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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试探再试探 不会把我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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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嘈杂,水母穿过姜慈身体,游向远处,她抬手,只摸到一片冰冰凉凉。
女使在前带路,替她解惑,“神君不必担心,他们只是有些调皮。”
两侧的“人”偷偷打量姜慈,这人是谁他们根本不认识,可是她身边的女使乃灵主身边得力下属。
能得女使带路,必然是去见灵主的,她有何特殊之处?
姜慈挺直背脊,目不斜视走完这条路。
走近才觉三十二殿森森鬼气,大红灯笼照得大殿阴气十足。
“神君里面请。”女使带着她来到主殿,推开几丈高的殿门,庄严厚重之感扑面而来。
姜慈顿了顿才继续走,双眼不动声色环顾四周。
主殿之后,一路七绕八拐,檐角下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脆悠远的响声,灯笼微光在地砖上投下模糊光晕。
穿过回廊,花窗、池塘,女使在一扇门前站定,轻叩房门。
“进。”门内的人只说了一个字,再也没有声响。
女使转头,“灵主就在房内,神君进去即可。”说完她无声退下,留姜慈一人在房门外杵着。
她扭头看女使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手抵在下巴上摩挲。
这是何意?邀请她,又把门关着,还要自己推门进去找他?有古怪,有大大的不对劲!
谨慎思考之下,姜慈还是推开了门,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木门发出细微声响,一阵穿堂风掠进房内,案牍之上书卷纷飞,檀香烟散。
屏风后轻纱浮动,帘子掀开一角,灌了些许风进去。
白九眼见着门关上,自己被落在外面,骂骂咧咧叫嚷着。
门关风止,书案略显凌乱,姜慈看了一圈也不见人。
“沧玄神君?”她试探性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她敢肯定沧玄必定在屋内,只是不想回应自己罢了,不回应就算了,还把自己的小鸟拦在外面,真是可恶!
屏风浮现一道影子,隐隐瞧见其模糊晃动,想来是沧玄无疑。
她疾步过去,带着一股被愚弄的气掀开帘子,待她看清苍玄后,急忙背过身,掀开帘子出去。
连方才组织好的语言已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得七零八落。
屏风后雾气氤氲,气温上升,姜慈深吸一口气,奇特幽香变着法钻入她脑中,眼前竟开始回忆方才看见的沧玄!
那人靠在浴桶边上,精壮的手臂虚搭在边沿,湿漉漉的发尾还滴着水珠。
分不清是水汽凝成的水珠还是蒸出来的汗水从脸颊滑落,划过脖颈,再到锁骨、胸膛,宽肩窄腰,实属极品!
本来就喜欢俊俏小郎君,他现在来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故意的?
姜慈甩甩脑袋,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沧玄见她慌乱不已,不由得嘴角上扬,低声笑了笑,这才起身穿戴衣服。
姜慈听见身后水声哗啦,耳尖微微发红,连带着脸也有些发烫。
她轻咳两声,找回自己的思绪,“沧玄神君沐浴怎的也不知会一声,我好晚点进来。”
“不用。”身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水汽浸染后的慵懒暗哑,格外性感勾人。
姜慈咽咽口水,喉咙发紧,强行拨乱反正,又离远了些。
“沧玄神君应知我此行所为何事,还请神君不要为难。”她隐晦提及,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不好造次。
“神君所为何事不妨直说?”沧玄慢悠悠一件一件穿衣袍。
他这是不准备承认?姜慈捏紧拳头,忍了下来,“平安是我的开劫人,不知神君将人带到苍灵之墟是为何?”
沧玄穿戴整齐伸出一只手挑开帘子,渡步来到她身后,“平安?”
姜慈听到这么近的声音,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她猛地回头,那人果然近的可怕,姜慈拉开距离,这才冷静下来。
沧玄心情不错,眼见某人炸毛,似是思考一番才开口,“我不记得什么平安,怎么?他失踪了?”他说着满怀关切又进一步。
姜慈抬脚后退,正色道:“神君非要与我装糊涂吗?在黑水河的时候,您的属下可是承认了。”
沧玄嘴角下降一点。
“若您否认,那我自己去找。”她说着就拿出符纸想借着两人连接的天机卷找人。
沧玄立马上前攥住她手腕,阻止她继续,“开个玩笑而已,神君别着急。”
就算才从热水中出来,姜慈也觉他手冷得过分,没有一点温度,就连被他覆住的手腕也让姜慈冷得一哆嗦。
沧玄放开她,“我想问神君一个问题。”
“你问。”肯定没憋什么好事。
“此次开劫,为何选了他?”他语气很诚恳,似乎真的在寻求一个答案。
“因为被坑了。”她说得轻描淡写,见他有些疑惑,又补充道:“我主要是为了十万功德,司命说这是个好苗子,就留给我了,然后我就开劫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就这么相信她?”沧玄暗自摩挲留在指尖的余温。
“当然!”她斩钉截铁。
“神君当真如此有自信能成功?”他眸子晦暗不明,站在书案旁,发尾还未干,屋内檀香萦绕,衬得他如画中人。
“那是!”姜慈悄然欣赏他的美色。
“那神君去寻人吧,天机卷会带你找到他的。”他顿了顿艰难开口,“还望神君不要后悔。”
“多谢。”姜慈礼数周全,转身就要走,却在转身刹那想起一件事。
“沧玄神君为何要掳走平安?”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这一路上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
“你想听?”沧玄温柔笑笑。
姜慈点头。
“想见你一面。”他眸中流动着缕缕压抑的情绪,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扫过姜慈耳边。
“为什么?我们认识?”姜慈更疑惑了。
沧玄没有立刻回她,只是盯着她看了许久后才缓缓摇头。
“四千九百八十八年前,在人间,我有一位妻子,四千九百八十五年前,她离开了我。”他一直盯着姜慈眼睛,企图从那里面看出什么。
“今日是她忌日,神君想去看看她吗?”
姜慈脑子像是被人打了一棒,“啊?我?可以吗?”会不会有些冒犯?难道他妻子和自己有关?
“你放心,平安不会有事,只是耽误神君一点时间而已。”他眸中好似有呼啸而来的悲伤,瞬间淹没了他整个人。
姜慈被看得头皮发麻,人也不自在,只能依他。
看不见红蓝天空和漫天的水母后,姜慈才发觉他们正在远离苍灵之墟。
重回她身边的白九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姜慈脖子,同时警惕防着沧玄再偷偷摸摸搞什么小动作。
片刻后,他们落在人间一处小院旁。
从落地的那一刻,沧玄就一直注意姜慈细微表情。
姜慈看眼前小院,伸手推开门,吱嘎一声,寂静四千多年的院子终于在今天发出第一声动静。
窗明几净,阳光照在窗柩上,投下一片碎芒,院内左侧有一小田,里面种着菜,绿油油的,长势良好。
右侧一棵盘根错节的山楂树,繁叶落尽,露出略显粗糙的枝干,树上挂着红彤彤的小果子,生机自显。
姜慈视线下移,树下立着一块碑,上面写着“爱妻姜若白之墓”
“姜若白。”她小声重复这三个字,随后看向沧玄。
“是因为我和她同姓,勾起你的回忆了吗?”她略微同情,四千多年,还没有忘记亡妻,每年都来此祭奠,余他一人在世是何等的痛苦。
沧玄脉脉回望,声音嘶哑,“你们......很像。”
“?”姜慈后退几大步,双手交叉做了个拒绝的姿势,“不会吧!你别怎样!”
像?哪里像?容貌?性格?这人是从自己身上找到亡妻的影子吗?她成了替身?
“我告诉你,请停止你这种危险的想法!”
沧玄见她反应这么大,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好。”姜慈这才松了口气,她可不像成为谁的替身。
“四千多年前,我为稳神魂,入凡间转世安神魂,我们初遇就在这间院子,当时她记不得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姓姜,名是我为她取的。”
“我们在一起生活三年,三年后的一日夜半,有人告诉我她跌下悬崖尸骨无存,我顺着河流找了很久,始终找不到她,于是我在这里等,可是直到老死,也没有等到她。”
“后来我不信,回到苍灵之墟后继续找,找了四千多年还是没找到。”
姜慈听得都快感动了,感慨命运弄人,有情人终不得眷属。
沧玄却话锋一转,突然问:“神君四千多年前在何处?当初只听闻神君打通上清镜灵气,却始终不见神君影子。”
姜慈沉浸其中,顺口回道:“我在睡觉呢,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睡了多久。”
他继续问,“在何处睡觉?”
“我也不知道,我忘了,应该是上清镜吧。”这四千多年她不是没醒过,只是醒来仅仅几天她都去攒功德了,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她也记不得多少了。
“神君真是......忘性大。”沧玄这句话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姜慈听出他的阴阳怪气,不想理他。
这时才发觉,他又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