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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同学聚会(一) 假期的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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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转眼间,就到了十月三日。
由于同学聚会定在这天的下午2点,栗星回便早早地收拾好,然后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和“茉莉”玩,一边等陆一来接她。
没一会儿功夫,她就收到了陆一的微信:“栗子,准备好了没,准备好就下楼吧,我在你们小区门口了。”
栗星回立刻放下茉莉,站起身来,拿起衣帽架上的背包,出了门。在等电梯的时候她顺带给陆一回复了一句:“好的,我马上下来。”
到小区门口后,栗星回找了半天,也没发现陆一的车。她刚要拿出手机打电话,就见南飏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由于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事,所以栗星回便接通了电话:“喂。”
“转身,往后走。”南飏在电话那头低低出声,“黑色的那辆车。”
“什么?”栗星回不解。
而后,就听见身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这才明白了南飏的意思。
就见身后的那辆黑色奔驰车的驾驶位车窗被摇下,南飏从里面探出头来,耳边也再次传来他的声音:“栗老师,你再不过来,后面的司机要骂人啦。”
“……”栗星回一愣。
接着,驾驶位的后座车窗也被按下,露出陆一的脸:“栗子,我们在这,快点上车,这里不允许停车。”
栗星回懵懵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陆一开车接她吗?现在怎么变成南飏开车接陆一和她了?
她挂掉电话,来到车前,想也没想就要坐在后面。
刚打开车门,陆一就半倒在后面的座椅上,一脸痛苦地朝着她说:“栗子,你坐前面吧,我有点难受,想在后面躺一会儿。”
栗星回关心道:“你可以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栗子,一会就好了。”陆一语气有些虚弱,然后他又接着催促,“快点上车吧栗子,再等一会儿,后面的司机要骂人了。”
栗星回没再说什么,她只好来到副驾驶的车门前,打开,坐了进去。
南飏转过头看她:“坐个车心理包袱这么重,难不成我还能把你吃了?”
栗星回白了他一眼,系上安全带,冷冷地回应了一句:“你还没这本事。”
南飏突然笑了:“也是,毕竟某人可是扬言要把我再次送进医院的,我怎么敢。”
“你知道就好。”栗星回不想和他废话,转过头去问陆一,“陆一,你是因为难受,所以才没有开车的?”
“啊?”陆一反应了两秒,“嗯,是的。”
接着,他又解释:“正好南飏给我打电话,我就想着大家都去,也顺路,就搭他的车了。栗子,我忘了提前和你说,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栗星回看了南飏一眼,话里有话道,“司机都不介意,我一个坐车的,哪那么矫情。”
当年可是南飏出轨甩的她,甩人的人自然是不喜欢被甩的人,所以人家那么讨厌她都不介意,她介意什么。
“那就好,哈哈,那就好。”陆一干笑了两声,然后从后座坐了起来,“栗子,要不你给可可发个消息吧,今天的路况不错,估计我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到了。”
“好。”说着,栗星回就拿起手机给孟可可发了条微信。
他们到时,孟可可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怎么回事陆一,你车呢?”一上车,孟可可就对陆一发出疑问,“你没开车,怎么不早说。”
“都怪我,都怪我。”陆一陪着笑,“我想着正好南飏顺路,就一起来了。”
“哎呀!”孟可可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突然提高音量尖叫出声,“你要是不说,我都没发现,原来开车的是南飏呀!”
她语气讥讽,带着挑衅:“南飏,四年不见,怎么样,你还好吧?”
“还好。”南飏淡淡回应了一句,脸上没什么表情。
孟可可拉着长音“哦”了一声,又说道:“那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和你那位女朋友是不是早就修成正果了呀?”
一听这话,栗星回下意识竖起了耳朵等待着南飏的回答,虽然她已经在林奕那里得知他和那个女生早已分开。
可孟可可并没给南飏机会,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南飏,这可不是我说你,你也真是的,大家当年的关系那么好,结婚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呢。”
“可可,你就别开玩笑了。”陆一拉了拉她的衣角,“南飏连女朋友都没有,和谁结婚呀。”
“啊?被踹了!那还挺可惜的!”孟可可十分惊讶,“南飏,不会是因为你那见异思迁的毛病吧?作为老同学,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一直这样可不太好,得改改啦,还真当别人都像栗子一样好脾气呀。”
“……”南飏只是静静地听着,他双手握着方向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还是没有出声。
就这样,车内的气氛陷入尴尬。
“可可,今天聚会你都设计了哪些环节呀?”陆一左瞧瞧右看看,开始转移话题,“你和我们说说呗,我们提前先有个准备,我今天一定要大杀四方!”
“你凑什么热闹,南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孟可可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南飏,你这是怎么啦?大家都是老同学,彼此叙叙旧,不过分吧?”
见劝不住,有些话又不能当面说,陆一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决定闭上了。因为这显然就是孟可可故意的。
“当然不过分。”短暂的沉默后,南飏终于开了口,他仍目视前方,但语气却十分地认真,“我现在没女朋友,也没结过婚。”
“我就知道南飏你大气。”夸赞过后,孟可可话锋一转,“只不过,你就一点不好,就是容易朝三暮四,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车内又是一阵沉默。
面对这一切,栗星回并没有出声。她明白孟可可这样做是在为自己出气,虽然话是难听了些,但也都是事实。
唯一觉得不太厚道的就是,她们是坐在南飏的车上骂南飏,而南飏还是司机。
栗星回把头转向窗外,假装看不见就当做不知道。
这时,南飏突然开了口,但并未听出生气的情绪:“可可,想骂什么你现在就尽管说出来,我都接受,但是我希望同学聚会上,你能不提这事,免得让大家尴尬。”
“尴尬?”孟可可像是听到了笑话,“南飏,你真是敢做不敢当呀,既然这么要脸,你当初为什么还干那么不要脸的事呢?”
南飏并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只需记住我刚刚说的话,其他的,随你怎么说。”
“我凭什么记住你说的话?”孟可可冷笑,“什么叫随你怎么说?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如果不是事实,那么请问我是哪一句话诬陷你南飏了呢?”
气氛再次到达顶点。
“诶呦!”就在这时,陆一突然捂着肚子叫了一声。
三人几乎同时看向他,就见他皱着眉头,一脸的痛苦。
“你怎么啦?”孟可可忙问,“肚子疼?”
“嗯。”陆一皱着眉,点了点头。
“陆一,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栗星回也担心道,“别再是阑尾炎。”
“不用。”陆一虚弱出声,“我一会儿就好了,放心吧。”
“你真没事?”孟可可盯着他,又问了一遍。
“真没事。”陆一闭上眼睛,歪头靠在椅背上,“休息一下就好了。”
就这样,为了不打扰他,车内随即安静下来,谁也没再出声。
到达目的地后。
南飏见栗星回和陆一都下车后,单独叫住了孟可可:“可可,你稍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和我说?”孟可可一脸的不耐烦,“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还是那句话。”南飏也不管她听不听,直接开口,“一会儿你少说两句,要打要骂我们都私下解决。”
孟可可气不打一处来,提声问:“凭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南飏平静地给出理由,“你在同学聚会上让我难堪,栗星回也同样会很尴尬?”
“……”孟可可一愣,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一时冲动,只为给栗星回报仇,却忘记了她的感受。
虽然她并不认为南飏这样说是因为良心发现,但无论怎样,也算是及时制止了她。
“知道了。”或许是觉得有道理,孟可可还是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
包厢很大很宽敞,走进来后,栗星回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容纳这么多人的大桌子。
此刻,偌大的餐桌旁坐满了人。
这么多年没见,同学们都有所变化,但是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谁是谁。
见他们四个来了,大家马上起身打招呼。
“呦,这不是我们班的□□嘛,好久不见呀。”
“是呀,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四个还是形影不离的。”
以前读书的时候,他们四个人整天在一起,去哪里都一起行动,于是大家就都叫他们为□□。
“好久不见是好久不见。”孟可可一把拉过栗星回,对着大家说,“不过得先声明一下啊,这里可没有什么□□,只有二人帮。”
“班长,你怎么还是总霸占着栗子?你问没问过人家南飏愿不愿意呀?”此时说话的是林凡,他看起来比以前还要胖,脸也晒得黑黑的。说着,他就走到南飏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看栗星回,“南飏,你小子可以呀,我就知道你和栗子早晚得成。”
栗星回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出这一结论的,马上想开口解释,结果还没等她出声,林凡就又发出感叹:“不过,这归根结底还是我的功劳呢。”
一旁的人听了,便开始打趣:“林凡,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林凡反驳,“最开始栗子的同桌可是我,要不是因为我个子矮和南飏换了座位,他哪里来的机会。”
孟可可上前岔开话题:“好啦林凡,你先让我们几个坐下吧,今天你话这么多,一会必须得多喝几杯啊!”
“那是当然。”林凡摸着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笑着回应,“我早就做好不醉不归的准备啦。”
恰好靠门口的位置有四个挨着的座位是空的,大家就吵闹着让他们四个一起坐在那里。
栗星回被同学们推着在最左边的那个空座上坐了下来,南飏则紧挨着她坐下,陆一怕孟可可挨着南飏会打起来,便将最右边的那个空位留给了孟可可,自己坐在了她和南飏中间。
今天的同学聚会,人来的不少,所以话题很快就从他们身上转移。
人都到齐后,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孟可可作为班长,也作为这次同学聚会的组织者,她端起酒杯,率先起身:“同学们,今天是我们毕业以来的第一次同学聚会,和大家相聚在一起实在是太高兴啦,我先敬大家一杯!”
“得我们敬班长才是。”有几个男生站起身响应,“要是没有班长的召唤,大家还没有这次聚在一起的机会呢。”
“是呀,是呀。”大家也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回敬着孟可可。
几杯酒过后,同学们开始热络起来,仿佛回到了以前,像一群孩子一样,聊起了彼此之间的糗事。
“陆一的那件事可是让我笑了半年多。”有同学调侃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他在晚自习上睡觉,结果睡懵了,竟然起来把教室的灯给关了!哈哈哈,当时,李老师正在讲台上批改作业,脸都被他气绿了。”
“记得,记得。”体育委员李泽言笑着回应,“当时还是我眼疾手快,去把灯又打开的呢。”
“李泽言当时主打的就是一个‘欠’字。”陆一马上回击,笑着调侃他。
“没错没错,李泽言的‘欠’那可是公认的。”有同学立即附和,“李泽言的头发不是自然卷嘛,记得有一次课间,隔壁班有两个男同学在打架,李泽言非得欠欠地去围观,正好赶上教导主任路过看见了,直接带着他去找了李老师,说你们班同学烫头发,你怎么不管一管。”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听了都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你们都不手下留情是吧。”李泽言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天然卷发,“那我也说一个,而且保证你们都不知道。”
说着,他就站起身来,慢悠悠地用手指扣着下巴,绕着吃饭的圆桌一边走一边用眼睛扫视着大家。走了一圈后,他在南飏和栗星回所坐椅子的中间处停了下来。
李泽言将双手分别搭在他们各自的椅背上,俯身看了看南飏,又看了看栗星回,然后又抬头笑着问向大家:“那我就说一个南飏的,怎么样?”
“好呀,好呀。”这话一出,女生们马上兴高采烈道,“我们倒要看看,咱们班的高冷男神到底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拭目以待吧。”李泽言笑着打了个响指,又俯身在南飏耳边问他,“南飏,那我就说啦?”
“说吧。”南飏慢条斯理地靠向椅背,笑着转头看他,“正好我也想听听,你要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好,那我就成全你。”紧接着,李泽言就一脸坏笑地抬头对着大家说,“南飏高中时暗恋栗子,大家都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