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装都不装了 我看你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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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慈手指微曲，心想，陆拾眼神还挺好，看得真细节！
“我将人叫出来又当如何？”
“他醒了也无济于事，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你们出禁地，你就是在狡辩！”陆拾信誓旦旦，“有本事跟我去戒堂！举目仪能分辨你们是否去过禁地！”
“既然已经如此，平安出不出现又有什么意义？”
陆拾被她绕回来，只能看向姬发，姬发咳嗽两声，“这样争下去没完没了，只能戒堂走一趟。”
姜慈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将姬发骂了个遍，“明日就是宗门大比，我知道陆拾平日与万里她们有点小摩擦，此等行事我能理解，但到时候测不出来岂不是寒了宗主的心？”
此话一出，宗门弟子纷纷看向陆拾，他的口碑并不高风亮节，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赵青阳抬头看天，耳畔传来司命熟悉的声音，是神识传音。
【姜慈开劫失败，莫再管凡尘事，速归】
赵青阳这才从司命这里知晓她开劫失败，他佯装没听见传音，双目注视姜慈。
“姜长老不知道吧！大比提前到今日。”陆拾得意洋洋，“恐怕你们是去不了了。”
姜慈略微诧异，很快面色平静，无所谓说道：“那行，别耽误时间了，我们随你们走一趟。”
观姬发有恃无恐的态度，这是笃定自己不会揭发他，恐怕禁地早被他收拾干净。
冥冥之中，姜慈觉得自己必须入秘境寻虚无缥缈的梦境，以及她还要斩断手腕的红线，此线害人，绝对不是天机卷！
“师父要去哪？”平安的声音如劲风刮过。
陆拾瞪大双眼，看着完好无损出现的人，恨不得揪住他上下检查哪里受了伤。
姜慈回头，沧玄缓步朝这边走来，笑吟吟的。武屹跟在他身侧。
此刻的她有些恍惚，司命的预言犹在耳边，幻境里她实实切切当了三年的姜若白，日日面对与平安相似的一张脸。
她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幻境，而是真实的记忆。
怪不得华庚认识自己，怪不得沧玄带她去见姜若白的墓，原来自己便是姜若白！
与平安以往种种回忆皆在脑中串联成线，姜慈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如果平安就是沧玄——
“怎么？看呆了？”沧玄伸手在姜慈眼前晃了晃，企图让她回神。
那司命预言还作数吗？
姜慈收回思绪，“你来得正好，陆拾说看见我们从禁地出来，你受伤昏过去，现在我们需要去一趟戒堂，宗门开秘境提前到今日下午。”
沧玄淡淡瞥了一眼陆拾，似在打量他是什么东西。
陆拾顿时心颤，寒气从脚直冲天灵盖，他总觉得对方看他像是在看死人。
“人齐了，那便走吧，时间紧迫，耽误不得。”
戒堂外围着的弟子越来越多，都想来看个热闹。
禁地之所以叫禁地，是因为宗内世代宗主和死去的英灵皆葬在此地，传闻里面还镇压着一只穷凶极恶的鬼，擅自闯入视为大不敬。
不是没有弟子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法进入，但都一去不回，渐渐地就没人敢再犯。
而这次凌云峰的人不仅组队闯入，还都回来了，实在是一大罕事！
“凌云峰任长老是不管弟子了吗？一个才来三月的挂名长老都能教唆他弟子闯禁地！”
“你说谁挂名长老？我不允许你说姜长老！”
“别吵了别吵了！还让不让人看了？”
外面的质疑声充斥耳边，姜慈对表示声音太小，她耳背听不见。
邱玉出现扫了门外一眼，那些弟子骤然安静，一个两个连呼吸都放缓了不少。
“此为举目仪，人过留息，若有禁地气息便会狂转不止。”
戒堂出现一件半圆拱形金质法器，左右两端蟾蜍前肢朝上举，撑起一道拱门，四只眼睛从底端向上汇聚，在最高处碰撞，随后静止不动。
姜慈一时分不清四只眼球是活物还是假的，因为实在是太灵动了。
她好奇地靠近，还未过门，拱门上的四只眼球隐约震颤。
陆拾见此嘴角止不住上扬，这下看她们还怎么狡辩！
姬发在高台，未露出半分情绪。
姜慈单侧眉毛上挑，饶有兴味，她双手一拍，“这样吧，我看弟子们都挺好奇的，我们去论道场如何？那里视野开阔，也方便他们更好地观看。”
姬发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左右情况还在自己掌握之中，便也依了她。
论道场上，姜慈稀奇地打眼一看，御剑的，站立的，蹲下的，来的弟子只多不少。
这其中，始终不见姬有容的身影。
她眉心突跳，走近沧玄，用肩膀小幅度撞击他一下，若姬有容趁她们都不在悄无声息解决任迟再在姬发的掩护下进入秘境，那这件事可就不好办了。
如今与秘境一事无关、有些武力的只有武屹。
沧玄看她，嘴角缀着笑意，他就知道，关键时刻他比赵青阳有用。
姜慈直接不装了，神识传音交代沧玄。
眼见沧玄听完轻微点点头表示稳妥后，她的心情更加难以言喻。
她没想到沧玄也不装了，就这样变相承认武屹与他是一伙的，之前装不熟，见面也如同陌生人，还真以为两人没交集呢。
能让中邪的武屹与姬有容动手，只有命令。
姜慈表情一言难尽，他还真是沧玄！
赵青阳不明所以，企图神识加入她们，被姜慈弹回后更加难过了。
“你们怕不是心虚不敢过了？”陆拾见她们迟迟不敢过举目仪，出言讥讽。
姜慈却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年轻人别急，待我们过完你再过。”
“我为何要过？”陆拾明显不服气。
“我也看见你进禁地了，你不过如何服众，总不能只能我们验明自身，宗主你说对吧？”姜慈直接拿姬发压他，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过也得过。
姬发点头，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陆拾一下子气得牙龈发痒，只有被冤枉的人才知道自己有多冤，“好！我过就过！身正不怕影子歪！”
沧玄打了头阵，率先过举目仪，拱门上的四只眼睛震颤不止，惊恐地四处转。
赵青阳第二，举目仪的眼睛原地转圈，眼白占据大部分眼球。
任远枝和陈万里过时，四只眼睛已经转得晕晕乎乎，好似喝了假酒。
四周皆倒吸一口凉气，凌云峰一向是宗内最老实不惹事的，只有被祸事惹上，变成毛茸茸的木板，没想到一下子闷声干了一票大的！
邱玉心里悬起，这件事看起来已经是板上钉钉。
见她们过完，姜慈再度拍拍陆拾肩膀，以一种命令的口吻，“你排我后面。”
她及其缓慢地来到举目仪前面，趁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际冲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
举目仪没反应，姜慈得意，示意他们看，“看看看！没反应，我就说清者自清！”
话语刚落，举目仪发出尖锐的叫声，四只眼睛似承受巨大恐惧，很快血色遍布眼球，眼球乱窜。
弟子还没见过举目仪还能尖叫，今日算是开了眼。
姜慈瞬间闭了嘴，她收回刚刚那句话，“这举目仪看样子不太灵敏，改换了。”
邱玉微不可闻叹了口气，身为戒堂长老，她不能徇私舞弊，看来任迟一事只能另寻它法。
姬发站出来，“此时查验分明，凌云峰一众人擅闯禁地，念在初犯，压去思过崖思过一个月。”
任远枝心有不甘但又无能为力，但这一次就算触犯门规，她也要入秘境为任迟寻找灵虚草！
陈万里心中盘算怎样在秘境关闭之前从思过崖逃出，他必须做出改变，保护师妹和师父！不能辜负她们的期望！
赵青阳和沧玄不吃压力。
“等等，他还没过。”姜慈指陆拾。
陆拾此刻自信极了，她这等举动在他眼中看来无疑是垂死挣扎，“我过又能怎样？”说完他自信迈过举目仪。
举目仪眼球依旧乱转，陆拾抬头不可置信，他指着举目仪，“邱长老，这仪器是不是坏了？”
姜慈看向地上影子，“我看你影子挺斜的。”
邱玉淡淡开口，“举目仪乃宗主所得，你是在质疑宗主？”说实话，她早就看这玩意不爽了，邪邪乎乎，看得人心里堵得慌。看到姬发更是够了。
“我没有！我并没有质疑宗主的意思！只是我从来没去过禁地啊！还请宗主明鉴！”他说着就跪下来。
姬发蹙眉，并未言语，气压却越来越低。
姜慈也学着他语气，“宗主明鉴啊！我们凌云峰只是救人心切！这才追一只成型的灵草到禁地外的竹林！从未去过禁地啊！”
“我家任老头不知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小人害得起不了床，这才四处寻药，求宗主替我们凌云峰上下做主啊！”
陆拾眼角抽抽，“宗主！我对天起誓！她们真去过禁地！”
姜慈一把拽开他，“宗主！你若不信，我给大家看看我家任老头如今是何状况！”她以手掩面，朝沧玄疯狂眨眼。
沧玄手一挥，论道场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影像。
画面正是任迟躺着的那间屋子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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