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有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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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循说：“画师画的。”
“不可能！”万柔先是不相信，接着又问，“你亲眼看见了吗？”
贺循点点头：“我亲眼所见。”
万柔内心尖叫着不可能，匪夷所思地转过身，盯着还躺在地上的男人：“难道他在扮猪吃老虎？故意画得难看，关键时刻又要露一手？”
这家伙是这种人设吗？
万柔在心中问系统，系统没有回答。
无关任务目标的问题，系统都当自己死了。
“昨天我见他作画时，十分专注，在修行上，我们将其称为‘无人之境’，这种状态是十分罕见的。”贺循替万柔解释，“画师先生应该是很有天赋的，只不过他难以发挥。”
还有这种说法？
万柔狐疑地扫过画师，轻轻在他小腿踢了一脚：“醒醒。”
画师翻了个身，继续睡。
万柔见叫不醒他，又回头去打量那幅画，无论是构图还是色彩，都越看越喜欢，喜滋滋地对比了一下，发现画师将自己画得十分漂亮，很是满意。
打量贺循的时候，万柔才注意到从自己手中掉落的蒲扇，被贺循接住了。
弯腰接住蒲扇的贺循，偏头看着藤椅上的人，只露出一个侧脸，看不清他的眉眼。
可这幅画扑面而来美好安宁的气息，让人心头软软的。
万柔轻声道：“这幅画真好看啊。”
等画师醒来后，万柔要请他把画给自己，收藏起来！
万柔完全没想过这个计划会行不通，日上三竿，画师醒来后，脑子晕乎乎的，听见孙昙喊吃饭的声音，又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来了！”
画师来到桌边又是一个恶虎吞食，吃到一半才发现对面的三个人都盯着瞧，他后知后觉地问：“怎么了？两位仙子怎么都看着我？”
他还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是有什么脏东西。
“难道我错怪你了？”
万柔嘀嘀咕咕，“你的画……”
画师也想起来了，率先站起身，满脸兴奋地问道：“对了！画！我的画完成了，两位仙子看见了吗？”
“看见了。”万柔由衷地夸赞：“很漂亮。”
画师听后，满脸骄傲。
“我向小柔仙子保证过，绝对会用尽全力！将你们的美丽永久地记录下来！”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你画画会进入另一种状态？”万柔不解地望着他。
画师挠了挠头，问他们：“我昨晚又出现离魂了吗？”
孙昙点头。
“实不相瞒，这是我从小就有的怪病，如果我做一件事情，太过专注，就会什么都不记得，但回过神来的时候，画已经画好了。”画师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气跟他们解释，“我只记得一部分记忆，但都是些离奇怪异的经历，比如有时候我像是一只鸟在天上飞，从天上俯瞰地下的世界，有时候我又是水里的一条鱼，在水里看外面钓鱼的人。”
“总之，那些记忆和画面都千奇百怪的，让人费解，可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把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全都画下来了。”
画师感叹道：“当真是无比神奇。”
说完，面对一桌子沉默的三人，疑惑询问：“你们怎么不吃啊？”
万柔面无表情地说：“太神奇了，吃不下。”
——你刚才分明是凡尔赛了吧！
“那么你在画这幅挂画的时候，也看见了地仙娘娘吗？”贺循则从另一个角度询问。
“见到了！”画师点点头，“我当时看见地仙娘娘站在一条河边，身边还跟着许多小狐狸。”
“狐狸？”万柔没想到会听见意料之外的东西，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双眼冒着红光的小狐狸吗？”
那不就是她在山崖洞里看见的那些小狐妖？
“那些小狐狸都很温顺。”画师说，“围绕着地仙娘娘在河边嬉戏，怎么说呢，像是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
万柔兴奋地拍桌子：“我就说吧！来这边肯定会有收获！这个地仙娘娘一定就是我们要找的狐妖！”
孙昙听后大惊失色，怎么能说地仙娘娘是狐妖！是妖怪！
“对啊！”画师也轻轻地拍拍桌子，说，“我想起来了！地仙娘娘确实有尾巴！狐狸尾巴！”
孙昙试图阻止：“你们……”
万柔却重重地一拍桌子：“你看看，证据确凿！”
贺循让她先别着急，画师的梦里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看不见，所以很难证实。
而且画师画的地仙娘娘，也没有尾巴，没有任何狐妖的特征。
贺循对孙昙说：“你的父母和哥哥，都是因为虫害而死，不知他们如今葬在何处？”
孙昙说：“我可以带先生去，但先生是打算做什么？”
“有个不情之请，想要验证一下。”贺循说。
在孙昙犹豫的时候，万柔还在跟画师兴奋讨论狐妖的事情，无意间提了一嘴画：“它是雄狐，却以女相来迷惑世人，简直可恶，对了，昨晚那幅画你可以给我吗？我可以花钱买！”
哪知道画师一口拒绝：“不行的仙子！这都是收藏品，是我人生所见美好的记录，不能用钱来衡量价值！”
万柔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美好记录？”
“是啊，仙子，我之所以喜欢画画，就是想记录下这辈子看见的一切，想将他们永远的保存下来，这样即使以后我老了，一看到这些画，就能想起当年——”画师遥望天边，目光深情。
万柔：“那你卖不卖我？”
画师坚定道：“不能卖！”
万柔鼓起腮帮子，说：“你之前不还在村里卖画吗？”
“那是现场作画，提前说好要卖的。”画师道。
万柔：“那你再给我画一幅，这幅是我花钱买的，你要卖给我！”
画师一口答应。
万柔转头去找贺循借钱。
贺循：“……”
他给了，万柔高高兴兴地拿着钱交给画师。
午后，万柔重新拿着蒲扇坐在藤椅上，满心期待地等着画师完成作品。
画师站在画架前，十分专注，神色认真，每一次落笔都在深思熟虑。
贺循站在一旁，看看画纸，再看看万柔，默默地走开了。
大概半个时辰后，画师满意地点头说：“画完了，真不错。”
万柔从藤椅里起身：“好了吗？让我看看！”她飞奔到画架前，看见画纸上的火柴人呆住了。
画师在旁热情讲解：“我还给你加了橘子树点缀，背景填充，这些都是……”
“你这个骗子！还钱！”
万柔气得将蒲扇摔画师脸上。
画师被万柔追着打了一下午。
*
转眼到了孙家妹妹阿倩出嫁的日子。
天色还未亮，孙家村的人就忙起来。一拨人往孙顺家跑，帮着孙家抬棺下葬，一拨人往孙秀才家和孙倩家为了婚礼帮忙。
出嫁和下葬的路线错开，时间却没有。
雾气还未散去，整个世界都雾蒙蒙的，万柔掩面打哈欠，强撑着精神来观看婚礼。
她站在黄金大道边上，下边就是母亲河，前边是橘子林，正踮着脚歪头看向热闹的人群。
前来送行的村民都拿着火把，照明的同时也在驱散晨雾。
孙昙也递给万柔一直火把，被贺循接过去。
画师昨天被万柔揍了一顿，这会不敢凑过来喊仙子，跟着孙昙走在一起。
“新娘子到咯！”
一声锣鼓敲响，万柔忍不住打了个惊颤，看见抬着婚轿的人影从茫茫白雾中走出。
人群分散在黄金大道两边。
孙昙说：“两位仙子，送嫁的时候，我们需低头闭眼，目不能视，否则会给自己招来厄运虫害。”
万柔心说我不信，却又乖乖照做。
她悄悄往贺循靠近，被身边的气氛影响，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万柔抬头时，刚好看见贺循递过来的安抚目光，要她别害怕。
万柔当真就不怕了。
因为贺循给的安全感很足。
铜锣声和鞭炮声在四周响起，短时间内，万柔耳朵里只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婚轿从身前走过去的时候，万柔悄悄睁开眼，看见婚轿后边跟着一群白色的小狐狸。
她惊讶地捂住了嘴，紧紧盯着那些漂亮的小白狐围绕婚轿跑来跑去，它们轻而易举地就跳上了婚轿的顶上，掀开了帘子往里面进去。
万柔见状，刚要上前阻止，就被贺循拉住身子。贺循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万柔为何突然要去追婚轿。
“有狐狸！”万柔紧张又着急地凑近贺循耳边，“我们在山洞里看见的那些小狐狸，正在婚轿上边！”
“好多只狐狸！”
可贺循抬头望婚轿看去，却不见狐狸的身影。
发现贺循蹙眉的神情，万柔才反应过来：“你看不见吗？”
“未曾看见。”贺循轻轻摇头。
“真的有！”万柔急了，当她想要继续解释的时候，忽然发现站在婚轿上的小白狐们，全都在看着她。
这些狐狸天生笑脸，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泛着妖冶的红光注视着万柔。
这一下直接把万柔吓晕过去。
贺循眼疾手快地将人拦腰抱住，低声呼唤：“小柔姑娘？”
同时搭脉查看，确认只是受到惊吓晕过去后，贺循心头才松了口气。
他抬头朝婚轿看去时，红色的婚轿已经隐入晨雾之中，不见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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