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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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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舞台结束,接下来要选队长组队。
谭一燃主动请缨担任队长。
她舞台魅力出众,性格开朗,大家都点头同意,除了角落里始终沉默的沈晏西。
这位初舞台同样惊艳全场的女孩,此刻正摇头拒绝同样的提议:“我不擅长带队,”她指尖婆娑座椅扶手,“做好队员就够了。”
谭一燃眼睛一亮,她摩挲着刚拿到队长徽章,心跳突然加快,她要把沈晏西“抢”到自己队里,她一定要得到她。
选人顺序按海选成绩和初舞台分数排列,谭一燃排在第三位。不算差,但也不够好。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叩击大腿,目光黏在沈晏西身上。前面两位队长每做出一个选择,她的膝盖就轻轻碰撞一次,千万别选她……千万别……
趁着镜头转向别处,谭一燃拼命对沈晏西眨眼挑眉。可对方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始终专注地盯着摄像机。
那破机器到底有什么魔力?谭一燃磨了磨后槽牙,暗自吐槽,沈女士,眼睛是用来看的,不是拿来当装饰的!
眨眼过度眼睛泛酸,谭一燃低头揉眼的当口,坐在她对面的沈晏西,唇角溢出一丝细微的、不为人知的笑,那笑很快便消失,快得仿佛只是灯光错觉。
旁边的女生碰碰她的手臂,“欸,你打算选哪个队长?”
沈晏西的目光扫过那个正在低头检查眼妆的身影,淡淡道:“还没想好。”
第一位队长组队成功,她选的是一个娃娃脸的女生,她们来自同一个赛区,很早就知识。
轮到第二位队长了,谭一燃又隔空对沈宴西施展催魂大法。
第二位队长站起来,说了几个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选手,“所以,我的选择就是沈晏西同学,晏西,你愿意跟我组队吗?”
沈晏西起身,话筒刚举到嘴边,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划破现场的陈璟——“她不愿意!”
全场哗然。
只见谭一燃从座位上跳起来,黑色发丝随着动作轻晃。她朝沈晏西眨眨眼:“好菜不怕晚,说不定后面有更好的选择呢?”她收起玩笑神色,直视对方眼睛:“比如我,沈晏西,我只要你。”
观众席瞬间炸开锅。
前排几个女生激动地拍打座椅扶手:“这是公开表白啊!”“答应她!快答应她!”
掌声与笑声交织,连导师都忍不住笑着摇头。
主持人维持秩序,“请晏西做出自己的选择。”
谭一燃眼巴巴地看着沈晏西,那祈求的小表情,终于换来沈晏面入场后第一个笑,“抱歉,我选谭一燃。”
谭一燃瞬间眼睛一亮,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下舞台,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抱住沈晏西。清新的雪松香扑面而来,谭一燃将脸埋在沈晏西肩头,声音闷闷的却掩不住雀跃:“沈晏西,这绝对是你人生中最明智的选择。”
沈晏西被她撞得微微后仰,垂眸看着怀中毛茸茸的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推开。
选人结束,谭一燃是四人队,她这一组除了沈晏西,还有已经出道、拍过几部电视剧的倪昭阳,以及谭一燃的小师妹——同样来自音乐学院的郭莞。
她们选择的是一首高难度的唱跳歌曲。
谭一燃和郭莞的vocal实力毋庸置疑,但舞蹈却是短板;而沈晏西和倪昭阳恰好相反——两人都是顶尖舞者,尤其是沈晏西,初舞台那支融合了现代舞、Popping、Hip-hop甚至拉丁元素的独舞。
这样的组合优势互补却也矛盾突出,两位舞者需要恶补声乐,两位歌手则要突击舞蹈。
经过商讨,她们决定两两分组——郭莞带倪昭阳,谭一燃负责沈晏西。
分组时,郭莞突然坏笑着挽住沈晏西:“我和晏西一组吧?”她故意拖长音调,直到看见谭一燃瞪圆的眼睛里写满委屈,才噗嗤笑出声:“逗你的!谁让你选人时眼里只有晏西?我和昭阳姐在你心里就是凑数的吧?”
“才不是!”谭一燃立刻扑过去搂住郭莞的腰,小嘴抹了蜜似的开始输出:“菀菀师妹的音域全组最广,昭阳姐的urban dance连导师都夸……” 她左右开弓,把两人夸得眉开眼笑,这才将选人的小插曲翻篇。
谭一燃接着走到沈晏西面前,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衣角。
明明和倪昭阳她们插科打诨时伶牙俐齿,面对沈晏西时,却像被猫叼了舌头。
“我们先练歌好不好?”她抬头对上沈晏西的眼睛,又迅速垂下睫毛,“然后你再教我跳舞。”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吓人,她甚至怀疑沈晏西也能听见。
沈晏西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她,唇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笑什么?”谭一燃耳尖发烫,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没什么,”沈晏西随手拨了下肩头的长发,“还以为某人说‘只喜欢我’是真的呢。”她转身走向钢琴,“怎么教?我跟着你唱,还是——”
“都可以。”谭一燃脱口而出,随即僵在原地。她终于反应过来沈晏西在调侃什么——选人时那句脱口而出的“我只要沈晏西”,血液轰地涌上脸颊,她脸上一片热烫。
沈晏西的歌声在练习室里响起,谭一燃的眉梢不自觉跳了跳——上帝果然是公平的。
给了沈晏西那张惊艳众生的脸,却在嗓音条件上打了个对折。那跑调的旋律配上她认真的表情,有种荒诞的喜感,谭一燃没忍住,笑出了声。
歌声突然弱了下去,最后戛然而止。谭一燃抬头,发现沈晏西耳尖通红,正低头用力扣着钢琴边缘。
这个发现让谭一燃眼睛一亮——原来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沈晏西,私下里也会因为唱不好歌而害羞。
沈晏西竟然会害羞?
这与她平日里的形象大相径庭——那个永远昂着下巴,眼神疏离得像隔着一层冰的少女,此刻却因为唱歌走调而面露羞涩。
她惯常的姿态像只矜贵的波斯猫,每一步都踏着优雅的弧线,连发梢都透着不可侵犯的冷傲。
而现在,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咬着下唇的模样,活像只犯错后耷拉着耳朵的布偶猫。
谭一燃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刚要触到她的下巴——
“我知道我唱得难听。”沈晏西突然别过脸,方才的柔软瞬间冻结成冰。她抬起的眼眸里淬着寒光,每个字都像刀片般锋利:“但不需要你的怜悯,给我两天,我不会拖累你们任何人。”
谭一燃的心尖蓦地一颤,被沈晏西眼中转瞬即逝的脆弱刺得生疼。
她轻轻捧住沈晏西的脸颊,迫使她与自己对视:“说什么拖累?我们一起练,一定能练好。”
“而且就算真的拖累……我也心甘情愿。”
沈晏西瞳孔微缩,眼底浮起困惑的涟漪。
“知道吗?”谭一燃凑近半步,“只有最亲最好的朋友才可以相互拖累,我要当你最好的朋友,我愿意被你拖累。”
沈晏西的唇瓣轻轻开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她低下了头,谭一燃看到她眼睛中的冰块有融化的痕迹。
这种莫名的亲近感让谭一燃自己都惊讶——明明刚相识不久,她却已经把沈晏西放在心里很深很深的地方。
谭一燃她们组抽到的是一首甜度超标的告白曲,歌词里满是“你的眼睛像星星”“要不要做我心上人”这类粉红泡泡。可这歌词经沈晏西唱出来,硬生生变成了黑化病娇风——每个音符都像在说“你敢拒绝我就杀了你全家”。
谭一燃咬着食指指尖,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委婉提醒。刚才不过笑了一下就惹毛了这位祖宗,现在要是直说“你唱得像索命咒”,怕不是要当场血溅练习室。
“有话直说。”沈晏西突然开口,指尖在钢琴上敲出一串阴沉的琶音。
“挺好的,挺好的,就是……“谭一燃欲抑先场,她直视着沈晏西那双深遂漆黑的眼睛,心底突然蹦出来一个坏主意。
“沈晏西,你肯定谈过恋爱吧?试着把那种心动感觉唱出来,就对了。”
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脑海里闪过无数假想敌——这张祸国殃民的脸,怕是被无数人捧在手心过,光是想象就让人牙酸。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那么幸运,能被沈晏西看上。
沈晏西睫毛轻颤,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不太明白呢,”“她将乐谱推给谭一燃,“不如谭老师先示范?”
示范就示范。谭一燃张口就唱,甜腻的歌词被她演绎得小鹿乱撞。尾音还带着撩人的小颤,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精彩。”沈晏西慢条斯理地鼓掌,“看来谭老师没少实战积累经验?”
谭一燃的笑容瞬间石化。她本是想套话的,怎么反倒被将了一军?
“咳咳,还有一个地方,这个字的发音……”谭一燃匆匆转移了话题。
其实,谭一燃还没谈过恋爱呢,虽然从小到大有不少人向她表白——有男生也有女生,但她始终觉得,谈恋爱有什么意思?天天两个人腻在一起,连个自由呼吸的空间都没有,相比恋爱,她跟喜欢一个人待着,弹弹琴、写写个,多么闲适惬意。
可这份空白的情感经历,在面对沈晏西时,让她莫名心虚。沈晏西那样的人,大概早就在爱情中鱼如得水、游刃有余。
真气人啊!谭一燃恨恨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