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国营饭店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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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月已经转悠到国营饭店旁，拉着刘婶就准备往里进。
“诶诶诶，你带票了吗？这里头可不便宜！”
“带了带了！”
面对里头服务员的嫌弃目光，边月拉着人到里头找了个桌子坐下。
这忙活一上午，也到了该吃饭的时候。
[不能无理由打骂顾客？]
刘婶今天也放肆一回，去买了两份羊肉汤和两个烧饼，回到桌前。
跟变魔术一样的掏出一个搪瓷缸子，让打包一份，自个吃一份。
边月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也馋，赶上来吃饭的人多，到窗口的队伍后头站着。
她踮起脚想看看菜单都没法子，手看似伸进怀里，实际从商店里换出个搪瓷缸子，原本打算换个铝饭盒来着的，但一想，串味可就不好吃。
终于排到。
“一碗三鲜面，一碗羊汤帮忙装着，卤牛肉，炒干豆腐，放那上面就行。”边月递上自己的碗，拿出几张毛票。
“有这么多肉票吗？”那服务员质疑的目光投来，毕竟一个月一人只有四两肉票。
“有！”
“一共一块三，三两粮票,七两肉票！”
边月心痛的给出肉票，安慰自己今天好歹给闫妍过个周岁，难得出来，回到桌上等着。
“谁的两份羊汤烧饼！”
靠近厨房，那服务员刚出来问一声，刘婶忙不迭举手招呼，“我的我的！”
刚放到桌上，那服务员又开始问下个人。
一碗羊汤，一分钱一分货，肉量根本不含糊。
撇开最上面的油花，又肥又白的汤底，看得出的下功夫，还有一撮胡椒粉的辛辣味，羊肉的香味四散开，闻不见一点腥膻。
刘婶端起碗直接喝了一大口，“嗨，这国营饭店的师父做出来的怎么就这么鲜！”
拿起烧饼，表面均匀沾上芝麻，因为炉子的烘烤渗出油脂，啃一口，悉悉索索，那一层层酥脆的外壳就这样掉落，不得不连忙用碗接住。
边月看得眼馋，服务员还没喊到。
周围已经坐满，她们这桌上空着的位置坐了一对母女。
女儿盯着刘婶用筷子夹起的片片羊肉，在半空中冒着热气，屋外的阳光照进来，打在肉上，笼上光晕，格外诱人。
不由得拉拉自家娘的衣袖，她想吃这个。
“喜儿，刚你自个点的，选了就不能后悔。”严粟摆着道理，让女儿安定下来，不好意思跟旁边两人道歉。
“三鲜面，羊汤打包，卤牛肉干豆腐！”
边月这边听见菜好了，快步过去，从服务员手里接过，端到了桌上。
“多大个事，诶，回来了，嚯，这搪瓷缸子装啥好吃的？”刘婶聊着天被突如其来的香气吸引。
边月从桌上抽双筷子，拿手绢擦干净，挑起一大筷子面条。
那香味更甚，扑鼻的香气，大口吹散热气，一口嗦进嘴里，当年的小麦，虽然筛的不仔细，但师傅的手艺很好弥补。
木耳香菇鸡蛋，炝锅加过水的面条，没用多少调料，汤清味美。
谁吃不感叹一声，这国营饭店虽然贵点，饭菜是一等一的好吃。
那小女孩也不闹了，她点的阳春面，那应当差不离，趴在桌上望厨房。
刘婶闻着味道，嗦了一口吸饱汤汁的粉丝，连带着脆嫩多汁的白萝卜。烧饼冷得很快，掰成小块放碗里浸泡，变得松软可口。
很快解决完一餐，两人连忙让出位置，背后有人盯着，不好意思多待。
饭店外冷风吹过，边月身上打了个激灵，“婶儿，你说现在掰扯好了没？”
“要过饭点了，那懒驴上磨也得干完了吧？”刘婶揣着搪瓷缸子，跟火炉似的，温温热热，正好暖手。
避开结冰的背阳处，走回供销处，一番火热。
只见王婶站在门口吆喝开，“这新鲜捞上来的鱼，足斤足两，还不用票，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不少人驻足，用手挑拣着框里的鱼。
“咋卖的？”
“五毛二一斤！”
“嚯，这可吃不起！”
“吃不起就别在这翻！”那后头的售货员叉腰站立，拿不出什么好脸色。
[这态度，不惯着她，我转头就走！]
[难怪说以前当售货员体面，哪像现在，每天都受气。]
婶子被骂也不生气，千挑万选想要肉多头小的。
两人看王婶得空，连忙上前打探，“婶子，这，这跟供销社商量的？”
边月惊奇，这当街叫卖，属实吓人。
往年各个生产队都会把东西运来代销，还得看人脸色，价格要被砍几刀。
不愿意？那就到别处卖去，可就是投机倒把的重罪。
眼下婶子们虽然不满意价格，也忍痛买了带回家去，毕竟听说那山路还没通，后面还有没有都说不清。
“要不是我催着人来，哪有这好事！谁知道其他村路都没通，想买鱼都没法子！”
“今年赶上个好年了，鱼多鱼大，卖的人还少！”
王婶喜不自胜，说着帮眼前挤在一起的婶子称重，用麻绳穿过，让人拎走。
人群时不时有人选好，称重结账，王婶忙起来没空聊天。
刘婶已经进供销社里面逛，这个点所有的客流量都集中在门口，寥寥无几的人在晃悠。
边月跟着进去，最先看到的还是站在玻璃柜前的杨树花，趁着没人在翻看着自己的小册子。
[我记得，这个售货员比我家楼下超市态度好多了！]
[我们这边态度好的超市快被其他的排挤开了，完全是在扰乱市场！]
背后的柜子上钉了颗钉子，上面挂着鲜红的旗帜，绣了劳动模范的字样，察觉边月的到来，她放下手中的本子，微笑着询问，“你好，有什么需要的吗？”
“不用不用。”边月连连招手，她开始笑着介绍现在柜台上的糖果。
“可以随便看看，我们这里种类齐全，奶糖香浓醇厚，不黏牙，老人也能吃，水果糖样式丰富，孩子们最喜欢，夹心糖，适合嗜甜人的最爱，还有进口的巧克力，细腻可口。桃酥、饼干、罐头，能放较长时间，过年再来添置排队时间久，不合算，有需求的建议早点买好。”杨树花温声说道，吸引不少人聚在一起。
[我我我！我买！]
[这姐去做直播卖货，好好选品，不得爆。]
边月从人群脱身，要不是她家柜子里，还放了几大包糖，闫妍牙齿没长齐，闫洋牙齿没了，还有那失踪的丈夫，根本没人吃。
有些艳羡地看着柜台前称重打包的人，她也想要那背后的旗子，可以说是名副其实。
孙国富赶着上工前，来柜台买糖。
“同志，最近买的糖有些多，一下子吃完，牙齿受不了的。”杨树花已经眼熟眼前的人，这些日子里，十天有八天会来这里买糖，好心提醒。
“都带回去给工友分着吃的，再来二两水果糖！”孙国富不时偷看着杨树花，但对方认真的做着手里的工作。
“好的，两毛六，下次有需要再来，我们时不时会有时兴的糖果来。”
[终于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男的可不是单纯来买糖的。]
[追女生哪能这样，约出去啊！]
[这糖买了能吃了？小心牙吃坏了，还没追上，人财两空！]
[流氓罪了解一下，不是那么好追的。]
[这姑娘多能干，娶回家多好！]
看着被叉出直播间的账号，孙志强翻身，暗骂几句。
“你身上有跳蚤啊，翻来翻去！”
下铺的被吵醒，一肚子气。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哥，不会有下次了。”
低声下气地道歉，只听见门被哐当关上，才抬起头，躺回床上，没想出门上工。
边月透过人群，看到中央人脸颊上的酒窝，笑意盈盈的目光，不知何时，脸上也挂起笑容，找刘婶去了。
正在干货面前挑拣，好像有些不满意。
“婶子，家里还能没米没粮了？”边月抓起一把米，细细感受从指缝倾泻而下的触感，跟家里面比起来也差不多嘛。
还贵上一点，不过旁边价格差不多的，里面参杂些石子河沙。
“这不马上腊八，煮点腊八粥，腌点腊八蒜，凑个喜庆。”刘婶选好自己想要的，去柜台结账。
边月闲得没事，绕着柜台走动，闻见一股咸腥味。
按绳子捆扎在一起为一份，表面是泛白的结晶，能看见梆硬深黑的本色，拎一捆海带去结账，赶上听见刘婶给完钱。
“海带怎么卖的？”
“就这么一捆，够吃吗？七毛五一斤！”售货员狐疑，这一捆也就炖个汤，一家人够吃。
边月掏出毛票，花了六毛买下海带，她已经想好等过年晚上用来炖肉。
两人趁这机会，愣是把供销社里里外外都看一遍，不放过一个柜台，跟售货员一样，清楚的知道每一样货物放在哪里，价格几何。
再回到门口看王婶，正靠在墙上歇着，可见刚才抢购的火热。
“哟，买什么好东西？刚还没来得及问呢，搪瓷缸子装的啥？”用手拨弄几下，眼睛却一直盯着缸子里的东西，总得是什么好吃的吧。
“诶！专门去国营饭店给闫妍买的，今天一岁，你可别抢孩子吃的！”边月还不知道王婶德性，环抱住，藏在身侧，挡住视线。
刘婶大大咧咧，“你要给卫溪吃了，她抱着你大腿哭，要能哄下来，吃呗！”
王婶不喜欢刘卫溪，因为小时候逗弄，被那突破屋顶的声音搞得烦躁，一直到快懂事的年纪还不敢跟人开玩笑。
没敢再多说，心里有没有嘀咕就不知道。
头一天是王婶跟供销社商量好，她来叫卖，后头就都是由供销社负责，最后来分钱。
夜路不安全，王婶见差不多，把身上的围裙解开，还给身后的售货员，三人踏上回家的路。才到半中央，遇上赵家村的人，背后是拖着一框框鱼的板车。
两边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就这样遇上。
边月用手肘戳戳刘婶，她俩这得早点回去通风报信吧，这赵家村真不地道。
上午还拦着人，不想让人走，下午就学着人网鱼运过去，谁看了不说一声，行动力挺不错的。
把手里的吃食刚塞到边月手里，差点没拿稳，人就跑远。
“嘿，咋不留下个陪我！”王婶忍不住翻个白眼，自己留下来看着这群人。
一看到对面人有了动作，立马出声制止。
嘭——
王添禄看着自家有些岌岌可危的门板，啧了一下，说不定哪天就倒了，谁来赔！
“谁-啊？”
边月没等询问，把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赶来的刘婶气喘吁吁，用手撑着大腿。
“王...王婶，赵...赵家...一群人...拉着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