关灯,拉过沈砚庭的胳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着,搂着他,准备开睡,动作那叫一个一气呵成。
沈砚庭觉得有亿点突然,神情带上了些许无奈,女朋友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过她原谅了自己,这是件好事。
*
翌日,又是个平平无奇的一天,工作日,男友去上班了。
时瑶打算去医院,当然,不是她生病了,她是去探望她朋友的,一个关系还行的大学室友。
空着手去探望也不好,所以时瑶还买了点水果和鲜花。
也不是什么大病,骨折,飞来横祸,被车撞了,还需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外伤至少比那些疑难杂症要好治的多。
时瑶顺利的找到了病房,把花和水果放到了朋友的床边,和她打了声招呼,聊了会天,就离开了,不想打扰她太久,生病了还是要多休息,有助于恢复。
时瑶走出病房,朝电梯的方向走去,没啥事了,她打算回家了,却不经意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脚步顿住了。
医院长廊椅子上,青年低头兀自坐着,侧颜看上去有点眼熟,他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张,另外一只手垂在身侧,紧紧攥着,攥得指尖有些发白。
时瑶看不清他的神色,却没来由的觉得,他的情绪是有些低落,似紧绷着的弦。
时瑶突然有点走不动道了,不是因为那人长得帅,时瑶虽然颜控,但还没到看到帅哥走不动道的程度,而是因为他看起来有点眼熟,于是她的脚步拐了个弯,朝青年的方向走去,她想看清楚一点那张脸。
忽然,远处的那扇门打开了,有人从里面出来,也有人从外面进去。
不过眨眼的功夫,坐在椅子上的青年便不见了踪影。
时瑶走到了那扇门旁边,她原本以为,这是某个病人的病房,没想到居然是医生的办公室,门口贴着科室和医生的名字:肿瘤科,陈念。
鬼使神差,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声音从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有些听不太真切,她听到了,癌症,手术费100万……还有一些听不太懂的专业术语。
门骤然再次被打开,时瑶也终于可以窥见那人的庐山真面目。
青年穿着简单的蓝衬衫,白裤子,单眼皮,冷白皮,五官周正,鼻梁高挺,眉眼清隽,干净,是那种温和没有攻击性的长相,鼻尖那点浅褐色的小痣增添了一丝性感,眉宇间不知为何带着淡淡的愁绪,似清晨尤未散尽的雾,仲夏夜的晚风,让人很想帮他抚平。
他的眉宇间,依稀还能看出从前的影子,几乎在瞬间,时瑶就认出了他,宋知聿,当初要不是他救了自己,自己恐怕早就溺死在那片池塘里,他是自己人生最昏暗时刻照进来的一束光。
不过后来宋知聿出国后,时瑶和他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上次见面还是高中的时候,快4、5年了吧。
宋知聿有些心不在焉,时瑶离门口有点近,猝不及防,宋知聿和时瑶撞了个满怀。
纸张散落在地上,时瑶帮他捡起来,还给了他。
时瑶的眼里浮现出淡淡的怀念和惊讶,“好久不见啊,宋知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宋知聿接过东西,低头,对上了时瑶那双灵动的猫瞳,隐隐觉得有些熟悉,想了好半晌,才把人对号入座,语气有些迟疑地开口,带着点不确定,“你是时瑶?”
时瑶点了点头,“对啊。”
宋知聿有些震惊,因为时瑶变化实在太大了,而且她们好几年没联系了,高中的时候,从某种程度上,时瑶也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吧,她总带着副黑框眼镜,规规矩矩穿着校服,成绩稳居年级第一。
后来,时瑶突然转学去了其他学校。
说实话,自己和时瑶谈不上有多熟络,这么多年没见了,她能认出自己,并精确叫出自己的名字,宋知聿还蛮惊讶的。
时瑶想起了刚刚青年坐在门口椅子上,情绪紧绷的样子,又联想到刚刚自己站门口隐隐约约听到的那些字眼,不禁有些担忧,“我今天正好来医院看望朋友,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了你。”
“你生病了吗?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嘛,看你情绪不太好的样子,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嘛。”她语气关切问道。
宋知聿却摇了摇头,“没有,我也是来看人的,家里人生病了。”只是笑容看上去显得有些勉强。
毕竟自己和时瑶说不上有多熟络,高中的时候,他们并不同班,不过几面之缘,却都给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无论是辩论比赛上的辩口利辞,还是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的侃侃而谈,亦或是她跌入学校池塘虽然狼狈,眼睛却无比明亮的样子。
印象中,她家庭条件不是很好,要不然,也不至于因为作为特招生进入圣斯特贵族学院读书,特招生都是些学校找来提高升学率成绩好的苗子,不仅免学费,还有奖学金。
家里破产,母亲重病,世态炎凉,他找以前的朋友借钱,也被拒绝了,时瑶就更不用说了,自己和她好几年没联系了,找她借钱的话,有点冒昧了,暂且不提,她有没有那么多钱。
时瑶瞅他表情,这可不像是没啥事,既然宋知聿不愿意多说,她也便没多问。
时瑶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就不多打扰你了,祝你家人早点康复。”
宋知聿,“借你吉言。”
又寒暄了几句,时瑶就离开了医院。
不过时瑶依旧有些不放心,觉得宋知聿状态不对劲,询问了一下高中同学,才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错觉,宋知聿家前段时间破产了,她妈生重病住院,医药费还没着落,最近正到处找人借钱。
知道了这件事,时瑶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毕竟他可是自己年少的白月光,要不是之前他救了自己,自己早就嘎了,就算不提喜欢,他至少对自己有恩。
但先前自己询问宋知聿,他说自己没事,或许是觉得自己帮不上忙,又或许觉得自己和他的关系,还没到能借钱的程度,于是时瑶默默替他缴了医药费,并没有留下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