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葵春叶》宇星所想

9、没气撒 默山还

　　默山还在开发阶段，九阳沟又位于靠山位置，所以宋濯可能就只知道目的地……

　　少年有着一张清秀的脸庞，眼眸漆黑幽深，修长的睫毛闪动；少年倚靠在车门上，修长的两条腿交叉一前一后。

　　车窗摇下来探出一张痞帅的脸。

　　“宋濯，你的好姐姐要再不来，我可要走了”车内的人两只手撑在窗边，朝宋濯看的方向望去。

　　阳光的照射下车身本应该很滚烫，但有大榕树的遮蔽，车身倒是冰凉的，时不时有微风吹动少年的碎发，少年耐心的等待。

　　“车内不是有空调吗？你为什么不进车内，非得耍帅吗？”

　　书锦禾实在受不了了，开车门下来。

　　蒋叶棂撑着伞在远处看到了二人。

　　“哇哦，你姐姐长得好漂亮”

　　书锦禾打直球的盯着蒋叶棂看，宋濯轻声嗯一声后拧了他一把。

　　“注意你的眼神，礼貌点”

　　少女撑着伞，伞下一张精致水灵的脸蛋。

　　蒋叶棂淡然的朝他们挥手打招呼。

　　宋濯表现得波澜不惊，但实际上很急不可耐的想问眼前的人当年说的话为什么食言又为什么不联系，连回来了也没和自己讲过。

　　“你好，我是蒋叶棂，是宋濯的姐姐”少女打着伞与书锦禾对视，“抱歉，九阳沟外来车不让进。”

　　书锦禾从近处看清来人的脸颊才反应过来。

　　“我叫书锦禾，那还真挺不好意思，不过登记一下应该可以吧”书锦禾打趣的和蒋叶棂说。

　　“那你带身份证了吗”蒋叶棂点开手机打开二维码，“扫这个二维码，然后登人脸，最后拿身份证去门口扫一下就可以了”

　　蒋叶棂很耐心的讲解。

　　书锦禾甚至闻到了蒋叶棂身上很淡的花香。

　　“这有点麻烦啊，要不你通融一下跟他讲说是业主朋友？”

　　实际上是身份证没带而已……

　　“抱歉”

　　蒋叶棂当初下飞机时也是直接坐车到九阳沟外，然后徒步走到家里的。

　　“哎没事，我就一司机，你帮我照顾好宋濯哦。”

　　客气话说完后书锦禾启动车子探出头朝蒋叶棂嘻哈“拜拜！”

　　两人面面相觑，行李在车走后出现在眼前，宋濯只带了个黑色行李箱。

　　“我来打伞”蒋叶棂面不改色的抬头对上少年黝黑的眼

　　少年的个子长的很快，似乎比185还要高。

　　“不用”宋濯接过伞，“我来就行。”

　　宋濯推着行李箱，右手拿着伞在蒋叶棂瘦弱的身侧旁。一路上蒋叶棂没吭过声，宋濯也静静的，只有拉杆箱轮子哧哧的响。

　　山路弯绕，蒋叶棂清楚的记得每条路，少年紧跟其后。

　　那年填志愿的时候宋濯一直黏着蒋叶问报考哪所学校。

　　“小四姐，你去哪所？”

　　“洛城一中”

　　“有志向！我也要去！”

　　结果第一志愿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宋濯才知道蒋叶棂骗了自己，她根本没在洛城上高中，而是很远的江城重点一中。

　　宋濯愣愣的看着蒋叶棂，蒋叶棂却敷衍地回复。

　　“看来是没考上洛一”

　　宋濯没敢看他的小四姐

　　骗子，又骗我……

　　“这样啊，但还是要祝小四姐考上重高！这学校除了离这远，其他各方面都很不错呢！”

　　宋濯知道自己和蒋叶棂没法一所高中了，宋濯的父亲不会允许自己唯一的儿子离开洛城，离开自己的看管范围内。

　　“谢谢”

　　蒋叶棂收拾着行李便没有搭理宋濯。

　　蒋奶奶很喜欢宋濯，那年他来的时候很开朗很爱笑，最喜欢和自己的四孙女挨在一起，但自从自己的四孙女上了江城的高中以后，宋濯变得沉默寡言，蒋奶奶心里不是很舒服。

　　那年送走了自己的孙女，后来又送走了宋濯，蒋奶奶不舍得了很久，蒋爷爷还安慰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晚上的时候蒋奶奶做了一桌子好菜，一个劲的往二人的碗里面添菜，乐呵的说今天炒的牛肉比平时都好吃。

　　“奶奶您吃，我碗里还有呢”

　　蒋叶棂回夹了块牛肉放在奶奶的碗里。

　　“孩子们又不小了，你真是”蒋爷爷也夹了菜送入蒋奶奶碗里，眉眼含笑。

　　宋濯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看手机敲字，偶尔陪笑着给两位老人添菜，断续的亮屏让他的心思不在饭桌上。

　　“宋濯很忙吗？是学校里的事？”

　　爷爷打了碗汤递给蒋叶棂，递给宋濯时询问。

　　“没什么事，吃饭吧”

　　“那就是谈女朋友啦？”

　　宋濯看了眼身旁少女的表情，但蒋叶棂只是认真的吹着热汤往嘴里送。

　　“你说什么呢？咱小濯还没成年呢”

　　蒋奶奶责怪蒋爷爷不会说话硬找话题。

　　“不是，是我有位姓书的朋友建的群，事有点多而已”

　　宋濯露了点笑，随即又淡淡的和二姥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饭桌上蒋叶棂几乎很少开口，偶尔也只是回复两位老人问的问题。

　　饭局结束后宋濯给二老递上礼物，二老慈祥的感慨小孩长大都懂事了。

　　蒋叶棂放了热水招呼两位老人早点休息，随后又去厨房洗碗。

　　宋濯在整理房间，他的房间和蒋叶棂是对立的，小的时候宋濯经常很早就起床去敲对面的房门，然后就会看到刚起床还在睡眼惺忪的蒋叶棂。

　　“小四姐早上好！”

　　“……”

　　宋濯在天台看见洗完碗的蒋叶棂

　　蒋叶棂坐在秋千椅上。

　　蒋叶棂身穿一件单薄的薄纱裙，头发凌乱的散落在肩头上，手上捧着冷饮在吹冷风。

　　“怎么还没睡？”宋濯找了个位置坐下说。

　　“热”

　　“没开空调吗？”

　　“没”

　　蒋叶棂那个房间太久没住人了，房间有股木香，开了空调后整个房间更是一股很浓的味道，蒋叶棂有点排斥。

　　昨天睡觉的时候也通风了好久，谁知道今早因为习惯又关了窗户，导致房间里又有很浓的木香。

　　“还在开窗户通风。”

　　宋濯上天台的时候就一直拿着个礼盒。

　　“给你的。”

　　“不用了，心领了”

　　蒋叶棂推开礼盒，脸上仍是淡淡的表情。

　　“明天凤凰市的春风路有集会，书锦禾邀请我们两去”宋濯拆开礼盒发现是一套精美的新中式长裙，像是专门定制的，“所以才买的。”

　　“明天我们出去后，爷爷奶奶怎么办？”蒋叶棂抿了一口冷茶，“才刚回来就往外跑？”

　　“我会和二老讲，让爷爷也带奶奶去”少年缓下语气，温柔地带上礼盒，“而我带你去”

　　少年的话像一湾清水嵌入柔乡里。

　　“没大没小的”

　　蒋叶棂起身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宋濯，不知为何突发奇想的将手放在少年的头发上。

　　蒋叶棂揉一揉道谢。

　　“现在叫你小四姐？”

　　宋濯现在其实是不愿意听到蒋叶棂说“好”这类的回答。

　　“不勉强，衣服我收下了”

　　蒋叶棂觉得让现在的宋濯这么称呼自己听起来其实也挺别扭的。

　　蒋叶棂其实有点抗拒外出，但是刷朋友圈时看见季橙发了条

　　〖特产，速求〗

　　这么一想，自己似乎没怎么给她送过东西，这一次去集会上或许可以买点。

　　“你还要摸多久？”宋濯没有责怪，更像是温柔的询问。

　　“嗯，不好意思”

　　蒋叶棂撤开手去拿礼盒，似乎又没那么不好意思。

　　隔天一早，晨光探窗时蒋叶棂换上宽大低胸口的短袖。

　　这几天温度似乎升高了，蒋叶棂直接把头发全盘卷了起来。

　　两位老人端出刚做好的意面坐在餐桌前。

　　宋濯上下都穿着宽松的常服，好像回到了初中那随意的时候。

　　“你们吃完随意哈，等会儿刘司机回来接我们出去”

　　蒋爷爷不爱吃面，还特意做了粥。

　　“你们这才刚回来没多久，我们就要出去了，唉”蒋奶奶无奈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只是去处理小叔的事吗？”蒋叶棂担心两位老人瞒着什么，就比如身体上的抱恙。

　　“是啊，你也知道你小叔这么大个人了又没点出息”蒋爷爷一谈起他就喋喋不休。

　　“年纪都快奔40的人了，还装个小年轻去和人家谈恋爱，人家贪图他的钱也不知道，导致他掌管的那几个点……啧啧啧”

　　“你说不是多大个人啊”蒋奶奶也看不惯小叔，家里人也没催他结婚，他可硬要去给自己搞一桩婚事。

　　“毕竟他父母也不在了又是我们的侄子”

　　“所以啊，我们要过去看一下他掌管的那几个点该怎么分”蒋奶奶又倒了两杯鲜牛奶递给两位小辈。

　　“不会太久的，但我们毕竟是长辈，还是要过去参加一下家庭会议”

　　蒋叶棂听完后就觉得心一松，两位只要不是身体上的问题都好说。

　　家里那位小叔的事情蒋叶棂一点也不知道，蒋母没有讲过，更别说在海外的蒋父。

　　饭后蒋叶棂和宋濯目送两位老人离开。

　　蒋叶棂做完作业就去揭后院琴房的琴布。

　　宋濯依靠在门口打电话 ，电话里的女人骂骂咧咧。

　　“姓宋的，你怎么个事儿？一声不吭就走了？你家里人知道吗！”女人在电话那破了声，没好气的说。

　　“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朋友的管一下不行啊！”

　　“谁和你是朋友了？”

　　少年没有带任何情绪只是开玩笑的说，但目光却一直看着练琴的蒋叶棂。

　　“不是，你要是和我说回去是为了见你那个漂亮姐姐怎么不和我说！”

　　“你是怕被颜值被人比下去？”宋濯回怼了一句。

　　电话那头尚淑气急败坏的挂了。

　　尚家事业庞大与合作关系的方式认识了宋家的宋濯。两人也算是朋友，但是是生死上的朋友。

　　“又和他闹矛盾了？”尚博刚做完ppt，“一看就是你没吵赢”

　　“不是，你也给我滚！”

　　尚淑知道宋濯有位心上人，一直很好奇那人的长相，虽然自己不喜欢他，但是他也长得不赖，他看上的人到底有多好看呢。

　　“书锦禾也真是，他也没和我说，他是为了去见他的心上人”

　　尚淑越想越气，一拳挥向一旁的玩偶。

　　“他怎么知道？我们几个就他不知道他喜欢他姐”尚博一脸同情的看向玩偶。

　　那玩偶真可怜。

　　“书锦禾？他不知道？”

　　“不然呢？”

　　这下好了，没有东西可以撒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