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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用的花花小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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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伊把车停在车位里,像是知道等下需要在这里停留一样,车顶上展开了一片藤蔓编织的顶蓬。大概等了两三分钟车身就开始往外冒花朵,萧昀安大概懂了刚刚下楼时那座移动花园是怎么一回事。
“老师的宠物这么全能吗?”
“花花很厉害的。老师在遗迹考察时候遇到的,她很喜欢老师,就跟着一起走了。”
野生的动植物比培育的坚强很多,如果是魔物实验室培育的,被太阳晒一下午估计都半死不活的了,只是萧昀安没有想到,他们美术史还会有遗迹考察这种活动:“你们还要进行遗迹考察吗?”
“唔,那次是考古系的老师发现了一些画作,让老师过去帮忙,人家开发的遗迹很珍贵的,考察工作没结束之前不会让我们随便进去。”
“考察结束就可以进入了吗?”
“考察结束就收门票了,我们就可以买票进去啦。”
贺兰伊说完自己都开始笑,看来他真的很满意自己的小笑话。
银夏岛的博物馆是知名的建筑师建造的,分为空中和地面两个部分,地面上是几个看似倾倒的透明立方体,交错摆放着,重叠的部分是不透明的,做成了反光的设计,内部就是银夏岛的固定展馆,摆放的是岛上的一些文物,传统魔法物品,根据透光和不透光分割为不同的展馆,分开摆放可以见光和不能见光的展品。
天空中的部分要错综复杂很多,从底下向上看有点像是纷飞的纸片,每片上都承载了一个展馆,没有展览的展馆上方会施加半隐藏魔法,只能看到一个平面。无论隐不隐藏,展馆都在空中有规律地旋转运行着,在运行重叠时可以进入另一个展馆,没有耐心等待的人也可以使用光梯进行往返。
这次的美术展大手笔的包下了所有空中展馆,从外部看上去有点壮观。
贺兰伊往门口一个画着法阵的方盒子里投入了两张票,不一会儿,盒子自己展开,里面放着两枚透明的硬币。这是光梯的使用钥匙。
今天虽然是周日,但是人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个人进出,可能因为不是开始或者结束那种特殊的日子吧。
去空中展馆的光梯在地面展馆的最里面,需要穿过一条透明的通道才能到达,贺兰伊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伸懒腰:“好累哦,真是难为你今天还要和我一起出来了,我室友本来要来的,结果临时联系不上他了,我又不想浪费票,”
玻璃并非普通地平面,而是有一些微小的角度,阳光洒进来折射出漂亮的光晕,萧昀安看着前面人的身影突然很想画画,他很少画人物,比起人物,风景更能带给他灵感和创作欲望。
没有听到萧昀安的回应,贺兰伊停下等了等对方。
“我本来也打算抽空过来来着。”萧昀安巧妙地掩盖了在答应了邀约之后才了解到这个巡回展的事情。
“怪不得你答应地那么快呢,幸好你今天来了,下周末就闭展了,肯定有很多人过来的,这次展览魔法画过来了挺多,人多的话会影响对画的感受。”
萧昀安想起之前在国立美术馆里看到的画,他是感受不到魔法的,本来以为使用魔法的辅助,那些画技术会不及传统画师,结果看到了之后才发现魔法画的画工构图光影应用都很精湛。
只是他现在正在伪装成一个从未参观过的人也不好多说。
贺兰伊熟练地在墙上的一个圆形法阵处刷了一下硬币,一个金色的光柱从正前方的天井就缓缓地降落下来,他拉着萧昀安的袖子站了进去,脚下亮起了深色的纹路,随后两个人开始上升。
“金色的,好耶,中大奖!”贺兰伊的表情看起来很兴奋。
他的手还没放开,萧昀安的袖子不怕扯皱也就没阻止对方:“金色很特殊吗?感觉你对这里好熟悉。”
“也不算特殊,展馆是按照画作内容分类的,预约票的时候可以选择参观顺序,我没填,但是我想看丰收节相关的,结果第一个就是。”
"随机抽奖吗?那恭喜了,最近运气肯定很不错。"
"哼哼,我室友也这样说,结果他今天就把我鸽了。"
萧昀安不清楚贺兰伊说这种话是真的在抱怨室友还是只是随口吐槽,毕竟他看起来情绪高昂的很,也不好随便接话,只能换一个话题:“原来光梯是不一样的吗?我看发布消息上没有讲过。”这是真的,萧昀安在车上看展馆攻略的时候确实没看见。
光柱的速度很快,现在已经把两人送到了展馆内部。
展馆入眼就是大片大片的金色装饰,墙上大大小小的画作摆的满满当当,丰收节是海地联邦和陆上合众国最重要的节日,仙禾米是陆地上最主要的农作物,是一种集体植物,每年陆地上第一株仙禾米成熟的时候会汇集空气中的魔力和水汽,导致下雨,这种雨对于仙禾米具有催熟的作用,正常情况下雨会下整整一天,第二天陆地上所有的仙禾米都会成熟,这天就是丰收节。
贺兰伊快步走进馆内,也没忘了回答萧昀安的问题:“这种消息是不会放出的,全都写上的话也太繁琐了,开馆的时候我在这里做过兼职来着。”
认识打工皇帝了。
很多画的旁边有一个圆形的小装置,入口处的参观须知上写着触摸即可感受魔力,正常的画作触摸就可以感觉到附着在上面的魔力,但是这毕竟也是国立美术馆出来的艺术品,亲自触摸是想都不要想了,只能通过媒介进行间接接触。
萧昀安在国家美术馆看的时候作品是按照作者分展馆的,他只挑了自己感兴趣的去看,按照题材重新分类之后他才发现有很多画作他并没有看过,有些事名不见经传的小作者,有些只写了发现地点和时间,都不知道作者出处。
他是按照自己的赏析习惯分析画作的,构图用色光影,创作手法之类的,这个展馆里用色浆和色膏的作家多一点,大片大片的金色用覆盖性高的颜料冲击力更大,虽然材料不同但是总是有可取之处的。
而贺兰伊则是这边在这边摸摸那边摸摸,这并不是说他的观赏速度就有多快,反而,他站在一幅画面前一动不动了五分钟。
萧昀安走过去,是一幅夜景,禾谷田中的宴席,没有作者 ,发现地点是一个贵族的遗址之中,成熟的仙禾米被整齐的码好在画的一边,空中除了月亮还有几个魔法球把长桌照的十分明亮仿佛白日,桌子上坐了几个贵族,想来是那个家族的家主和一些德高望重的角色,除了后方往前赶路的农民,还有几个农民隐在黑暗之中,画作介绍是贵族为了庆祝丰收节在禾谷田中宴请农民,大家同乐的场景。
他看地撇了撇嘴,这种构图怎么看都不像是和谐的场景,一幅夜景,主人坐在光明处,客人在黑暗之中,如果是主仆同乐怎么也不该是这样。
贺兰伊注意到了萧昀安站在旁边,把手收回,向对方指了指魔力感受装置,在期待的目光之中,萧昀安伸出了手,一股喜悦扑面而来,符合他对丰收节的印象,快乐,满足,确实是介绍中所言。
真是奇怪,萧昀安有点迷茫,如果真像魔力表达的一样,画师又何必在画面上暗暗讽刺?
贺兰伊看到了萧昀安的表情,了然的拉起对方的手,也许是因为前段时间上课总是有这种肢体接触萧昀安并没有感到不快。
很快在萧昀安和画外面竖起了一层屏障,浅浅的蓝色,按照题材展出画作不仅漂亮,而且相似的魔力表达会互相影响,让情绪变得更加强烈,即使是魔力感知能力弱或者初学者也是可以轻松的感知到表层情绪,这种小空间里大量放置一个题材本质上是为了大众和所有人服务。
但是贺兰伊觉得这种影响其实是非常糟糕的,表层情绪的强烈意味着深层情绪的感知更难被发现,像是这幅画,很明显画师对于这场宴席的存在并不看好,贵族装腔作势的产物,甚至是对自己的雇主也有很大的不满。
这些情绪在很深的地方,就是贺兰伊也是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完全。
真可惜,画作介绍上还在赞扬慷慨的贵族。
也许是因为屏障的因素,萧昀安逐渐从画作中读到了一些符合画面的东西。
"真有意思。"萧昀安把手放下揉了揉眼睛,他刚刚一直盯着金色的画面,有点不舒服。但是这种仿佛从作者口中亲自获得答案的感觉让他很快乐:"作家要知道自己的作品被后世这样解读的话会从坟墓里气得跳出来吧,明明故意留下了暗示。"
贺兰伊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暗示,构图吗?可能因为是贵族雇佣的画师,把主人画在光明的地方是一种奉承和尊敬吧。那个时代还挺多这种画法的。这个画师居然对主人是不满的,这点蛮有意思的。他要是从坟墓里被气地跳出来我可以请他吃饭。"
萧昀安当时没想到这一层,那个时代压迫比较严重,贵族压榨民众,并且让民众还要感恩戴德,这个画师能意识到这样一场宴席是装模作样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哎呀,不好意思,忍不住讲到这里了。"贺兰伊道了个歉:"我这学期的课题是这个,通过丰收节画作的演变浅谈时代对绘画的影响。"
论文题目有点长,萧昀安还花了几秒钟理解,比起因为时代被压迫的农民画师,他现在更同情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