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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玛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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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玛丽
天阴阴的,雨没日没夜地下着。夏季的闷热一扫而光,只不过绵绵阴雨却不像这个季节的风格。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对门的妖怪也要时不时的来借面膜。我不是很喜欢面膜,因为每次用完之后,我的脸就会特别的白,好像脸上的血色都被面膜吸走了一样。无相说,丑人多作怪……
我并不爱用面膜,但是家里却会常备着,是那妖怪最爱的那个牌子。我说过我以前是一个小职员,但是由于无相的原因,我被Tony提升,他公司的案子都是我来做。每一次,他都会给我轻松过,也为我积累了不少人脉。渐渐地,我也成为了职场的精英。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无相。所以,我才会心甘情愿地给他借,不然的话,那么贵的面膜,管他是什么,我也不能这样让他有借无还。
无相有很多张脸,用他的话说,要拿出来晒晒太阳。他会用不同的脸来借我的面膜。刚开始的时候,我经常会搞不清状况,不过后来我就知道了,除了这个妖怪没人会大清早就来借面膜,还说没有敷过面膜的脸不能出门。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哪天这个家伙搞出点什么一走了之。那我这个“很熟”的邻居就要负责解释一下,对面的一屋子的俊男美女是怎么回事了!
持续的降雨造成了积水,电视机卖力的闪烁着,电视台女主播严肃的声音传了出来:“由于多日持续强降雨,本市道路积水,一行人不慎掉入无盖下水道,由于发生在夜半,并无人听见呼救,导致行人窒息死亡。本台提醒各位市民,请不要夜晚单独出行,尽量走在地势较高的无水区。”
我朝电视看了一眼,新闻已经飞快地转换过去了。其实这种情况不一定是自己掉进去的。下水道是阴气重的地方,那些冤死的水鬼时刻都在等待机会,把孤单的路人拉下去做伴。我看我还是老实地待在家里比较好。
看着渐黑的天色和狂作的大风,我拉上了窗帘。
我拉上窗帘并不是因为害怕被别人看到隐私,事实上,我以前是很喜欢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的。只不过,大家应该都有风大刮得窗子砰砰响的经历吧?其实,不是风刮的。而是在城市里游荡的小鬼,在寒冷的夜里,耐不住寂寞,拼命地往有温暖的灯光的地方跑。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没有止息的拍上窗子。“啪!”小鬼青色的脸孔因为紧贴玻璃而扭曲,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那个死去的行人大概也加入了拍窗子的行列吧,我想今晚大家应该都可以听见密集的“风声”。
这天是周末,我在家里打扫。突然,门铃响了。我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朋友也不多,无相这个时候是不可能会来敲门的。会是谁呢?我好奇地看向猫眼。
那是一个外国女人,十五六世纪的洋装里包裹着她姣好的身躯,一头金色的卷发,红唇,浅蓝色的眼睛,美艳而动人。我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女人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吧?因为无相来警告我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我一般都要批量忽略。不,不对!这个女人她身上有一种……死亡的气息!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只不过我还是可以判断她是实体的。我迟疑了一下,故作奇怪的说:“咦,门铃怎么坏了?”
那女人扑哧一声笑了,她说:“亲爱的,我看见你了,开门吧!”
我正要装作不知道,她却说了句令我不得不开门的话:“有阴阳眼的小姐,我不会害你的,你身上有无相的味道。如你所见,我可不是鬼。” 我僵在了那里……
我什么时候有无相的味道?尴尬地开了里门之后,讪笑道:“请问有什么事?”
她带有那种拗口的声音,说:“无相约了我,可是似乎现在他家没人!”我不怀好意得笑了两声:“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在家。你还是等晚一点再来吧!不过,他一般可是会带女人的。”
她无辜地看着我说:“我能在你家等他吗?”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我扯起嘴角说:“不好意思,这可能不太方便!”
她继续说:“那你帮我打个电话给他吧!”
无奈,我只得打给无相。电话拨通后,先是长时间的嘟嘟声,然后是嘈杂的音乐,然后才是无相的声音:“下小雨,你想我了?”背景中立即传来女人的哄笑声。我懒得理他说道:“有个外国女人找你,现在在我家门口。她……”那女人连忙说:“我叫玛丽。”我接着说,“她说她叫玛丽!”
那边静了一会儿,然后说:“哦~玛丽呀!下小雨,我马上回来,你帮我招呼一下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当着人家玛丽的面,我还能说什么?玛丽耸了耸肩笑问:“不请我进去坐坐?”我只得打开门让她进来。
进了门之后,她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我问她:“你要喝点啥?”她顿时露出迷茫的表情,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目光终于锁定在我装饰柜上的红酒。她说那就来一杯红酒吧。
我取了水晶杯,打开木塞,将红酒倒进杯子里。勃艮第的葡萄酒在纤细的水晶杯里,丰盛的果香刺激着嗅觉,我将红酒放在玛丽面前。玛丽将酒杯对着水晶灯,透过水晶杯,猩红色的葡萄酒让人想起了血。
我突然感到玛丽的眼睛里放射出贪婪的光芒。她抿了一口,酒水站在她红艳的唇边,那一恍然我觉得玛丽像一个吸血鬼……
玛丽转过头来直直地看着我,我有些莫名其妙以及少许恐慌。她问:“无相为什么不吃了你?”
我脸噌地一下红了,连忙用笑脸掩饰自己的尴尬。我问她:“这不好吗?你也知道无相是什么了。我想任何人也无法对知道自己秘密的人下手的,这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么?”
玛丽朝我举杯:“聪明的女孩!”
我用手中的果汁回应她:“谢谢!”
只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当时的玛丽在想,无相会不会杀人灭口呢。当她告诉我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不知如何作答的笑了笑。
这时门铃再次响了。
门外西装里衬衫微敞的无相,让人感觉很性感,他戏谑地对我说:“聊得挺开心呀!”
我瞪了他一眼,对玛丽说下次见。
玛丽就在无相家住下了。
由于无相只有很晚才会回家,玛丽倒是经常来我家。无相自然没有带女人回来,但谁知道外面呢?我也不太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也不想了解。
玛丽很爱喝红酒,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不过她只喝红酒,来我家从没吃过别的东西。
玛丽的话让我回过神来:“你不好奇我和无相什么关系?”
我耸了耸肩:“我要是有那么多好奇心,还能活到今天?”
这段对话让两人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她又问我:“夏侯,你见过无相的真面目么?”她说这话时,浅蓝色的眸子有些异样的色彩。
我撇着嘴说:“没见过。”
她朝我眨眨眼,随即露出迷醉的笑容:“他真的很好看,美得让人不能呼吸。有机会你一定要看一看。”
我不语,无相无相……顾名思义,就是没有脸。一个没有脸的妖怪,想一想就觉得恐怖,估计都是无相搞了一张脸骗骗她的。如果无相真的那么好看,他还要别的脸干嘛?难道说是被人追杀,学古人易容?
总之,不管无相有什么真面目,他既然没让人知道,看到了就只能说明离死亡近了一分。所以,装傻是上上之策!
我和玛丽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通过聊天我知道玛丽她可能已经活过很长时间,只不过是什么,我还真没看出来。
又是一个周末,我在家里无聊,今天无相在家,所以玛丽不会来。谁知,不会来还是来了。
“夏侯,无相在帮我做饭,我不会用蒸屉,你能帮帮我吗?”当玛丽站在我家门口时,我什么也没想就答应了。
跟着玛丽,关上门。走道就只有我和无相两家人,中间的走道并不长。我们这一楼的垃圾桶旁边有一个很大的黑袋子。我知道那并不是我的,那就只能是无相家的。真的很大,会是什么呢?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我连忙摇摇头,跟着玛丽进了无相家。
虽然我一直致力于和无相保持一定距离,但是他家我还是去过的。他有一次有急事叫我给他送面膜去的……
他家的沙发很软,比我的床还软,我看了牌子是芝华士的。本来我也想去卖,但跑去一看,要2万块。算了,还是有空去无相家蹭着坐吧!
一进无相家,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总是抓不住线头。
进了无相的厨房,果然,我就说就无相家里能有炊具,那母猪都能上树了。无相蹲在三个类似于煎药的小炉子旁。他的脚边有个珐琅的像大首饰盒的盒子,里面整齐齐的码着绿色的小木条。无相把木条一根根放进炉子里,木条燃烧,散发出一种甜甜的香味。
玛丽说:“无相,我去叫夏侯来帮忙来了。”
无相出奇地没有讽刺我几句,只是看了玛丽一眼就继续摆弄他的炉子。玛丽见了向我招手,叫我进去,指着一堆蒸屉对我说:“你来吧,我一点也不会用。”说完端了一碗黄色的米给我。
黄色的米绝对不要理解成黄米,我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这一点还是分的清的。这种黄色的米米粒细长,金黄金黄的。玛丽又拿了一碗绿色的液体给我,示意我用它来蒸。
无相那边加上了一个煲仔,他又拿出一个青花连枝的罐子从里面倒出一些清水到煲仔里。他转身递给我,说:“不用淘了,用这个水烧。”
我接过一看,罐底有一瓣十分鲜艳的桃花,我把水全倒进铁锅,但那瓣桃花却粘在罐底。我放好蒸屉,盖上,就开始看无相。
无相又放了好些不知名的香料,水开始沸腾的时候,无相朝着玛丽说:“去把材料拿过来。”我有些迟疑要不要走,只是他两谁也没说话真让我不知道干什么。
不一会儿,玛丽就端了一碗血红色的液体来。我的老天,我发誓我绝对闻到血腥味了!那碗液体还有热气,无相一手拿着盖子,一手接过碗飞快地倒进锅里,并盖上盖子。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但是我还是看见了。
一只手。一只波形的手,在那一瞬间冒了出来,但是随即就被无相压回去了。天哪,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努力维持着表情,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可是看见了就是看见了……
不多时,饭菜就好了。金黄的米饭蒸出来竟成了红黑色的,同样鲜红的冒着奇异味道的汤汁,被倒在了饭上。玛丽坐在席上,看起来十分饥饿的狼吐虎咽着。而无相在她吃完了饭之后,递了一杯葡萄酒给她。
她喝了下去,血从她胸前喷薄而出!她的心口的位置,一个银色金属光泽的东西,从她的胸口慢慢地被顶了出来,她抓住末端,用力一拔,一个银色的十字架从她的胸前拔出。血涌了一地。我惊呆了……原来玛丽真的是吸血鬼!
她看起来很虚弱的坐在地上,微微抬头对我说:“夏侯,能那件衣服给我吗?”
看着她裸露的前胸和还在流血的洞,我立即跑回了自己家里。疯狂地吐了一阵,才从衣柜里翻出我去法国旅游时买的以前法国贵族女人穿的礼服。
再走进无相家里时,餐厅什么都没有了。地上干干净净,若不是还躺着那个十字架,我绝对会以为我做梦了。浴室传来了蓬蓬头放水的声音。我看着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无相,突然感觉很害怕。
这时,浴室的门开了,玛丽探出头来对我说:“亲爱的,把衣服给我。”我将衣服递给她,发现她胸前什么都没有,白皙无暇。
我坐回沙发,不久她就出来了。我的衣服在她的身上有点小,但是还是很有中世纪贵族的风韵。她说:“夏侯,谢谢你的衣服。它很漂亮。”
我紧张的说:“你喜欢就好!”
她拾起地上的十字架,说道:“莫西,我终于摆脱你了。”她又转过头来对我说,“夏侯,这个送给你。这是莫西教父的东西,很厉害的。对一般的我的同类很管用,特别是非纯血。”我接了过来,什么也没说。”这时一直沉默的无相发话了:“玛丽,记得回去捕食。”
玛丽舔了舔嘴唇,说:“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放心吧,我不习惯亚洲的饮食。再见!”说完竟从墙边消失了。只剩下我和无相面面相觑。
回去的时候我发现,两个大黑袋子已经不见了。夜晚来临的很快,今天的拍窗小鬼特别的多,奇怪的是一向习惯了的我竟然睡不着了。
“咚咚咚!”门吱悠一声打开了。无相奇怪的看着门外的我问:“下小雨,我没看错吧?”他朝我抛了个媚眼说,“你终于想通了要向我投怀送抱了?”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无相,给我借住一宿好不好?”无相装作为难的样子摸了摸下巴:“我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
我当场崩溃:“你丫给个准话!”
“哎呀,怎么这么凶呀!进来吧,进来吧!省的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了你呢!”
我窝在他的沙发上,看着他那张脸突然想起了玛丽的话。据说他这张脸是个高僧的脸,如果真是这样,我看一定是,高僧捉他失败反而赔上了一张脸……
他突然转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妹妹,要不要和姐姐睡呀?”他变出了一张妖娆天下的脸,很魅很魅,他自己说是苏妲己的脸。我不知道为什么苏妲己的脸会在他这儿,总之这张脸的确有一种让人犯罪的欲望!我厌恶的推开他:“该哪哪待着!少想吃我豆腐。”
这时无相表现出一种高深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下小雨,你得幻想症了!”
就这样我在无相家待了一晚,一夜无梦……
无相的客人之玛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