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房买到白月光隔壁》纪映

9、第 9 章

　　自从上次科技展后，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一点。

　　准确来说，是颜未对江北陆稍微亲近了一点，毕竟江北陆从一开始就对颜未好感度拉满。

　　颜未有时会跟他分享自己最近在看的书和电影，两人还约着线上联机打了几次游戏。

　　江北陆下班早的话会给颜未带些公司附近的小吃什么的，因为颜未不太喜欢在人流高峰期出门，但有些好吃的小摊只在这种特定时候出现，于是这个重担就被偷看过颜未微博的江北陆主动承担。

　　之后江北陆便邀请颜未来自己家玩，颜未婉拒了一次，隔两天江北陆又发来小猫咪视频，颜未看得心痒痒没好意思再拒绝便答应了。

　　这天江北陆正摸鱼思考给颜未做什么菜呢，杜见明突然急急忙忙地闯进来，让他救个急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出差，原本负责这趟差事的经理胃出血进了医院，项目比较重要，杜见明不放心别人接手，便找到江北陆。

　　“北哥行行好帮个忙。票我给你订好了，下午就出发，项目资料待会发你，现在赶紧交接工作准备去高铁站。”

　　江北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他拍了拍杜见明的肩膀，同时心里有一个点子渐渐浮现。

　　回了家江北陆不急着收拾行李，而是把蔚蔚抱起来，敲开颜未的门。

　　门一开，江北陆就换上一副十万火急的语气说：“我马上要出差，能不能麻烦你临时帮我照顾一下蔚蔚？”

　　江北陆深谙心理学套路，人会对自己帮助过的人产生好感。而且以颜未认真的性格，他势必会每天向江北陆反馈小猫的情况，彼此之间高频率的线上聊天很容易让人产生关系亲密的错觉。

　　颜未人还是懵的，第一眼先是看到了漂亮的小布偶，才听见江北陆的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蔚蔚本猫，瞬间就被小猫咪吸引，蔚蔚乖顺地趴在江北陆怀里，两只小猫爪爪搭在男人的手臂上，柔软的毛发被梳得光滑柔顺，毛茸茸的大尾巴自然垂下缓慢地摇着，小脑袋竖起来，大大的蔚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满是好奇。见颜未看过来，它就喵了一声。

　　蔚蔚被江北陆接回来以后养得油光水滑，前几天称体重足足胖了两斤，而且越来越大胆，发现江北陆娇宠且纵然它以后，好几次想往江北陆床上跑。

　　“我可以抱它吗？”话虽然是对着江北陆说的，颜未眼神却还放在蔚蔚身上。

　　江北陆没想到颜未第一句话是这个，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蔚蔚的魅力，以及颜未对于小猫的喜爱程度。

　　“当然可以。”

　　颜未小心翼翼地接过蔚蔚，江北陆见小猫软软地靠在颜未胸口，一瞬间竟生出些隐秘阴暗的嫉妒。

　　“你要出差多久？”颜未一边撸着蔚蔚的毛一边抬眼看江北陆。

　　江北陆回过神来，“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

　　颜未没说什么，跟在江北陆身后回他家拿蔚蔚的生活用品。

　　今天有太多第一次了，第一次见到蔚蔚，第一次进江北陆的家，颜未打量了一圈，和自己家布局差不多，也是小三房的户型，但装修风格差得不止一星半点儿。

　　江北陆家完全不是颜未想象中理工男家该有的样子，原木极简风，整洁干净富有生气，而不是性冷淡颜色和工业感线条，准确来说江北陆本人也挺不像网上对程序员的描述，是自己先入为主刻板印象了。

　　“搬进来前我自己简单软装过，还行吧？”

　　颜未点了点头，“你家好整齐，不像我家乱糟糟的。”

　　江北陆粗略估计了一下，先准备了大概一周份量的猫粮，又把猫窝猫砂盆等物品搬到颜未家。

　　“蔚蔚现在在换牙，猫粮最好泡软一点，还有这个钙片也得吃......”江北陆絮絮叨叨说着一些注意事项，他当然知道颜未有照顾蔚蔚的能力，可总忍不住趁着这个机会和对方多说几句话。

　　颜未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重点。

　　江北陆出门时，颜未就抱着蔚蔚站在楼梯口陪他等电梯。小屏幕上的数字跳到“9”，江北陆回头望去，颜未捏着蔚蔚的一只小爪爪举起来向他挥了挥，“说再见蔚蔚。”

　　江北陆站在电梯里，看着外面的一人一猫，目光柔和下来，也不禁扬起一个笑脸，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庆幸自己领了只小猫回家。

　　出差头两天，江北陆忙着工作，很少有时间能看手机，但闲下来时打开微信总能看见颜未发来的视频。

　　对方像个刚开始提供上门喂猫服务的新手，给他事无巨细地报备蔚蔚的吃喝拉撒，包括但不限于蔚蔚今天的排泄情况、便便形状等等。

　　起初虽然是存了点想借小猫拉近距离的心思，但此刻也被颜未的负责程度惊到了。

　　“江总，是对我刚才提的几点有什么疑问吗？”合作方的负责人见江北陆的表情有些微妙，于是出声问道。

　　江北陆迅速切换了表情，示意对方继续。

　　*

　　“那么项目这块咱们就聊到这儿，会后我们会根据今天商讨的内容进行修改。后续关于合同层面的问题将由我另外一位同事负责对接，今天大家也辛苦了，待会儿我们会安排车送几位回酒店，江总这边请。”

　　此时已经接近十点，回程的路上，江北陆掏出手机点开颜未发来的视频，几乎全是小猫的，他全部都看完了，然后一条条地回复。

　　[很可爱。]

　　[睡得很香，看来它很喜欢你。]

　　[小猫吃得很香，你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几条未读冒出来时，颜未刚好在刷手机，本来忍不住精挑细选了几张蔚蔚萌照准备发微博，这会儿看到江北陆的消息突然冷静下来，差点就掉马了。

　　两人聊了会儿小猫，话题就拐到对方身上去。

　　颜未想了想，给江北陆发去消息。

　　[看你今天好像很忙，出差很累吗？]

　　江北陆眼睛一亮，逮着这个机会跟颜未狠狠卖了一波惨，先是控诉杜见明不是人，然后又抱怨工作好辛苦，合作方话很多。

　　颜未盯着哭哭表情包，忍不住笑出声来。

　　后面一段时间江北陆不忙的时候就会在微信上骚扰颜未，他能感觉到比起面对面的沟通，网络聊天似乎更让颜未放松。

　　项目推进到了草拟合同的阶段，对方换了法务部的同事过来，江北陆正给颜未发去“早安”，抬头一看，愣住了。

　　真是瞌睡来了碰枕头，他一直以来发愁的不知道颜未过去经历的问题，现在终于找到点突破的苗头。

　　这位法务部的同事，竟然是他高中时的同班同学。

　　“江总，我是负责法务这一块的陈......”

　　“陈成！”

　　对方也是呆愣一瞬，上下扫了他两眼，似是在记忆里搜寻江北陆这号人，苦思无果，露出个疑惑的表情，“江总，您认识我？”

　　“淮城一中，高三2班！”

　　陈成这才恍然大悟，又不可置信地打量江北陆，“毕业几年，你变化这么大，不说我都认不出来。”

　　他记得还在读高中的时候，江北陆总沉默寡言，留着厚厚的刘海戴着笨重的黑框眼镜坐在教室最后排角落里，像一堵沉默的冰山。因着对方的身高，他们想邀请江北陆加入篮球队，却被拒绝了。由于性格内向，在班里没什么朋友，作为外宿生的江北陆硬是逃过了给大家带早餐的差事。再看看眼前这个洋溢着开朗笑容的人，哪里还有半点当年的样子呢？

　　江北陆哈哈笑了两声，两人寒暄几句，约了晚点找个地方叙旧。

　　他乡遇故知，有老同学这层身份的加持，双方都在能力范围内进行了一定的让步，合同洽谈进行得相当顺利，不到七点就结束了。

　　下班后陈成载着江北陆找了家本地菜馆，刚坐下来陈成就忍不住说出了憋了半天的问题：“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教教我。”

　　江北陆今天一身休闲西装，头发没用发胶只是随便抓了抓，此时脱下外套挽起袖子，衬衫下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没有过度打扮的精英感，也不至于像卖保险的销售，浑身散发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帅气。从进门开始，江北陆便频频收到不同女生的注目。

　　被提问的人臭屁地撩了下头发，“没办法，哥天生丽质，帅得就是这么轻松。”

　　陈成笑骂一声“滚”，两人呛了几句嘴，此时显得倒是比高中亲近许多。

　　吃到一半，江北陆终于问出了心里酝酿已久的问题，“你还记得颜未吗？也是咱同学。”

　　没想到陈成倒是毫不犹豫，回答起来比今天回忆江北陆是谁时轻松多了，“记得啊，当时咱隔壁文科班的班长嘛。”

　　“那你现在和他还有联系吗？”

　　“没了，他当年没参加高考，后来好像他们班谁都找不到他了。”陈成漫不经心地嚼着花生米，放出一个劲爆消息。

　　“没参加高考？”江北陆惊呼出声，惹得周围两桌都看过来。

　　“对啊，你不知道？”陈成放下筷子，“哦你那会儿好像已经出国了。其实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原因，毕竟不是一个班的。”

　　江北陆给他把杯子里的酒满上，做出个愿闻其详的表情。

　　“当时，学校里有人传他是同性恋。”陈成抿了口酒，又丢下个惊天巨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