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夜半 你屁股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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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段时间，林意昭单独给祝遥讲了讲这次这东西的情况。
“它算是‘物’类的，‘物’强的可以幻化为‘人’，而‘人’强的可以驱使‘物’，两者关系密切，这之间最明显的区别嘛……
“‘物’不像‘人’找仇家，它们算是饥不择食。”
祝遥想想自己对那老年机的种种行为，很难想象它没找到自己头上来。
“这么说，是‘物’比‘人’更恶劣了？”
林意昭摇头：“也不能这么说。”他笑着看向祝遥，“毕竟，人心难料嘛。”
这话倒是不假。
“没有人会莫名其妙地对你好。”林意昭突然说道。
“那你呢？我觉得你对我就挺好的。”
林意昭被祝遥说得一愣：“是吗？”
“你是想图我钱吗？”祝遥一本正经地问道。
林意昭失笑：“我不去图别人的钱，跑来图你这个无业游民的钱？”
“好像……也对。”可能就是单纯的林意昭人好吧，祝遥这样想着。
当天晚上，他们吃饭的时间比较早，屋里的人出现了两类。
一类察觉到了秋雨霁的失踪，开始有些躁动不安，连晚饭都没有夹几筷子。
一类依然不当一回事，还有的甚至没发现秋雨霁的失踪。
秋思晴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影响，照常的吃饭夹菜，见到祝遥投来的目光，她苦涩一笑，然后微微摇头。
不出意外的话，老年机下一次出现是凌晨四点，他们得把握好这次机会。
在此之前，祝遥审视了一下自己。
如果说这屋里，现在谁最有可能被盯上，毫无疑问就是他了。
除非那东西是真的没脾气，心甘情愿被人又丢又踩……
“遥哥？”冬涉川喊道。
祝遥突然回神：“怎么了？”
“你没事吧？我看你夹着菜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了。”
祝遥这才动了动顿住手，把菜送进嘴里。
林意昭在他面前打了一个响指，把祝遥最后一点儿飞出的思绪抓了回来。
“我们刚才说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祝遥肯定是没听进去的，不过还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有”。
吴听在一旁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祝遥心想：搞什么？莫名其妙。
他们四个人今晚呆在了一个房间里，就是早上秋雨霁休息的房间。
林意昭靠着门坐下，吴听躺在了床上，祝遥和冬涉川则是打的地铺。
吴听：他们总算是做了一次人。
这个房间不算大，整个屋内陈设很多，看起来相当拥挤。
“遥哥，我还是觉得你好勇。”
这话冬涉川昨天说过类似的，祝遥没太在意：“是吗……”
“你居然真的愿意来这个房间当饵。”冬涉川继续说道。
祝遥：什么？？
敢情他这是被当做牺牲品了？
这才相处没几天，他们就能做出这种事，那要是再久一点儿，岂不是把他……
怪不得他们这么在意他的意见，原来是在问他是否能接受。
“没关系啊遥哥，你这个饵还有我们这么多人陪呢，你说别的饵哪来的这待遇，再说了……”冬涉川的下巴动动，指了指林意昭的方向，“这不是还有林哥嘛。”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林意昭阖着眼，正在小憩。
“那……我呢？”吴听问。
“……”房间安静了几秒，吴听听见林意昭突然问他，“吴听，饼干好吃吗？”
吴听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好……吃……”
林意昭：“嗯。”
吴听：没了？？
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
……
计划的时间是凌晨四点，他们有好一段时间可以休息。
祝遥和昨晚一样，不那么好入睡，只好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吴听和冬涉川睡得挺快，他们结束话题没多久，祝遥就听见了从两处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
只是有一个后面变成了鼾声……
祝遥对着吴听翻了一个白眼。
林意昭一直靠着门，没什么动静，祝遥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或许他没睡，只是单纯的怕发出动静会吵到他们。
如此想着，祝遥由平躺改为了侧身。
朦胧中，他嗅到了一些香气。
那香味并不刺激，应是什么花的香，祝遥闻着感觉很放松，准确来说，他很喜欢那个香味。
不多时，祝遥就陷入了梦乡。
林意昭敛眸，轻声道了一句：“晚安。”
虽然他知道不会有回应。
林意昭收起了手中的小瓶子，那里面是从白絮那儿拿来的好梦香，是玉兰味的，祝遥从前很是喜欢。
白絮不单有个书房，还有一个药铺，行内人的钱都被他赚完了。
祝遥的睡眠质量并不好，以前白絮手里的玉兰香大多都到了祝遥手里，后来有一段时间，没人再找白絮要玉兰香，再后来，那个人就变成了林意昭。
林意昭按了按眼角醒神，好梦香促进睡眠，若不是一直掐着自己，他大抵也是会睡过去。
正在这时，林意昭听见走廊有轻微的脚步声，屋子里没有时钟，但林意昭知道现在离四点还有一会儿。
也许是有人起夜吧。
那脚步声踏得又慢又轻，应该是年纪大的人发出来的，林意昭听力不错，不然也听不到这动静。
没记错的话，吴听家里是有一位老阿姨。
夜里本就安静，走廊发出的声音让林意昭很难不去注意，那老阿姨似乎不是起夜，但她却一直在走廊走来走去。
这夜里，她总不该还有活儿做吧。
那老阿姨在走廊上走了有三四个来回，才没再发出动静。
林意昭轻阖上眼。
不对……
他能感觉到，有人在门外。
林意昭小心起身，尽量发出最小的声音，手放上门把的同时快速打开了门。
……
没人。
林意昭的感觉很少出错。
但也或许是今晚他没有休息好。
以防万一，他还左右望了一圈。但别说门口了，连整个走廊都没有一个人。
林意昭这才把门又轻声关上。
他正准备靠着门再次坐下的时候，祝遥缓缓翻了一个身，半梦半醒的他看见了门口的林意昭，迷迷糊糊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祝遥的手指了指林意昭，又拍了拍地铺。
你过来睡。
随后，他又虚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再指了指林意昭。
我帮你守。
祝遥等着林意昭的回复，林意昭却像被定在了门口，就在那里站着也不给个反应。
是没看清吗……
祝遥正准备再给他比划一遍，林意昭却在这个时候摇头了。
不用，你睡吧。
可是……
“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四点整。”
“我靠靠靠靠……！”吴听猛得惊醒。
随后冬涉川也毫无感情地坐了起来。
吴听指着床边的祝遥和冬涉川：“鬼啊！！”
冬涉川：不是，我很像鬼吗？
吴听看清眼前人后，缓缓呼出一口气道：“吓死我了，是你们啊。”
“声音从哪里发出来的？”林意昭问道。
冬涉川才惊醒，更别说让他辨别方位了。直到他把目光移向祝遥……
用什么说法可以不吓到祝遥？冬涉川咽了一口口水，缓缓开口道：“遥哥，你屁……屁股好像在发光……”
祝遥：我的老天奶，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祝遥“嗖”的一下翻了起来，撤离了地铺的位置。
来救救我……
救救我，有没有人救救我……
“谁在求救？”祝遥问道。
林意昭蹙眉：“没有人在求救。”
“你们没听见吗？好像是秋雨霁的声音。”
“遥哥，我也没听到，你听到了吗？”冬涉川转头问吴听。
吴听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你们几个快过来，离那个老年机远一点。”林意昭说道。
啪、啪、啪——
外面忽然刮起了大风，细长的树枝拍打着窗户，那一根根树枝像一只只手臂在用力敲击着，让人心底生了一片寒意。
陪陪我……
嘻嘻，陪陪我呀……
“林哥！真的有人在说话！”冬涉川一惊。
那地上的老年机震动着，屏幕的白光亮得刺眼，祝遥隐约看见一个什么东西在从老年机里出来。
林意昭：“退后。”
“冬涉川，你带他们两个出去。”林意昭又说道。
一个像素人从老年机里爬了出来，它长相诡异还不断频闪，说它是像素人还是往好了说，其实它顶多算一个类人形的东西。
“我来处理它的本体，你们把这东西引出去，衍生物碍事不说还不好处理。”林意昭边说边摸出一张纸条夹在手里。
原来当诱饵不是往那里一躺那么简单……
“不行……你在这儿谁救我狗命啊！”吴听怕惊动那边的鬼东西，小声哀叫道。
“我说过了，”林意昭把卧室门拉开，“冬涉川要保你的命没问题。”
吴听这才闭上了嘴。
冬涉川带着祝遥和吴听迅速往外跑，那像素人似乎目标明确，直接忽略林意昭追了过去，林意昭紧接着就关上了门，他把纸条往门上一贴，说了一声“封！”
……
祝遥开始还在想要是这像素人不吃这一套调虎离山怎么办，事实上是他想多了，当这像素人快从老年机里翻出来时，他心里猛生的一股寒意就在告诉他，这东西的目标相当明确。
够了，我心疼我自己！祝遥心想。
这像素人移动速度不算快，至少没“邻居”追他的时候快，祝遥跟在冬涉川的身后，谁知冬涉川突然冒出来一句：“遭了！”
“我往死路跑你是拦都不拦一下的啊！”冬涉川看向吴听。
“我以为你有你的考量……”
“我有什么考量能知道你家户型啊！”
祝遥环顾四周，看来他们这是跑到了走廊尽头。
而那像素人也很快跟了上来。
它依然还在频闪，还发出着“咔呲咔呲”的声音。
“可恶……！”冬涉川跨步向前，站在了祝遥和吴听的前面，“来啊，像素东西，有种冲我来！”
那像素人停顿了一秒，随后竟忽然加快速度冲向了冬涉川！
“冬涉川！——”祝遥大喊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夜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