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棠》望山栀

82、除夕夜宴 她这人简直

　　曲微棠的身体不由得紧绷，手上有了动作去阻止，不过被李长嫣给捉住。李长嫣对着曲微棠扯出更深的笑，而后用一只手扣住曲微棠的两腕，腾出的手则继续方才的动作。

　　起初，她手的只在其腰间徘徊，动作并不急迫，就那样慢慢的，轻轻的游移，有着很浓的调情意味。

　　原本，曲微棠觉得让她摸上一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李长嫣根本没领她的好，她的手却越加胆大放肆，逐渐逾越，太往上或者太往下。

　　一时间，曲微棠被她弄得两颊羞红，苦不堪言，嘴里哼哼唧唧以表示不满。

　　曲微棠觉得李长嫣这个人简直是坏死了！

　　然而李长嫣并不当回事，反而愈加过分。

　　“你……的手……老实点。”几下撩拨曲微棠的面颊和耳根已经红透，只感觉要烧起来了，就如春风中绽放烂漫的桃花。

　　口说无用，曲微棠觉得自己越是不愿意，李长嫣就好像越开心，越兴奋。

　　到最后，曲微棠只能不停的扭动身体想去挣脱束缚。可这又何尝不是让人更加兴奋的举动呢。

　　突然，李长嫣停住动作，眉眼含情地望着她，话里意思似在诉苦：“哎呀，日子怎么过得这般慢，这磨得当真让我难受。”

　　曲微棠自然懂她说得是什么意思，刚想说点，就感两腕一松，原来是李长嫣起了身。

　　就见她下了床，嘱咐外面的人去烧水。当然，还不忘跟曲微棠解释：“你的病还未好，不宜喝凉的。”

　　曲微棠此时还有点懵，看李长嫣没有继续的意思了开始整理自己被她弄乱的衣裳。同时还不忘微一颔首，算是同意了李长嫣的说法。

　　李长嫣眯着眼笑，一副欠兮兮的模样走过去，说着就把手伸过去：“需不需我帮你？”

　　闻言，曲微棠剜她一眼，打走她的手，假装恶狠狠道：“不用！”

　　水烧好时，她们二人也更好衣裳。曲微棠坐在廊下，看着零星飘落的雪花。

　　李长嫣端着水走过来，递到她的手边。曲微棠接过，吹了吹，抿了一口。

　　“好快啊……”曲微棠突然出声。

　　“我入宫都快一年了。”

　　李长嫣看着曲微棠那双目光不在她的眼睛：“嗯。”

　　“你说，”曲微棠摩挲起杯壁，眼光朝向她，“这次十五的灯会会不会很好看。”

　　李长嫣冲她一笑，温声道：“会吧。”

　　“你想去瞧吗？”李长嫣问她。

　　曲微棠点头：“想啊，可是想又能怎么样，想又不能去。”

　　“谁说想就不能去。”李长嫣不赞同她说的话。

　　“要我说啊，”她俯身将脸凑近，“只要想去就能去。”

　　曲微棠面露喜色，但又偏偏把这欣喜强硬压下。那副模样瞧着让李长嫣心跳加快。

　　“你不信啊？”

　　“哪有。”曲微棠转过身让脸离开她的视线。

　　“还哪有，全都在脸上呢，”话落，她步子一挪，再次来到她的面前，“我说能去就能去，你信不信。”

　　“我……”

　　曲微棠的食指点在她的额心，用力将人推远。

　　“信！”

　　“那就说好了，”李长嫣站直，“十五上元我带你去。”

　　“一言为定。”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且温馨，皇后也几次派人送东西过来。到二十五那日她们终于从清月宫搬出来。说实话，她觉得一直在清月宫中住也挺好的。

　　回到芳华宫中，桃夭和青柳带着一众人宫人过来迎接。见到曲微棠时，两个人高兴得都快飞起。

　　二人一路拥着她进屋，而后给她端茶倒水。曲微棠见此笑声不停，而后就在桃夭的问下把这十日的事讲给二人听。

　　五日后，雪停，屋外极寒。

　　今是除夕，在宫中曲微棠就能觉得热闹。最近宫里的赏银下来，曲微棠便在今日都赏了个遍。

　　今晚宫中有一个夜宴，到了时间曲微棠便去了。

　　她进去时，已经来了许些人，曲微棠免了她们的礼，径直朝座位走去。这屋中很暖，又挂满彩灯，再加上瓷瓶折梅的徐徐清香，倒显得温馨。

　　曲微棠落座，高悬华灯的光晕恰好落在她的淡红新装上，如朝时的淡阳下的轻薄雾缕，衬得她眉眼格外温柔。还有头上的金簪钗饰，被灯光一触，像是碎金闪闪又仿若金花灿灿。

　　今天的她是格外美，是目前在场的人都认同的。等后面的人到来时，在场又多出了几种美。

　　要是说曲微棠是一种温柔的美，那李长嫣就是一种野性的美。温华瑶美得端庄，陆挽涟则美在怜人。其余人要么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要么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温婉。

　　众人行完礼后，就依次落座。也不过坐了大约一息的时间，陆挽涟就突然起身，她端起酒，对皇帝道：“臣妾祝陛下龙体安康，与天同久。”

　　李启一笑，很高兴。

　　既然开了头了，温华瑶也起身祝贺：“臣妾等祝陛下福泽庇身，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众人起身，一同道：“祝陛下福泽庇身，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李启笑意加深，拿起酒一饮而尽。

　　之后倒是热闹得平常，曲微棠的眼光乱扫，先是看到小安王及郡主，而后是太妃，最后眼光才落到李长嫣身上。顿时，感到无聊的她也没觉得无聊了。同时，她还注意到了一个特别的人。

　　那是一个男子，容貌也称得上丰神俊朗，长发高束却看得到带着一丝丝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少年英气。

　　虽然说他现在穿的是大启的服饰，但曲微棠仍一眼辨出他不是大启之人。不仅有容貌上的细微差别，还有就是他的左耳边有戴银色耳饰。

　　为了确认曲微棠的眼光又稍稍一移，果不其然，他随身的侍从也同他一样，左耳戴饰。

　　而据曲微棠所知，男子左耳戴耳饰，有这一风俗的地方便是蔺国。

　　那这个人很大可能是蔺国此次前来的使者了。

　　曲微棠并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太久，瞥了两眼就和李长嫣眉来眼去。期间，宁邀玉上前说要献舞，皇帝欣然答应。宁美人下去换了一身衣，再回来时已经是彩衣傍身，轻纱披帛缠于两臂。

　　鼓点初动，声乐初起。宁邀玉身姿动得婀娜。每一次的落动都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让人觉得下一步就会生出一朵盛开的莲。

　　一阵旋身更是撩人心魄，披帛飘飘让人心绕绕。旋身之后宁邀玉动作放缓，腰间配饰倏尔碰撞，却被声乐掩盖住了声响，虽不出声，但也是一种碰撞之美。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说的应当就是此刻的宁美人了吧。”温华瑶不禁夸赞。

　　皇帝点头。

　　也就在这时曲微棠注意到了此舞之美。竟也舍得收回目光去专心赏舞。

　　就在这时蔺国的二皇子郁承洲起身向李启敬酒。可在他坐下时却朝李长嫣瞥了一眼。也就在这时曲微棠的眼光倏尔钉在了他身上。

　　说来也怪，李长嫣应该是同皇子公主们坐在一起，可今日家宴却被安排在了蔺国使者的旁边，这不禁让曲微棠生疑。

　　家宴结束后，众人就散了。而刚刚宴散曲微棠就看见宁邀玉就被皇帝身边的常福叫了去，当时陆挽涟的脸色就黑得比这夜色还可怕。

　　曲微棠不管这些，她和李长嫣并肩而走。当然，这是皇后亲自下的命令。她记得当时温华瑶说完后，李长嫣的表情可是美得如春日繁花。

　　到了芳华宫，二人歇下。

　　“你有没有觉得……你今日的坐处是人刻意安排的。”

　　“自然。”李长嫣语气很平常。

　　李长嫣：“把我和那蔺国的二皇子放在一起，恐怕其中意思已经明了。”

　　“你是说……”

　　李长嫣扶额：“怕是想送我去和亲。”

　　即使她已经猜到这层意思，可从李长嫣口中说出来，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曲微棠情绪激动：“不！我不要你去！”

　　见状，李长嫣连忙安慰：“你先别着急，这只是猜测。”

　　曲微棠摇头，看起来安抚无用：“就算是猜测，我也当真是怕极了。”

　　李长嫣揽住她：“无事，无事。”曲微棠不说话，虽依偎在她的怀中，但心中的怕未曾消失半分。

　　只能说，但愿如此吧。

　　二人原本说好要与桃夭和青柳一起守岁的，现在看来也没有了心情。李长嫣陪了她一会儿就离开了，如今曲微棠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仅如此，胸口还堵着一种难受的感觉，更是压抑着她的情绪。

　　好难受，却没有任何办法能解决这种难受。

　　她睁着眼，只知道自己想了很多。忽然她坐起身来，披上衣服朝外走。

　　宫院中灯还亮着，雪花簌簌而落，竟也掀起一片凄凉。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冷到她没站多久就感到骨肉冰凉。

　　最后，她又回去，继续融入那一片漆黑。

　　“李长嫣……”曲微棠坐在床上唤着她的名字。

　　心中想着若是她在就好了。

　　另一边，李长嫣的屋中安寂得异常。她长发披散坐在桌前一直盯着摇晃的火烛。

　　忽然她无神的眼睛一动，应当是游神归体了，紧接着站起了身。随后随意找了件衣裳，随便把头发一绾，顶着夜出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