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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些不得不提的往事 这个可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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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这也太胡来了。”
在回到族地、我正准备和大哥二哥挥手告别时,沉默了一路的二哥忽然对着大哥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和大哥同时齐刷刷转头看向二哥,但他在说完那句话后却又选择闭口不言,没有一点想解释那句“胡来”是什么意思的意愿,甚至还隐隐瞪了我和大哥一眼。
和我似懂非懂不同的是,大哥仅用了一秒便猜出二哥的未尽之意。他叹口气,随后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却欲言又止。最终,他颇为无奈地让我先离开,而后同二哥一同走进房间,随行的还有相当一部分颇有话语权的族人。
我预感他们要讨论的事情和我脱不了干系,也隐约感觉到从今以后自己的摆烂生活将要画上句号。我烦躁,我郁闷,我有一肚子苦水要倒,于是我找到了我的大嫂漩涡水户。
和往常一样,见我来了,大嫂如往常那般温和地将一杯热茶递到我手上。她只年长我五岁,但总散发着年长者那般令人安心的可靠气质。在她面前,我总能一点一点放松下来,然后将自己的烦恼和苦闷倾诉给她。
不过和往常不一样的是,这次大嫂没有温声宽慰,而是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等她想通了,便闭着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说了句和二哥几乎如出一辙的话:
“你大哥也太胡来了。”
我沉默着等着大嫂的后文,但她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想法,只是收拾了一下情绪,一如以往般轻声和我交谈。但我并不是很想听她顾左右而言他,于是罕见地打断了她的话:
“大嫂,我知道大哥的用意。但这样真的管用吗?”
看过《火影忍者》的朋友们应该都知道,我现在的大哥千手柱间从小就有一个梦,就是世界和平——或者说就是建一个小孩子们可以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长大的村子。
我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我能猜出来大哥此番的用意——不就是借此对宇智波宣称“喂,对面的家伙们小心点,你们也看到了,现在我们千手家有了秘密武器,你们趁早从了我,啊不,快快和我们千手握手言和,毕竟我也不希望把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用在你们身上啊”之类的。
所以我这么问其实只是想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摆烂下去了。至于其他什么的,我努努力,应该也能克服。
“不管他的想法管不管用,你的清闲日子算是到头了。”大嫂直视着我的双眼,语气中满是怜惜,“虽然以你大哥和二哥还有我的实力,保护你不是什么问题,但日后你很有可能还会被派上战场,就怕你的病……”
啊,是了。说到我的病,那又是一个不得不提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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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五岁之前,我和所有在这个世界里生活的小孩子们一样,在刚学会走路的时候便拿起苦无,在刚会喊妈妈的时候便开始学结印(虽然我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学会就是了),等到差不多长到刀那么高了,就可以跟在大孩子身后屁颠屁颠地走上战场了。
没办法,这是一个不那么和平也不那么保护未成年儿童的时代。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好像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五岁之前的我也深以为然,直到有一次我摔了个大跟头。
放心,人没啥事,就是磕到了头,然后不小心磕醒了上辈子的记忆。
等我从漫长的睡眠(也就是接受并处理上辈子的记忆)中醒来时,看到眼见四个担心我把自己磕死然后齐刷刷围在我床前的四个黑毛、白毛、棕毛、黑白毛,差点就两眼一黑真享福去了。
没想起来上辈子的记忆时也就算了,我还可以只当自己是个普普通通比较快乐的小女孩。但若是想起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我上辈子死的时候已经二十有余,然而现在让我一个芯子是成年人外表是幼儿园小朋友的心理年龄与外表年龄极度不相符的人对着几个小豆丁喊哥哥哥哥?我不是很能开得了口。
众所周知,这个世界一没啥未成年保护,二是杀人如家常便饭,稍不留神就要嗝屁,更何况这里还是对小朋友们更不友好的战国时代。我绝望地看着自己那虽然小但是已经隐隐有长茧趋势的手掌,忽然有点欲哭无泪。
虽然我真的变成一个小孩子并实实在在地活了五年,但和我在正红旗下实实在在接受的二十年价值培养相比,这五年的思想灌输根本就不算什么。
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应该上战场吗?我一时竟无法判断让五六岁的小孩子去扫烟囱和让七八岁的小孩上战场那个更残酷……
反正都不是在我那个背景下长大的人能理解的就是了。
虽然上辈子在看漫画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人物好看忍术也很帅气,看着爽就可以了,至于世界观合不合理之类的,和我也没有太大关系。
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现在我也成了其中的一员了!
不管怎么说,总之,这操蛋的世界我真待不下去了!!
不过唯一稍微对我有帮助的一点就是,由于时代的残酷性,这里的小孩子普遍早熟,所以哪怕后来我表现得不怎么像个懵懵懂懂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也不会有大人觉得十分奇怪。
只是后来板间曾拉着我偷偷和我说,他和他的三个哥哥们都觉得我醒来后话变得更少了,也不爱和他们一起吃饭睡觉了。我心里狞笑,那可不是吗,你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从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返老还童成五六岁小孩,并且发现自己真的“变成二刺猿了诶”,你看你会不会变得沉默。
后来等我长到七岁,我无可避免地走上了战场。不幸中的万幸,还算这里的成年人有点良心,不会真的让一群小孩子和大人打。看着眼前和我差不多的、或者比我搞不了多少的小朋友和小小朋友煞有其事地拿着苦无手里剑,然后装模作样地学着大人摆出很威风的pose,我觉得自己活下来的概率会高一点。
当我在这个世界刚有记忆后、苏醒前世记忆前,我便已经开始学习杀人的手段。那时,每个小孩子会站在人形木桩前,看着大人给我们示范如何能精确地让敌人一击致命。然后拿着苦无,摇摇晃晃地走到木桩,依葫芦画瓢地在木桩上留下几道歪歪扭扭的浅印。
我们学结印,结印的速度必须要比对手快,慢一秒就会加大死亡的风险。我们又学习三身术,学习忍术和幻术,练习查克拉的控制。这日复一日的练习不为别的,就为了能杀死对手,然后让自己活着。
但我是个胆小的人。上辈子的我看到有人杀鸡都会被吓得瑟瑟发抖,刷视频时看到有关凶杀的视频也会恶心得犯呕。现在说让我去杀人?啥人啊!
总之,无论带着我们修炼的老师和我们做过多少次脱敏训练,我都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拿着苦无站在兔子面前,然后将其一击毙命,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亲手杀死一个生命,也接受不了看着一个个鲜活的个体逐渐流失体内的生机。
所以站在战场上,看着眼前的的小孩手里的刀泛着嗜血的光,看着他们冷酷的眼神和不带有一丝天真的面孔,我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恐惧。
不光是对自己可能会要死亡的恐惧,更是对自己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恐惧。
为什么我死了会来到这里,为什么又偏偏是这个时代,为什么柱间还没有长大。
……好吧,其实柱间长大了也没能彻底改变情况。十二岁的少年们可以接取危险的任务,这也不是我能完全理解的。
我忘了我第一次上战场的细节。我忘了为什么自己能活下来,为什么没有死在战场上。等我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和着别的族人回到了千手族地。
后来又陆陆续续发生了一些事情,大概就是我的便宜父亲对我的表现相当愤怒,认为我的表现根本就是在侮辱千手,于是他逼着让我去做一些伤害小动物的事,让我一点一点变得冷血起来。
我自然是做不到的,于是我能逃则逃,该溜就溜。不过被发现并被带回去的情况也不少。前几次被逮到了还只是被千手佛间板着脸教训了几句,然后没多久他便开始不耐烦了,直接拽着我的手将兔子的脖子捅了个对穿。
那时我直接愣在了原地,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到我忽然感受到脸颊有一丝温热,然后用微微一抹,看到指尖上鲜红的血迹,我当场就很没面子地吐了出来。
千手佛间不是什么慈祥的父亲,这种情况下当然也不会紧张地问我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要不要休息。他只是冷眼看着我,脸上浮现相当明显的失望。
吐完后我哆哆嗦嗦地擦了擦嘴,小心翼翼地又看了他一眼。他又把苦无塞进我的手里,然后再次把一只鲜活的兔子放在我面前,命令我,让我像刚才那样杀死它。
各种细节我依旧记不太清,只依稀记得我做了很长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后才闭着眼动了手。等我再睁开眼时,只能看见兔子了无生机的眼。
于是我又吐了,只不过这次吐的是酸水。
那一晚我做了一夜的噩梦。梦里是兔子反复死在我面前。我尖叫着想跑走,但腿上仿佛有千斤重般根本挪不了。然后我看见兔子忽然变成了一个赤身裸体的人,就那样瞪着死寂的双眼倒在血泊中。
我的胃里又开始翻涌。
等醒来时,我早已满面泪横。把我摇醒的是柱间,他握着我的双手,脸上是止不住的担忧。旁边的扉间也拍着我的背,等我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他们问我做了什么噩梦,见我不语,于是又使出所有花招让我忘记噩梦的内容。
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倒柱间的怀里,语无伦次地说求求别让我杀人,别让我看到血,我害怕。
我不记得我哭了多久,也忘了什么时候才又昏昏睡去。只是那晚后,我发了三天的烧。
据柱间所说,我第一天基本上烧得可以煎鸡蛋了。不仅整个人神志不清,还一边烧一边说着听不懂的话,只能依稀听懂“妈妈”两个字。
扉间说柱间看见我这个样,直接跑去和千手佛间据理力争,然后也不知道他和千手佛间到底说了什么,才让他彻底打消了让我上战场的念头。
后来,等我烧退了、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后,我就被千手佛间命令着学习医疗忍术。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很高兴,毕竟不用上战场、也不用杀人了嘛。然后我又很绝望地发现,我似乎得了恐血症,一看到鲜血便开始头脑发胀,甚至恶心到想吐。
如果剧情依旧如漫画那般发展的话,此时尚未出生的纲手日后也应是得了这种病。这是什么千手家的什么神奇血脉魔咒吗?
似乎这又好像叫什么创伤后应激反应?或许吧,不过也不怎么影响我日常生活。只可惜我那医疗学习生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只能在旁边打打下手,或者递个物件什么的。
至于现在的话……只能说好了点,但不多,看到尸体甚至是血依旧会很难受,但也不至于直接昏过去那种地步。但就像我最开始想的那样,其实忍一忍就过去了,不算什么特别大的大事。
毕竟如果我能加速千手和宇智波握手言和的进程,然后可以让更多的小孩子不要那么快地变成大人,好像也不错。
于是我摇了摇头,笑着对大嫂说:
“我能克服的,大嫂。我其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大嫂摸了摸我的头发,眼中的怜惜之情更甚。
她轻叹了口气,将我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说道:
“我们晴香长大了。”
我听见后有些想笑。虽然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但两辈子加起来也差不多活了快四十岁了,要是连这点道理都想不通,那才算是白活了。
于是我摇摇头,露出八颗大白牙,冲她眨了眨眼:
“所以大嫂可不能再只把我当成小孩子,什么都不和我说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