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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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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
大殿中,周小鱼唇上涂抹着正红色口脂,身着黑色龙袍,冷漠而又威严地注视着四周俯伏身体的臣子们。她一步一步,缓慢而又坚定地走到龙椅前,坐下身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殿下的臣子们声音敬畏而又恭敬。
这三个月来,周小鱼用雷霆般的手段整治控制了整个朝廷,把有反叛之心的所有大臣一一揪出,全部诛杀九族。那天,惊雷暴雨,鲜红的血染红了邢台,所有人都清晰地记得周小鱼的眼神有多么地冷,看到处刑时血腥的画面,眼皮没合一下。
从那时起,他们就被周小鱼的魄力给折服了。
更何况,这三个月的早朝下来,他们更是发觉周小鱼学识渊博,机关算术更是顶尖,并且让军务处发明了一种名为“手枪”的武器,威力巨大,见弹就死,边关的战事也传来了好消息。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众爱卿有何上奏?”周小鱼冷漠地说,把玩着手中的玉玺。
殿堂十分安静,竟无一人答话。虽然他们很敬仰周小鱼,可更怕出言不逊,顶撞了周小鱼惹上灭门之灾。
半响,尚书部王大人出列,忙不迭开口,“皇上,臣以为江山社稷更为重要。冰雪之国的香火更是不能断绝!”
“哦?”周小鱼停下手中的动作,仿佛洞悉一切般的目光直直看向王大人。王大人身体颤抖,毛发直立,硬着头皮迎着周小鱼的目光。
周小鱼轻嗤出声,没骨头似的慵懒地靠在龙椅上。
“朕不明白。”
王大人一鼓作气,不惧死亡地开口:“请皇上纳男妃,诞下龙子,延续冰雪之国的香火!”
“是吗?”罕见地,周小鱼没有拒绝,低低地笑了,颇为慵懒地点头,“朕会考虑的。”
“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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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殇诚手持白棋,沉默地同周小鱼下棋。
“怎么?不开心?”周小鱼漫不经心地说,牵住了君殇诚的手。
“呵。”君殇诚轻笑,眼中却充斥着冷意,他用力甩开周小鱼的手,“皇上,请自重。”
周小鱼任凭君殇诚动作,也没生气,忽而笑着对他说:“今早上朝的时候,尚书部的老头提了龙子的事。”
君殇诚表情不变,“所以?”
周小鱼舔着嘴角,弯了弯眼睛,整个人散发着极致的诱惑。
“我要不要纳男妃呢~”
君殇诚下棋的动作一顿,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小鱼,将手中的棋子丢下,起身掸掉衣袖上的灰尘,似乎在嫌弃周小鱼碰他一般。
“我可不是君殇年。”君殇诚冷着眼说。
周小鱼脸上的笑意一僵,顿时变了脸色,看着君殇诚的眼神带着恨意。
君殇诚嗤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到君殇诚行至宫外时,身着青衫的宫廷侍女拦住了他。
侍女屈膝行礼,脸上的表情很是犹疑。
“青竹见过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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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远的异族部落,君殇年眼中带着一层透明的翳,脸色惨白而发青,浑身上下满是鞭伤。
离月坐在他的对面,不慌不忙地喝着香茶。
“怎么,殇年哥哥这就不行了?”离月勾着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闭嘴!不要叫我殇年哥哥,这个称呼只有鱼鱼宝宝可以喊!”
君殇年声音嘶哑,喉咙一阵疼痛。他吃痛地眯眼,嘴唇干裂不堪,勉强才能说出这么一句话,之后便用憎恨的目光紧盯着离月。
离月有些好笑地放下茶杯,慢步走到君殇年的跟前,她用纤长的指尖勾起君殇年汗湿的下巴,满意地看着君殇年吃痛的表情,语气不怀好意。
“下一个,就是‘鱼鱼了’吧。”
果不其然,得到了君殇年强烈地反抗。
“哈哈哈。”
离月大笑着松开了手,出了牢房。
见离月出来后,侍女们连忙端着水盆,欠身跪在她的身前。
离月慢条斯理地清洗着沾满血污的手,随后漫不经心地问:“殇诚那里传来了消息吗?”
一旁身穿桃红色衣服的侍女点头,从袖子内掏出一封信笺,恭敬地呈现在离月面前。
待侍女擦净完手后,离月拿起信,拆开信封,细细阅读起来。
【离月姐姐:
皇城一片动荡,假公主上位后清洗了一大批臣子,不过都是其他皇子的党派,各位大人们因她的举动,收敛了行动,不过,优势在我们。
现下,皇城中大部分是我们的势力。若是想要登基,时势已到。
……此外,我想你了。】
离月勾起嘴角,耳后的细发垂落下来,她弯着眉眼,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紧接着,她压直嘴角,冷眼对身旁的待女下令:“传书给顶阿真。我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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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离月公主请见。”
身坐高位的顶阿真环着舞女纤细的腰肢,惬意地享受着舞女投喂而来的香妃葡萄。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眼侍卫,又亲了亲舞女白皙的脸庞。
“让她进来。”
“诺。”
离月大步走进帐内,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榻上享乐的顶阿真,她微微冷笑,垂眸对顶阿真行了个完美的宫廷礼仪。
“不用这么客气。”
顶阿真见此露出笑容,颇为刻意地说,紧接着摆手让离月坐在不远处的红椅上。
“你怎么来了?难道有新的消息传来?”
离月不慌不忙地往杯中添茶,优雅地端在唇前,细细品味着茶水的清冽。这才点头,将自己的所想一一吐露。
“有几成把握?”
“八成。”她说。
顶阿真来了兴趣。
“我借你兵!事成之后,我要做要冰雪之国的皇帝!”
野心真大,就怕你没命做!璃月面上神色不变,语气淡漠地说:“我只是想让它改朝换代,皇帝是谁都不重要。”
“行,爽快!”顶阿真看向身旁站立的古铜色肌肤的男人:“阿亚,给她兵!”
阿亚点头应答。
待到两人走后,舞女摸着顶阿真的胸膛,在他耳边吐出香甜的气息。
“就这么放心她?”
顶阿真笑吻回去,“她的血液留着我们一族的血。况且,她与皇帝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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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的战势瞬间翻转紧张起来,异族状似带着不死不休的架势,誓要在冰雪之国身上咬下一块肉下来。眼见着边关将要失守,城市快要沦陷,周小鱼赶紧下令,让军务处加紧制造出新的“手枪”。
与此同时,君殇诚带人逼宫了。
周小鱼一袭黑衣,手执长剑,站在宫殿的正中央。
头冠己经掉失,龙袍上沾满了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她精致小巧的脸上也沾满了血污,即便是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周小鱼的脸上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神情,她用力拭去脸上的血液,双唇紧抿,琥珀色的眼中满是冷意。
“你倒是不害怕。”君殇诚脸上满是嘲弄,手中把玩着折扇,站在侍卫的身后。
周小鱼不屑地抬了抬下巴。
“我上位时便早已有了觉悟。”
“哼。”君殇诚合扇,从侍卫手中夺过刀,“那便让我看看你的觉悟!”
话闭,君殇诚手执利刀,向周小鱼袭来。
刀剑相撞发出“铛——”的声音。
君殇诚眉头一皱,一个反身,横刀直往周小鱼要害处砍。周小鱼也不弱,她的武功是冰雪之国最为顶尖的那一批,一个扫腿,便逼退了君殇诚。
君殇诚神色一凛,避开了周小鱼的攻击,抬手用内力推开了周小鱼的长剑,放弃武器,出拳打在了周小鱼的腹部上。周小鱼闪躲不及,被打了个正着,顿时,鲜血从她的口中溢出。
但周小鱼咬紧牙关,忍住疼痛趁这个机会,刺了君殇诚一剑。
刀剑入腹,衣锦破裂,鲜血染红了剑身。
君殇诚捂住自己的腹部,难以相信周小鱼的武功竟高强到如此地步。他眼中一冷,用刀挑过周小鱼的剑,让她失了武器。
最后,君殇诚用刀架在周小鱼的脖子上,周小鱼再也没有反击之力了。
“你……”事已至此,已毫无翻盘的希望。周小鱼脸上满是灰白之色,君殇年的江山,她最终还是保不住。
“要杀便杀吧,”周小鱼双眼一闭,已是毫无活下去的想法。
……可她还想再见君殇年最后一面。
像是聆听到她的愿望一般,在君殇诚将要下手之时,她听见了君殇年的声音。
“放开鱼鱼——!”
周小鱼猛地睁开了眼。
君殇年正带着兵队,包围了君殇诚。
君殇诚惊讶地睁大眼,奇异地问:“你怎么在这?”
原来,异族里面有君殇年的旧部下,他们趁着离月全神注重战事,牢房看守薄弱的情况下,连忙把君殇年给救了出来。
君殇年被救了出来后,立即清点旧势力,东山再起,召集部下,一路直杀京城。
现在,京城满是君殇年的部下。
眼见就要失败,君殇诚想着一定要带走周小鱼,以便离月获胜。就在他将要动手之际,被一旁躲着观望的青竹用匕首刺中了胸膛。
君殇诚难以置信地望着离月的旧侍女。
青竹满脸泪痕,颤抖的手中拿着染血的匕首。
“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离月公主,但皇上人太好了,我……”
这是君殇诚听见的最可笑的话。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了离月撕心裂肺地喊叫声。
当离月冲进大殿后,瞧见的便是君殇诚倒下的画面。她瞪大双眼,满眼血丝地看着君殇诚紧闭的眼睛。
离月不停地喊着君殇诚的名字,可只看见君殇诚躺在冰凉的地上,身体停止了呼吸。
她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嘴唇颤抖着。相处了几十年的弟弟,看了几十的人,就这么死去了。
明明说好要一同去看江南的花灯,喝南城最为出名的桂花酒,去北边的田野骑马看云,这些承诺,在这一瞬间,全都消逝了。
离月拿着剑,眼中满是恨意,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一个瞬步,砍掉了青竹的头。
紧接着,离月与君殇年对剑相向。
“离月,你……”
君殇年想问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模样。
“只有殇诚……”离月想勾起和以往一样的微笑,嘴角却僵在那里,微微抽搐着。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下手也越发狠毒。
而此时,周小鱼也终于知晓了离月的长相。
她们的确很像,离月的长相却更加艳丽,与之不同的是周小鱼更加清纯可人,眼中满是天真的神色。
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人,能一眼辩出。
就在君殇年将要用剑刺中离月时,离月一个转身,把周小鱼拉在身前。
君殇年大惊,连忙止住了动作,离月却冷笑着抓紧这个机会,刺中了君殇年的胸膛。君殇年睁大了眼,看着泪流的周小鱼,缓慢地倒下了。
周小鱼用力挣脱出离月的桎梏,连滚带爬地抱住了君殇年倒下的身体。
“殇年哥哥!殇年哥哥……呜呜呜。”
就在离月冷笑,将要砍死周小鱼之际,一颗了弹射进了她的心脏。
原来,是周小鱼的亲侍们带着发明的“手枪”来救援了!
最终离月睁大眼睛倒下了,她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君殇年的尸体。临死前,她想爬到君殇诚身旁,却不想被第二发子弹击中,伸出的手指终究没有碰到君殇年沾满血渍的衣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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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年哥哥……殇年哥哥!”
周小鱼不停哭喊着,脸上尽是焦急之意。
君殇年虚弱地抬起手指,触碰着周小鱼哭红的眼角,“鱼鱼……我的鱼鱼……咳、咳。”
周小鱼使劲摇头,握住君殇年的手,哽咽着,“别说话了……殇年哥哥,呜呜呜,我现在就找御医来救你。”说完,一个转身,对着身旁的侍卫怒吼:“御医!传御医来!”
“咳咳、鱼……”君殇年温柔地打断了周小鱼,对她露出无奈心疼的表情,恍惚间,周小鱼记起当年初见君殇年的情景,最是青春悸动的岁月。
“什么?”周小鱼流泪问。
“……”
君殇年吸气,吃力地说:“我想再听你叫我一声殇年哥哥……”
“好,好!我都答应你!”周小鱼点着头,怕君殇年听不见她的声音,便凑在君殇年的耳边,不停地呢喃,“殇年哥哥,殇年哥哥。”
其他侍女侍卫见此情景,也禁不住红了眼。
君殇年听闻露出微笑,轻吻着周小鱼颤抖的嘴唇,双唇蠕动说了一句话,最后双眼一闭,灵魂翩飞,咽下最后一口气。
周小鱼睁大了眼,绝望地看着君殇年断了气。
……
“纵然相思入骨,纵然万劫不复,我也只愿你眉眼如初,风华如故。”
他说。
“呜——”
周小鱼俯伏着身体,哭得不能自已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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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殇年哥哥!”
周小鱼猛地瞬开眼,眼神毫无焦距地看着前方。
“小鱼,小鱼!”惚忽间,她听到有人在念她的名字。
待到眼前清明后,周小鱼寻声而望,发觉是经纪人在喊她。
经纪人吴姐一支手搭在她的肩上,神色担忧地看着她。
“小鱼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噩梦……是梦吗?周小鱼愣愣地想,不禁又红了眼。
是梦啊……
“呀!小鱼你怎么哭了?你——”
周小鱼露出一个堪称破碎的微笑,勉强地说 :“吴姐,我想休息一会。”
起初吴姐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只是以为她有点累想继续睡一会,等到周小鱼直接翘掉了拍摄,几天都茶饭不思后,吴姐才慌了神。
“小鱼,你一定要去拍摄啊,粉丝们还想看到你的新电视呢。”
好说歹说,周小鱼终于点头同意。
只是坐车的时候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周小鱼到达剧场后,沉默地向大家鞠躬。
“很抱歉,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大家都摆手说没事,这时周小鱼才露出一个微笑。
剧组的一个前辈走到她的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亲切温和地对她说:“小鱼,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这剧没你我都不拍。”
将要拍摄的题材是一部校园言情剧,周小鱼在里面扮演的是女主,而男主……
“‘小墨’,快来啊!你的‘末舞’在这呢!”
周小鱼下意识转身看去。
入目的是熟悉的眉眼。
对方正温和地看着她,伸出修长的手。
“你好,我是君殇年。”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我多远,也无论你是否爱过我,我都在这里,一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