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规矩 “李爷。” ...
-
“李爷。”王大娘领着月儿和珠儿两女进屋朝李疏恭敬地福了福身。
“都坐吧。”李疏指着一旁的小榻道，“想必王月已经把我的意思同你们说了吧。”
“是。”王大娘赶紧答道。
“王大娘，你可愿把你这刺绣的手艺传授给他人？”李疏道。
“这又不是什么祖传的技艺，李爷看的上是我的福气。”王大娘笑道。
“哦~“李疏应了一声。
王大娘接着道：“这绣法是我娘教我们的，只当是平常绣法也没说不传外人，昔日我娘家姐妹三人，绣的最好的便是我大姐了，只可惜那场饥荒......”王大娘说着说着便暗自垂泪了。
“可惜了。”李疏一声感叹，望及月儿和珠儿二人早已眼泪涟涟了。
王大娘抹了泪哽咽道：“若是早些知道这绣品也能如此赚钱，当初就不会亲戚离散了。”
李疏只是摇了摇头，毕竟他也不好说什么，其实什么都有因果，若是他今日没想到用绣品赚钱，这绣法依旧是被埋没了，别人又从何知。
只见月儿用手绢擦净了泪，把手复在王大娘膝上，嘴角微翘，坚定的说：“娘，往日楼书夜里叫我们识字，曾说过：不知者无罪，先前我们不知，如今我们知道了便定要用我们这绣品赚钱。”
“对，大娘。”珠儿把手复在月儿手上，也坚定的说。
“好好好。”王大娘也露出了笑容。
“如此，甚好。”不知不觉中，李疏已经踱步到三人身旁。
此时三人才注意到李疏，赶紧跪下，王大娘正欲说话，一旁的月儿已经抢说道：“奴婢越矩了，请李爷责罚。”
“无事无事，赶紧起吧。”李疏又晕了，本来这段时日大家都按他所希冀的，少了些规矩，这下又回来了。
“谢李爷。”三人起身答道。
“依然坐着吧。”说罢李疏向王大娘道：“王大娘，我想要知道这一副绣品需要多长时间？”
王大娘思考了一小会儿道：“要是绣工熟练的人，一块普通的带花刺绣手绢要两天时间，荷包需要四天左右，我看了看月儿带回来的刺绣花样，其中一些复杂的，一块手绢也需要绣上个三四天，荷包要五六天了。”
“这样啊。”李疏在脑中计算，就算一块手绢算最短两天，一个月一人可绣十五块，一块一两银子，除去布料和针线，能余下十四两银，养一个人一个月的成本要二两银子左右，李疏一家人对下人在食宿上本就不苛刻，不说顿顿有肉食，至少也要两天有顿饱肉吧，而且一般富贵人家丫鬟小厮都是有月例的，在李疏看来虽然现在家里比较紧凑，但踏实肯干的话终有一天家里会富贵的，所以这些成本也要提前预算，按照一般人家丫头一两银子的月例，这一个月一个绣娘光绣简单手绢就能赚十一两银，再扣除一两的风险费用，十两稳赚，若是荷包则更赚，想着想着李疏双眼眯成了一条线，不由的笑出声来。
“李爷？”一旁的月儿有些忐忑的看着脸色不停转换的李疏。
“呵呵，无事，想的出神了。”李疏笑道，“从今后除了王大娘需管家外，月儿和珠儿你们二人就只管刺绣。”
“谢李爷。”王大娘和月儿脆声应道。只见珠儿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李疏，虽有喜色，但是又像在踟蹰。
李疏看在眼里，笑道：“以后月儿卖绣品的时候也带着珠儿去见识下，但是绣工可不许忘，等过段时日家里面宽裕了，我同柳爷去牙市买上几个小丫头来专门刺绣，到时就交给你们两了。”
月儿和珠儿欢喜的向李疏跪道：“谢谢李爷，我们会努力的。”
李疏笑着向两人摆摆手，“起吧，都忙去吧。”
两个月后，李疏家的第一批鸡出笼了，除了吃就是睡的鸡们，一只只都膘肥的，柳越通过陈牙侩找到了一个大买家，刘记烤鸡店的刘老板，柳越扣下自家准备养来下鸡蛋的三十只母鸡，剩下后面买的和家里以前养的还共余一百八十只肥鸡，算一两二钱银子一只卖出，扣了中人费和尾数，净赚了两百两银子。
“啧啧。”李疏咂吧咂吧嘴，拨弄着银钱盒子里的银子，对柳越笑道：“这些日子吃的是我们的俸禄银子和俸米，这两百两加上卖绣品的八十两和时令蔬菜的二十两，我们家存了三百两了。”
柳越无奈的揉了揉李疏的头，“现在只是起步，等钱够了开了铺子就赚得更多了，那你岂不是会开心的难以入睡。”
李疏亮晶晶的睁着双眼，喃喃道：“银子啊银子。”忽而又一脸不舍道：“我也就是想想，哎，明儿个这些银子又要花出去了，好心疼。”
柳越一把关了李疏的银钱盒子，拥了李疏倒在床上道：“往日你不常说没付出就没回报，付出的多就回报的越多么？”
李疏嘟起嘴，手复上柳越的腰道：“就是喜欢做有钱人的感觉么，难道想想也不行？”
柳越在李疏的小嘴上亲了一口，笑道：“可行可行，只是可不能误了这良宵。”
李疏脸红着给了柳越一拳，却也没有躲闪，一瞬间熄了灯开始行那人伦之事~~~
隔日一早，柳越就带着刘二去了镇上买奴婢，李疏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不过众人也都习以为常了。
柳越带回了十二个小丫头，两个小厮，一个嬷嬷和一辆宽敞的马车，嬷嬷是柳越和李疏早些商量好的，家里人多了，规矩是要立的，但是目前家里的人除了楼书和成叔，其他人都没在大户人家呆过，就是李疏和柳越也对这些规矩知之甚少，所以特地花了大价钱买了个曾在大户分家当管事嬷嬷，经历丰富的人来。
“见过爷。”柳越带回来的下人们一见到李疏就叩拜道。
“都起吧，王大娘，带他们下去清洗一番，换上干净的衣裳再来认人。”李疏道。
“是。”王大娘领了命，就带着几人去后面的浴室去了。
看到大家都退下了，李疏给柳越倒了一杯茶，笑道：“喝杯茶，去屋里休息会儿。”
柳越接过茶，喝了口道：“好，这些人都交给你安置了。”说罢便回了寝屋。
“李爷。”王大娘带着换好衣裳的众人来到主屋。
听到叫唤，李疏睁开假寐的双眼，看向下面跪着的众人，向前边跪着的一中年妇女道：“这位就是陈嬷嬷吧，赶紧起。”
只听到一中规中矩的中年妇女声：“是，谢过李爷。”
李疏笑道：“陈嬷嬷可是在大户人家做惯了管家嬷嬷的，柳爷和我都十分中意你，家里以后的规矩该怎样可都靠嬷嬷你了，从今儿起陈嬷嬷就协助王大娘管家吧。”
陈嬷嬷听罢，面带欣喜，却依旧规矩的跪谢道：“奴婢谢李爷、谢柳爷的赏识。”
李疏摆了摆手，朝着还在跪着的众人道：“都起吧。”众人起了后，李疏接着道：“那十个懂些许针线的丫头上前来。”
只见十个瘦小的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惴惴的向前迈了一步。
李疏开始犯晕了，心道：我有那么可怕么，连头都不敢太，貌似我一直走的是温和路线吧。李疏尽量放软声音道：“都抬起头来吧，虽然要守规矩，但是你们也不要惊慌，如今家里人多了，你们自个的名字也不好用，我赐你们知，从左至右分别是春夏秋冬、梅兰竹菊、红绿，你们可记得了？”
十人起身跪谢道：“谢主人赐名，奴婢省得了。”
“你们十人以后就安置在刺绣房，跟着月儿和珠儿做刺绣吧。”李疏招了月儿和珠儿上前道。
“是。”十女同月儿和珠儿一起答道。
“你们四人就在院子里当差吧。”李疏顿了顿说，“你名霜喜。”李疏指着眼前的圆脸小姑娘道。“是。”小丫头拜谢道。
“你名霜叶。”李疏指了指另外一个小姑娘，“是。”这小丫头也跟着拜谢。
“你们两个小厮分别叫仁新、仁贵。”李疏道。接着两个小厮拜了谢。
李疏轻轻抿了口茶，接着道：“以后你们都要认真的各司其职，要按规矩办事，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如今家里人口也不少了，家境也越来越好，以后定是奖罚有度的，家里的内院管家是王大娘，陈嬷嬷是副管事，你们见过了就先退吧，王大娘和陈嬷嬷留下。”
“是。”众人告退。
李疏揉了揉眉，果然不止他们有压力，他自己也有压力，作为一个平等社会穿越而来的灵魂，看着十多人对自己又下跪又鞠躬的，李疏默念，吾心亦惶惶然，唔，只能慢慢适应了。“王大娘、陈嬷嬷，如今你们二人就是这院子里的大管事了，以后这家里的吃喝拉撒，大小事务可都交给你们二人了。”
“是，奴婢定当尽职。”王大娘和陈嬷嬷跪谢道。
“这大户人家的规矩，我和王大娘都不大懂，以后就得靠陈嬷嬷你提点了，对了，有什么规矩要记下来的，陈嬷嬷你尽管去找小华他们，我们原家的几个小子、姑娘都识几个字。”李疏向陈嬷嬷笑道。
“您是举人老爷，这可折煞奴婢了，奴婢以后定当竭心尽力。”陈嬷嬷踟蹰了一会儿，向王大娘道：“敢问大管事夫家的名字？”
李疏和王大娘莫名的对望了一眼，王大娘疑惑道：“我家那位叫王大雷。”
陈嬷嬷朝李疏恭敬地福了福身，“若是奴婢以往服侍的家里，该称大管事为王大雷家的，而且下人们在主人面前都应自称奴婢或奴才。”陈嬷嬷说完之后便跪下求罚。
“额。”李疏看着陈嬷嬷有些傻眼，王大娘也赶紧跪下求罚，这个算是谁的错呢......那个不要下人称自己为奴婢、奴才，貌似是他强制大家改过来的。呜......内牛啊，以往老想着人人生而平等，却可以不去看清人本就是有三六九等，如今规矩来了，李疏内心在凌乱，但依然镇定的说：“你们俩赶紧起来吧，规矩不可费，以往是我们家不知规矩了，如今有陈嬷嬷执规矩，家里就要依规矩办事，王大...大雷家的，你不懂的规矩就问陈嬷嬷，家里的调度就交给你了，陈嬷嬷在一旁协助你。”冷汗，差点又叫成王大娘了。
“是，那奴婢们先告退了。”两人齐应声道。
李疏摆了摆手，让两人去，自给儿也回了屋，开始纠结和回忆前世电视里和小说中那些所谓的规矩了，虽然这是异世，但是贵族间一些基本的规矩都是相似的，总比双眼一抹黑强。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规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