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络子 苗木们下了 ...
-
苗木们下了地,农忙时节也过了。李疏一家人才歇了下来,只是时常去照看下。
“月儿这络子可打的越来越好了。”李疏一进堂屋里就听到三婶笑眯眯的夸人。
“谢三婶夸奖,以后还有络子要打尽管送来,包给您打好。”王月也落落大方的回了。
“就是,就是,三婶,这荷包也劳您帮我转交给四丫了。”珠儿把刚收线的荷包递给了三婶,上次三婶家的四丫见她的荷包绣的好,便央着她给她绣了一个。
“好,我代四丫先谢过珠儿了。”三婶乐呵呵的说,看到李疏进来,三婶笑着打了招呼。
李疏也笑着迎了上去,看着三婶手中的络子道:“三婶,这是有喜事了?”
三婶捏着手里的用上等丝线打成的吉祥如意络子笑道:“这些天得了闲,就想起了你阿平哥,瞅着都是举人家了,而且又在京城,婶子也风雅了一回顺便给他捎上个络子。”
“三婶,阿平哥要是收到了,准开心的不行。”李疏也笑嘻嘻的应和着。
“就知道你嘴甜,不过还是得谢了你家的姑娘们,唉,你婶子的手艺可不敢拿出手。”三婶揶揄着李疏。
“哪儿啊,三婶可是持家的一把手,这打络子是小姑娘家们玩的。”
三婶笑着起了身,“刚说你嘴甜,这会儿更是抹了蜜了,得,天快晚了,婶子先走了,得闲了记得来家里串门。”
“成,您慢走。”李疏这边把三婶送出了门,就向王大娘问道:“王大娘,这络子可难打?”
王大娘放下手中的绣活,笑着说:“这打络子可是极易的,只是打的精细些便要废些功夫。”
李疏在一旁坐定了,拿起王大娘绣篮里的衣裳问道:“比起缝衣裳、绣手绢儿呢?”
王大娘也细细的说了:“打络子是最简单的,自家用不挑剔的话,初学也成,这缝衣裳却是需要裁剪,一般农家妇人都会自己裁剪,但是毕竟不是专门的针线娘子,自是要差些,这缝制衣裳,第一要裁剪好,第二要针脚好,第三就是要熟练了,绣手绢儿比起缝衣裳简单,但是要绣的好也是不易,比起打络子又难上了许多,这绣活力同样的绣法最难得便是缝制荷包,不过农家里不讲究这些,便是缝的几件合适的衣裳就好了。”
李疏听的不禁晕眩,原来这绣活儿还这么细,不过想起刚刚的络子,那手法是极好的,以前在书院里也不乏富贵的同窗,他们带的络子也不比这个精细,便问道:“像三婶的那种络子可易打?”
王大娘点头说:“不难,只是想要精细些便多费些功夫罢了。”
李疏这会子在脑里盘算开了,既然如此,何不自家打些络子拿去卖,想着便打定了主意,问道:“如今打上一个这样的络子需要多长时间?”
王大娘细想了下:“一个时辰打上三个是没问题的。”
“还不错。”李疏计算了一下,王大娘领着月儿和珠儿,一个时辰能打九个,一天打上六个时辰也能打上五十四个,就算一个络子赚一个铜子也有五十四个,这可是纯收入。对了,还有手绢和荷包,这好的绣活定便宜不了,不然那些卖绣活的人怎能靠着卖绣品图温饱。李疏想着,脸上就爬满了笑,重新把心思调回王大娘身上。
“王大娘,一会儿去库房里取了我成亲时置的那匹缎子来,你按比例裁上了,领着月儿和珠儿绣上自己拿手的图案,绣些手绢儿和荷包。”李疏同王大娘三人说道。
“这是?”王大娘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满脸疑问的看着李疏,她记得那匹月白丝缎可是李爷他们成亲时特地置的,选的可是上好的料子,家里这些年也没见哪个主子用过这么好的料子,原以为是要给柳爷和李爷裁一套好衣裳的,但是现在李爷却让她拿来绣手绢儿、荷包这些小玩意儿,让她很是不解。
“不过要绣的精细,要拿的出去才行。”李疏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王大娘心里打鼓着,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李爷,一般人家绣个手绢儿好的也是用的二两银子一匹的纱布,一般就是细布也不错了,这布可是八两银子一匹的,不会太贵重了?”
李疏听完,也觉得有理,自己光想着那匹月白缎子好,却没想过合不合适,果然是术业有专攻,这些的活儿自己也就是能出个主意,做起来还是得靠王大娘她们,“恩,确实,只是不知道家里有没有纱布和细布?”
“纱布用的少,也没有备着,不过家里衣裳的缝制没有断,细布也一直备着。”王大娘回道。
李疏点了点头:“那就先取些白色的细布,绣些出来,我先看了样。”
“好,我这就去。”说罢,王大娘就领着月儿和珠儿两人去取布了。
晚间,李疏同柳越说了卖绣活的想法,两人一合计都觉得可行,毕竟现在家里现银不多了,能赚些钱自然是好的。
“这有的荷包成本就得五六两银子,有的几十个铜子就能买一个,真真是差距啊。”云雨过后,李疏窝在柳越怀里想起白天王大娘跟他说的,富贵人家荷包上绣金丝线的事,不禁啧啧感叹。
“我买一个十两银子的荷包与你可好?”柳越在李疏的耳畔边吹着气。
李疏不客气的打断了某人乱摸的手,“你哪儿能拿出十两银子。”家里的现银如今也不过二十两左右了,你就哄人吧。
“你若想,为夫自然能为你买来,你就这么小瞧了我吗?”柳越挑着眉说。
李疏想到柳越如今可是金丹前期了,取钱可是易事,一想到柳越这副模样儿去行鸡鸣狗盗之事,李疏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柳越唉了一声,眼前的人儿老是走神,明明小时候那么稳重条理的人,如今却越发还童了去,不禁紧了紧手,用脸颊蹭了蹭怀中人的额头,其实除了走神,他倒是喜欢他现在这般。不过现在他倒是哭笑不得:“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可是二甲进士出身,去开堂授课也能赚到不少束脩,就算买字画儿也能有不错的生意。”
“啊。”李疏终于反应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把所想的说了出来,于是很后知后觉的拉起了被子盖住头,准备掩耳盗铃,对柳越谄媚的笑道:“我知道,那个就是想想而已,想想。”
柳越无奈的把李疏的头给解救了出来,“小心喘不过气。”
“恩。”这会儿李疏老实的窝在了柳越怀里,小声的说道:“这果苗下地一般要三年才能收果实,就算最早的桃树也要两年,今年我们也只能收获芭蕉了,要赚钱得想别的法子,我可不愿你去做先生,买字画儿。”
“恩,我知道,赚钱的事儿就交给我吧。”柳越在李疏额上亲了一口。
李疏听罢,私下里踢了柳越一脚,隐约带了些怒气着说道:“那我呢?”
柳越皱了皱眉,随即笑道:“我们一起想法子。”
“好。”李疏的声音瞬间温柔了几分,柳越暗自顺气,已经千百次的听李疏说要做米虫,米虫的含义他也很清楚了,但是他说出来又另当别论了,有些话果然说不得的,知道就好。
“你说,我们卖掉些稻米可好?”李疏突然说。
“你不是喜欢吃白米吗,不卖。”
听到柳越因为自己喜欢吃白米而不想卖米赚钱的话,李疏喜滋滋的说:“也不是每顿都吃,换着吃才不会腻。而且我们的俸米也挺多的,何不腾出些钱来。”
柳越琢磨了一会儿,便也同意了,两人的俸米加上去年的收成,平日里白米也吃的少,家里估摸着还有六百斤多米。家里有山林,养牲畜是最合适的,眼下猪、鸡子、羊都是富贵人家常见的吃食,两人商量到半晚才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柳越就带着刘二、王大叔、童进去了镇上,卖白米买牲畜。“哎,您里边请。”这米店伙计也是个滑溜,见着柳越虽然是做的牛车,但是却有两个仆人,看穿着估计至少也是个小康人家,便赶紧请了进门。
柳越也没说什么,跟着进了,一旁的刘二叫上了伙计:“劳烦喊你们掌柜的出来,我们有生意相商。”
“得。”伙计应了,招了一个伙伴,便去后堂寻掌柜的,自己则招呼了柳越坐下。
“我是这儿的卢掌柜,这位客官,可是需要什么?”不一会儿掌柜的就从后堂出来了。
柳越站起来给卢掌柜回了一下礼,“我这有批大米,想卖给卢掌柜。”便示意刘二跟王大叔把米挑进来。
卢掌柜掬起一把米,仔细看了看,点头道:“米质不错,不知道您要卖多少钱?”
柳越也不多言,说道:“掌柜的能出多少?”
“如今这大米的市价是八百五十个铜子一斤,我算五百个铜子一斤收你的。”卢掌柜沉吟道。
“我这样送货上门,你可是净赚啊。”柳越笑道,这家米铺是他早就打听过了的,不是什么仗势欺人的铺子,来卖粮食的,给的都是实价,只是在商言商,价格是谈的。
果然,卢掌柜的踟蹰了起来,从农户手里收上来大米是四百个铜子一斤,可是米里面碎米粒儿多,这米却是没有参杂的,但是他出五百个铜子一斤也算高了,再次抓了抓米粒儿,卢掌柜一咬牙:“罢了,五百五十个铜子一斤,这是最高价了。”
柳越笑着应了,直接与卢掌柜的交易了,这回带了四百多斤米,换了银子得了两百三十两。辞了卢掌柜的,柳越几人就来到了牲畜市场。猪仔买了二十头、小鸡子买了两百只、羊仔也买了三十只,还买了两头小牛犊。最后给李疏带了打络子的各色丝绳,绣手绢儿和荷包的彩色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