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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一场戏 花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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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公子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禀报县主。”衙役恭敬的行礼说道,说完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衙门内。
一个衙役拉过刚被问话的衙役,好奇的问道:“他怎么说?”
被问话的衙役将他的人往外推:“出去说。”
出门后,一转进花县主的书房,好奇的衙役就急性子拉着他胳膊,问道:“怎么说?”
衙役摆出大架子,炫耀道:“他还能怎么说,什么一品官,还不是只能低头哈腰的请我去找花县主。”
“他那不是低头哈腰,他是有礼貌。”花县主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走路步伐像企鹅一般摇摇晃晃的,一副师长的样子教训起属下。
被问话的衙役不害怕花县主,主动凑上前,扶着花县主坐下,迎合道:“礼貌?他是装礼貌吗?”随后接过急性子衙役倒的茶,递给花县主。
花县主接过茶杯,摇摇头,故作高深道“不是。”
衙役皱眉道:“不是装的,那是什么?”
花县主丢掉手中的茶杯,茶杯滚在桌上茶水“嘀嗒嘀嗒……”的从方桌上滴落。
衙役指责急性子的衙役:“愣着干嘛?把水擦掉啊!重新泡茶,是冷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急性子的衙役赶忙起身忙活,花县主再次摇了摇头,用长辈的语气说道:“他跟着你还是什么都不会做啊……”
衙役盘腿坐下,道:“要不是悲府的人,谁会教他啊,事都不会做,蠢货!”
“你也是,事也想不明白,真蠢!”花县主指桑骂槐:“你是我一手提拔的,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
衙役抱胸嘟囔道:“初沐这事掺和的可不只是我们,还有悲府,岑府,杜……”
“别乱说话。”花县主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打断衙役的话。
衙役放下手,拉上花县主的衣服,道:“指点一下嘛,这事太乱了,初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县主打开衙役的手,长辈的说气:“一辈子都要教啊!自己体会去。”
衙役摸了摸被打的手,又抓回去,死皮懒脸说道:“你从小就是我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亲~指点一二呗?”
花县主无奈拉开衙役的手:“算了,谁让你是我唯一的徒弟呢,那我就给你指点,你想啊,初沐为何要回京?”
“不是病好了理所应当回京的吗?”
“远没那么简单,初沐在京都的名号你知道吗?”
“京都第一美男子!”
花县主打了一下衙役的脑袋:“蠢货,你这脑袋里面一天天都在想什么?是仙医!!!”
“为什么?”
“初沐最擅长的就是医术,知道为什么初沐走后先帝就患重病,后因病驾崩吗?”
“不知道。”
“当然是……”花县主咳嗽几声,清嗓后激情说道:“先帝早先就得了不愈之症,只是因为有初沐在,病情得以压制,而初沐走后,无人懂这种病,病情一拖再拖,就拖得很重,最后就驾崩。”
“还有这种事?我还以为先帝是自然没的。”
“小声点,谈论先帝罪名很大。”
“哦,明白。那这和仙医有关,但和回京无关啊。”
“门道就在这了,陛下不是断袖嘛,但先帝不许,让叶侍卫去战场送命,陛下失去挚爱后一蹶不振,得了相思病,至今再寻医官治病。”
“所以初沐回来是为了陛下?难怪~初沐长得相当不错,想去做陛下的后宫吧,野心真大,一品官对他来说还不够……原来如此!”衙役自己理理后,点头赞同自己的想法。
花县主朝他翻了个白眼,道:“别乱猜,以后少去调戏长得好看的,脑袋里都是什么啊!陛下与初沐朋友一场,他会看上初沐吗?要看上还有叶侍卫什么事!先帝不想让初沐回来就是不想要他救叶侍卫,断了陛下的念想。”
“哦~现在我明白了,初沐回京原来是陛下的安排,陛下想救叶侍卫!可叶侍卫到现在还没找到尸体,初沐怎么救?”
“这你就不懂了吧!陛下刚上位命人去找了。”
“还有这事,那先帝真是深明大义啊!师父,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初沐?”
“晾他一下,再演一场戏,先困住他再说。”
“演什么戏?”
“去把关在大牢的老疯子放出来,丢进初沐在的地方,记得让老疯子有力气,这样才精彩。”
“师父,绝了,这方法要我想,几百年都想不到,我这就去。”说完,冲出房间。
刚泡茶的急性子衙役提着茶壶进来,半跪在地上,用抹布擦拭着桌上的茶水,拿起茶杯倒茶恭敬的递给花县主,花县主接过茶杯,满意的露出他油腻的笑。
花县主手掌从急性子衙役头顶往下移,捏住他的下巴:“真乖,在我徒弟手中吃了不少苦吧。”
急性子衙役娇羞的低下头,慢慢的凑进花县主,说道:“没有了,是我做不好事,被训几句都是应该的。”
花县主胖乎乎的手指刮过急性子衙役的鼻子,茶杯凑在衙役嘴边,手搂住他的腰,一脸油腻道:“那我现在好好疼疼你。”
花县·大牢
衙役手指着躺在地上的老妪,命令身旁的衙卒道:“给她弄点吃的,都要饿死了没长眼吗?”
衙卒卑微的解释道:“给她吃了,她不吃的,还打翻碗,要不是揍了她几顿没有力气了,我们都不敢过来看守的,你也知道她抓人,那叫一个疼啊。”
衙役抱着胸,不耐烦的瞟了一眼脏乱的大牢,趾高气扬道:“现在这里有吃的吗?”
衙卒弯腰捡起地上青红色发霉的饭,卑躬屈膝的双手捧着碗,道:“这是她两天前打碎的碗,还有点剩饭。”
衙役高傲的俯视破碗里发馊的饭,手指指闩着木门的铁链,衙卒立刻心领神会,一手端着破碗,一手拿起桌上的钥匙打开锁链,拉开门,比了个“请”的手势。
衙役进门后,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老妪,老妪早已没有力气,如同死尸一般躺着。
衙役命令道:“去打盆水来。”
刚将饭放在地上的衙卒屁颠屁颠的跑去打水,打水回来后,衙役指了指老妪,示意他倒在老妪身上。
老妪被冰冷刺骨的水泼后,立刻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想爬到坐在椅子上的衙役身边,可事不如人意,老妪太饿了,没力气爬过去,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衙役。
衙役咧着嘴嘲笑道:“想杀我?切。”衙役将腿边的碗踢到老妪身边,说道:“有力气才能杀人啊!哈哈。”
衙役用激将法道:“不想给你儿子报仇了吗?”
老妪听完后,眼睛闪露着凶恶:“你们包庇宁司雨,官官相护,不得好死!”
“老疯子,话可别说这么难听。”衙役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老妪身边,脚用力的踩在老妪手指上,把话说白道:“首先,抓你是因为你在街上发疯,我们只是维持秩序,其次,把你关起来是因为你经营的青楼,祸害妇女,最后,打你是因为你不但不听他们的话,还抓伤人,我们只是教训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
“哪有包庇了?”衙役眉角一扬,嘴角咧到耳后根。
老妪手指被踩出血,她使尽将手从衙役脚下抽出,衙役嫌脏,在老妪的稻草铺的床的搓了两下,才走到椅子边坐下。
老妪撕扯着嗓子吼道:“你们就是包庇!!!”
衙役见事成一半,继续引诱道:“花簪主是什么人?容你这种下贱的人诬陷。”
老妪眼眶布满血丝,恶狠狠的盯着衙役,衙役俯视道:“你说花簪主杀了你儿子,你有证据吗?”
“晚春楼的奴才都说了他们亲眼见到宁司雨杀人的,这还不是证据吗?”老妪沙哑的嗓子撕吼道。
衙役反驳道:“你亲眼见到花簪主杀人了吗?”
“没有吧,这不算证据。”衙役见老妪低下头沉默,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衙役见达到目的,假装好人,说道:“我也不是花簪主门下的人,不偏向她,况且我与你儿子还是好友,听说今天花簪主要跟着初公子离开花县,现在人在衙门。看在我与你儿是故友一场,不想让好友含冤而死,我可以帮你见到花簪主。”
老妪听到衙役说“不偏向宁司雨”时一点都不信,但听到“与儿子是好友”时,半信半疑,眼神不确定的望着衙役:“真的吗?”
“你要见不见?我时间很紧还有别的事要做,不见的话我就走了。”衙役话语步步紧逼,身体缓慢地离开椅子。
“见!我要见!!!”老妪见衙役真要走了,想都没想就同意了,眼眶里打转着泪水。
衙役达到目的,嘴角上扬,说道:“你先把饭吃了,才有力气见花簪主啊。”
老妪抓起地上的饭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不一会儿,地上的饭被老妪吞下肚,衙役抱着胸,笑道:“有力气了吗?可以走了吗?”
老妪连连点头,扶着木门上的杆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在衙役身后,离开了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