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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雾里雾外不见 雾外你的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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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也不记得,谁说过,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不知道,也不记得,谁知道年花落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真真正正的懂得了这个道理?
也许,她用了永远,用了一生,用了一切,都没有明白。
也不知是谁,迷茫着,就如今年秋天里的浓雾,怎么也散不了。
年花落在面壁思自己的过去事迹后的第四天,终于明白,她需要活下去。既然选择离开学校,那座牢笼,提前进入社会,那她就要自立,那她就需要活下去,那她就需要钱。可是,年花落毕竟幼稚了些,离开了学校这个牢笼,她却进入了社会这个牢笼,她再也出不来了,也不可能逃避了。
就在这第四天,年花落记住了这个日子,在她的日记里重重的记录了两个字,工作;更重重的写下另外四个字,好好活着。
于是,她开始出去寻找工作,寻找能让自己可以活下去的某些、或者某个东西。
年花落的母亲姚庆铃,当知道她的女孩,独自一个人撤学三天,也并没有和她商量,突然慌了,仿佛钟摆一下子静止不动,不再摇摆。
姚庆铃立刻打的来到了年花落曾经上学的地方,去找年花落曾经的班主任,韩玉。
当姚庆铃知晓韩玉正在讲课的时候,立刻就跑进教室,一把把韩玉从教室里,揪到楼道外,把韩玉弄得惊吓过度。
姚庆铃还没有说话,韩玉就开口喊,娘的,我正在将课,姚庆铃,你知道不知道?
姚庆铃突然像犯了错的孩子似的,慢慢的说,我的女儿丢了。
韩玉依然不放过姚庆铃,恶狠狠的说,下了课,我们再说这事!说完,头不会的走进教室,只丢下了年花落的母亲,姚庆铃在楼道外,孤零零的站了许久。
似乎,这时的雾,依然像昨天一般,像前天一般,雾里雾外,什么也看不见。
姚庆铃不时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偶尔从窗外向教室里看,她发觉年花落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住了,也就是西里的旁边的位置,坐的正是那开。
西里与那开似乎已经发现了年花落的母亲,然而,西里却似乎不去正视姚庆铃的眼睛;然而,那开立刻站了起来,喊着,班主任,门外有人找我。
那开并没有理会韩玉,直径走出教师;也没有理会他旁边的西里。
年花落是有一些小聪明的,也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决定找了几个不大也不是很小的饭店,去当服务员;年花落也是有些资质的,只是去了一个名叫“轮归”的饭店,就被留在这里,当一个服务员,月800元,加提成,试用期一个星期,管吃管住。
这让年花落,高兴了好半天,因为她似乎感觉自己已经自立了,似乎已经不在需要别人的帮助了,更似乎她可以去帮助别人了。
年花落,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要快乐阳光幸福。
那开向姚庆铃说,伯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小年出事了?那开一副紧张的面容问着年花落的母亲。
姚庆铃淡淡的说,是啊,落落找不到了,她背着我,撤学了!
那开更是吃惊,赶紧询问,那她现在还没有回家吗?
姚庆铃摇了摇头。
那开望着这浓雾突然自言自语的说,怪不得她的手机一直是关机,怪不得那天她对着我哭的伤心欲绝,怪不得她执意要离开,怪不得……
韩玉训了一顿那开,就让他回到教室,毕竟他可是这个班的希望,毕竟今年的奖金全在他的手上,毕竟自己的名声好坏也在他的手上。
随后,对着姚庆铃冷冷的说,去我的宿舍说吧。
姚庆铃只好跟在韩玉的身后,只好依然这样委屈着,直到韩玉的办公室。
韩玉心里似乎有了些快感,有了些得意。因为年花落欺负了她一年多,所以她可以报复年花落的母亲了,可以让自己畅快些了。
韩玉清楚记得年花落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比如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前说自己的裙子的后背拉链开了让她尴尬不已,确实她的拉链是开着的;比如在校庆会上,年花落不小心把她的演出服装给弄坏了,导致她不能出场表演,也确实是年花落不小心;更要命的是年花落顶替了她,跳了一个舞蹈,唱了一曲,赢得了很多掌声;最要命的是,年花落为此得了一个一等奖项,也让很多人知道,年花落学过舞蹈,学过唱歌,多才多艺。
年花落与“轮归”饭店的经理约好,明天来这里上班。可是,年花落却犯一个错误,她说,“轮归”这个名字不好,还不如“轮回”呢,这样更像是死亡,似乎“轮回”也不是很好!说完自己笑了老半天,直到看到经理正在用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她。
虽然她很无心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可是有心的人还是听到了。等到某一天,她这句话就会成为别人对付她的武器。
姚庆铃的脾气是不好的,今天确实例外,弄得韩玉也有些惊讶。姚庆铃很直截了当的说,我女儿,哪里去了?
韩玉却漫不经心的说,不知道,这似乎不管我的事情!
的确,年花落已经离开了学校,已经休学回家了,已经不属于这个地方,她面前的老师管束也已经结束了,现在应该是自己,是自己管束她。
但是,姚庆铃依然慢慢的说,那她临走时跟你说什么了吗?
韩玉说,没有!
姚庆铃再问,真的没有吗,或者你是想让我下跪求你?
韩玉又是冷冷的回着,没有,只是说她想休学了,就休学了,至于下跪你倒不用。没等姚庆铃再问,又冷冷的说,你这个母亲是怎么当的,怎么连自己的女儿也教管不住,真是“子不教,父之过”,对了,她的爸爸怎么不来?
姚庆铃突然慌张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额,是我的不好,没有管好落落,是我的不好,没有管好她。说完,突然举起自己的右手朝自己的脸上扇了两个响亮的耳光,却立刻镇住了韩玉。
姚庆铃突然流出了眼泪,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再也控制不住这咸咸的泪水。
记得年花落对那开说过,其实我希望有一天,哪怕只有一天,或者一次也好,当我流泪的时候,你可以用你的嘴唇把我的泪水亲吻干净,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泪水有多咸,我就有多苦。
而年花落却忘记了那开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