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槐序》榴莲千层多多奶油

4、让她别担心 正式开

　　正式开始写小说正文后，他调整了自己的作息。
　　到周五下午，他掐着点出门赴约。
　　城南的四医院门口，他碰到了相伴而来的林唐和吕暮冬，徐孟春看着他们眼神奇怪：“在一起了？”
　　林唐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别瞎说，你眼睛有什么问题进去看看。”
　　“嗷，暮冬，这人有暴力倾向，没在一起是好事。”徐孟春搞怪地捂着肩膀。
　　吕暮冬呲笑一声：“好啦，别在医院门口站着，上去吧。”
　　“暮冬，你先上去，我得和他好好掰扯掰扯。”林唐一把拉住徐孟春，一副要和他算账的表情。
　　实际上，等吕暮冬走后，林唐松开他的手臂：“蚕月是不是把她儿子托给你了？”
　　“你怎么知道？”徐孟春点头。
　　林唐撇撇嘴：“一猜就是，我站在她的角度想想，我要是这么个情况，也只能找你。”
　　“以后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你直说。”林唐说完转身得很潇洒。
　　徐孟春轻笑一声，林唐还是这么聪明。
　　他跟上去：“放心，忘不了你的。”
　　徐孟春对这个后续需要他看顾的孩子没什么意识，他见过几回，但只是匆匆一瞥，毕竟他接柳蚕月去打牌，不会带着孩子。
　　今天的病房里，他们见了正式的一面，那孩子正在柳蚕月的床边坐着。
　　见他们前后脚进房的三个人，男孩有点拘谨地站起身：“叔叔阿姨好。”
　　柳蚕月坐直身体：“你们来了，槐序，你们见过的。”
　　“小槐序都这么高了。”林唐自来熟地凑过去，比划着两人的身高。
　　柳槐序只是看了眼柳蚕月，没有动作。
　　柳蚕月下床，拉过徐孟春，又招来柳槐序：“他是你见过的，孟春叔叔。”
　　柳槐序跟着喊了声：“孟春叔叔。”
　　徐孟春知道这算是过了明，蚕月已经和柳槐序说过了。
　　病房里的五人都心知肚明，却也没有多言语。
　　柳槐序在他们说去打牌的时候就先离开了。
　　柳蚕月套了外套，她正了正头上的帽子，挽着吕暮冬的胳膊。
　　四人在之前打过的自助棋牌室开始了周五晚上的娱乐活动…
　　这一面后，柳蚕月可能是想让他提前熟悉熟悉管娃，在柳槐序被请家长的时候，徐孟春被委托了。
　　顶着一头雾水，徐孟春走进了柳槐序的学校，和来接他的柳槐序汇了合。
　　徐孟春问：“你知道什么事吗？”
　　“不知道，不过我没犯错。”柳槐序耸肩，对这个陌生叔叔，他秉着少说少错的做法。
　　徐孟春得了这句话也算心不虚了，只要不是来挨骂的，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被领到柳槐序班主任面前时，班主任客气地搬来个板凳让他坐下：“你是槐序的哥哥？”
　　“额…嗯。”徐孟春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身份，随口应下了。
　　柳槐序站在后面安安静静的，不解释也不接话，像根木头桩子。
　　“是这么回事，现在高二了，高考的关键时期，槐序的成绩一直都不错，只是最近有老师发现，他上课经常打瞌睡。”
　　“还有老师看到，有同学往他桌兜里塞东西。”
　　“请你来，是想让家长和他聊一聊，毕竟我们和他说，怕他藏着掖着不好意思。”
　　徐孟春懂了，但是他也没招啊，他来聊更聊不透。
　　“老师，情况我了解了，我在学校多待会儿和他沟通沟通。”徐孟春斟酌着说，想着先把老师应付过去。
　　班主任微笑点头：“好，槐序是个好孩子，只是现在是关键时期，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都要重视。”
　　徐孟春跟着笑笑，就带着柳槐序从办公室出来了。
　　“最近晚上休息不好？”徐孟春选择从问题较小的先问。
　　柳槐序走快半个身位，带他向校门口方向：“没有，讲的我都知道，才趴着休息。”
　　“哦，那往你桌兜里塞东西又是怎么回事？情书？”徐孟春有点尴尬。
　　柳槐序没停步：“放心，我不会受影响的。”
　　走到校门口，柳槐序才转过身直视他说话，但也只是一句：“让她别担心。”
　　徐孟春的青春期已经相去甚远，他不明白他们的想法，他不好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这么被打发回去了。
　　柳槐序的性子偏冷，徐孟春自己也不是话多的人，这沟通起来就有些寡淡，尤其是他们不熟。
　　他思考了下措辞，给柳蚕月去了个电话：“蚕月，我已经见完老师了。”
　　“没什么大事，就有同学给槐序送东西了。”
　　“我看槐序没受影响。”
　　“嗯，放心。”
　　挂了电话，徐孟春又回家去揉搓自己的小说了。
　　偶尔他会想起林子煜，但，只是偶尔。
　　毕竟空荡的房间曾经存在过另一个人。
　　但他的情绪还好，没什么波动，只是在思考能不能写进小说里。
　　都是有切身体会的。
　　徐孟春的日子在和朋友打牌与写小说中交替，柳槐序没有再出现。
　　他还不必完整地接过带娃的任务。
　　但柳蚕月在和他相处时，会时不时地提两句柳槐序。
　　所以，他也很诡异地对柳槐序产生了熟悉感。
　　虽然他们只说过几句话而已。
　　春尽，日头渐渐炎热。
　　柳槐序的期终考试完成了，柳蚕月又委托他去开家长会。
　　又一次来到柳槐序的学校，徐孟春没有那么无所适从了。
　　他随着家长的人流自然地走向了柳槐序的班级，他庆幸自己记性还不错。
　　柳槐序本来说要接他，但人多难辨，他让蚕月帮忙拒绝了。
　　也是此时，徐孟春意识到，两人甚至没有直接联系的方式。
　　不过，他不会主动提，因为感觉还不必要。
　　柳槐序给他领到了自己的桌位，桌子上摆着已经出了成绩的卷子，还有暑假作业。
　　老师进了教室，学生都出去到外面走廊上。
　　教室外，透过窗户玻璃看见学生们一张张或欢乐或紧张的脸。
　　徐孟春翻动了桌上叠起的试卷，柳槐序的成绩很好，三门主科都在一百三十分以上。
　　他没再动别的地方，看完卷子，知道不会被批斗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