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棠》望山栀

36、圣上回宫 “你是我的

　　呼吸在唇瓣相触的一瞬间相撞拾入了一丝暧昧，但这个吻没有维持很久只是在一刻的接触便分离。

　　或许……也是对她的惩罚。

　　“你……不……生气？”李长嫣沉着声，不敢看她。

　　曲微棠眉目皆笑，温声道：“你画的，我很喜欢，我为何要生气？”

　　这样就很好了。

　　李长嫣以最快的速度撤下脸上阴郁与担忧的恐慌，抬手一把搂住眼前人的腰，恢复到之前那般没皮没脸的欠样。

　　“棠娘娘……”她的话一顿。

　　李长嫣带着她脚下一转曲微棠便靠在了画架，而她没有想挣脱就静静地看着。安静片刻曲微棠明显感到李长嫣握着她腰的手忽然一紧，继而不自觉的认真起来。接下来就听她说，很真切地说：“我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一句话的时间明明才不过几秒但此刻却在曲微棠耳边逐渐放缓且无限放大。

　　她从未见李长嫣那么认真过。

　　“你……对我又是如何呢？”李长嫣望着她的脸有些出神。

　　她在想自己在缠上曲微棠之后的死缠烂打，其实又何尝没怕过呢？怕曲微棠的拒绝。不过她是幸运的，眼前的人没有拒绝，也没说完全接受，只是与她模糊且清晰的暧昧着。

　　本来李长嫣觉得这样就够了但随着爱意的滋养内心对她的占有和对她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在意，她想知道自己在曲微棠心中到底是什么身份。

　　曲微棠望着她渴望答案的眼神，嘴唇翕动最后是沉默。

　　到底是捅不破身份的隔纱，她迟疑了。

　　李长嫣好似是看破了她眼中的顾虑，自嘲一笑。

　　早该料到的，到最后不过是用来消遣时光看似是情人但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玩物罢了。

　　李长嫣眼中神情变换的太快曲微棠快要读不懂了，只觉得在她的眼中好像闪过一丝恨接着是被更多的释怀强行代替。

　　有一刻曲微棠觉得自己太坏了，到底在将这段没有冠名的感情当做什么！

　　“你……”在一瞬间曲微棠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决定，只是感觉一定，一定要将这句话说出口。

　　“你是我的意中人。”就听她一字一顿地说。

　　“无论怎样都要在一起，执手偕老的人。”也许她把话说得太过，但这就是她想告诉她的。

　　话落下的时候李长嫣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她以为今天是不会有答案的。

　　有她这句话就够了，哪怕后来她们的感情还像现在如同在牢狱中般的不见天日！毕竟她还可以依旧维持那份荒唐的大胆去喂养这份爱。

　　不见天日又如何？有她就够了！

　　李长嫣的呼吸又轻又急，不知是出于何种想法她居然“噗”一声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泪水便顺着脸颊滑了下去。

　　怕曲微棠看见李长嫣有点慌张的低下头一挪身想要背过去。但曲微棠却没让她走，手下拉住了她，指腹擦过脸颊替她抹掉泪水。

　　“别哭。”

　　话一出口李长嫣好似再也绷住一把揽过曲微棠紧紧抱住将自己埋在了怀中人的肩头。

　　曲微棠听得到她隐忍的抽泣继而抱得更紧，泪水洇湿了肩头可火却开始燃烧。

　　李长嫣吻着她的脖颈，吻落四处。慢慢的是两颊、鼻子、眼睛和唇甚至更多地方。

　　一时间二人吻的意乱情迷，神魂颠倒。脚步于地面没有目的地胡乱走动，维持身形。最后曲微棠倒在了桌案压在了那一幅海棠上，可李长嫣丝毫没有要管的意思只是大手一扫将一切碍事的东西扫落。

　　最后桌案上只留下二人和那幅未画完的海棠……

　　……

　　夜间。

　　屋里熄了烛火，呜呜的风吹开了窗。李长嫣刚关好窗一上床就见曲微棠看着自己，问：“下午睡够了。”

　　“嗯。”她声音格外小。撤去了下午的疯狂，曲微棠现在根本不敢想丹青阁的事。

　　李长嫣听出话里羞涩，摸了摸她的脸：“还这么害羞呢？”

　　曲微棠没理她。

　　哪知她立马就给出了解决办法，没皮没脸道：“多来几次就好了。”

　　“你……能不能要点脸。”曲微棠笑骂道。

　　李长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嘻嘻：“我若是要脸，棠娘娘你现在就不会睡在我的床上了。”

　　此话一出曲微棠当即决定要结束这个话题，不然继续下去指不定要会干出别的事来。

　　“唉，你有几个暗卫？”曲微棠为了转移话题胡乱一问。

　　“十三个。”

　　“你突然问这个干嘛？想问我借人吗？”

　　这倒不是，她就单纯地想转移话题。

　　“我就问问。”

　　李长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意味不明地笑起来：“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是怕我越说越上头然后再与你……”

　　再与她什么，李长嫣没说。

　　被戳中了心思曲微棠顿时心虚，不敢看她。依旧选择话题转移，毕竟她问什么李长嫣答什么，不会像现在一样尴尬。

　　“那……那位常太医也是你的暗卫？”

　　“不是。”李长嫣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老实回答。

　　“本来我是想把他当暗卫养得，哪知他身子骨太差了，三天两头就病一次……”

　　“不过我手下可不养闲人于是我就让太医院那些老家伙们教他医术。”

　　“可依照你的性子，你的人不应该会留在太医院吧。”曲微棠猜测。

　　李长嫣笑：“我让他去太医院是让他帮我办事。”

　　是什么事？

　　曲微棠心里想，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忽然一道紫电划过，一瞬照亮殿内的暗角。

　　“轰隆——”

　　震耳发聩的雷声迟步而来，愣是把没有丝毫心里防备的曲微棠吓出尖叫。

　　“啊——”

　　李长嫣反应极快迅速把人拉入怀中，轻拍安抚：“别害怕。”

　　曲微棠很快缓过劲，连忙解释：“我不害怕，只是吓到了。”

　　“嗯。”

　　在李长嫣看来刚刚的话不过是曲微棠逞强的说辞，所以并未多理会。而是又搂紧了些。

　　“你松开些，我好热。”曲微棠挣脱了她的怀抱。

　　恰惊雷又起，可这次曲微棠一点反应都没有，李长嫣这才暗自放下心来。

　　“睡吧。”她嗓音泛着懒意似是困了。

　　毕竟下午的疯狂之后自己睡了一会儿但李长嫣没睡。

　　“嗯。”

　　窗外闷雷低低，狂风猛啸。不多时便听见呈倾盆之势的雨落之声。

　　一夜叶落无数，虽非凛冬却萧条。

　　一连几月过去，宫墙边的树的叶浸染了秋意渐换了新色。

　　一早。

　　曲微棠一身鹅黄同一众嫔妃随着皇后迎接皇帝回宫。

　　此时她心中尤为不痛快，明明跟皇后请完安她就可以回宫安逸现在却要在这晒着太阳等皇帝。

　　曲微棠眉头一皱，咬唇轻一跺脚暗自生闷气。

　　忽然她腰间被人一戳旋即往后看去，只见李长嫣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李长嫣这人一向扎眼，她往曲微棠身后一站好些人都往这边看来。

　　那么多人看着曲微棠登时有些不自在，于是强行忽视了李长嫣继续面向前方。

　　可李长嫣又怎会就此罢手，依旧用手指贱戳戳地撩拨。

　　曲微棠刚开始先是拿手挡了几下，可这人实在是脸皮厚的没边不但没停甚至越来越过火。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曲微棠不动声色往后动一动，慢慢挪着脚终于是找准了。继而趁着人不注意用最小的动作给李长嫣的脚狠狠来了一脚。

　　“哼。”李长嫣吃痛地闷哼一声，顿时引得人纷纷侧目。

　　温华瑶也为惨呼偏过头来看向李长嫣。

　　而曲微棠则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率先开口关切：“靖阳公主，你怎么了？”

　　李长嫣面露尴尬，看着曲微棠装得一本正经脸上闪过一丝宠溺旋即将目光对准自己母后，道：“儿臣没事，只是不知是谁踩了儿臣一脚。”

　　闻言周围的人除曲微棠外都往后退避了一步。

　　李长嫣左右一望，道：“你们都做什么跑，儿臣又不会吃了各位娘娘对不对？”

　　此话一出，皇后没忍住笑了起来。

　　“妹妹们都躲什么呀，嫣儿没那么吓人。”

　　没那么吓人，可上次李长嫣将陆挽涟和周如渡打成何等惨样一众妃嫔还是记忆犹新。

　　风吹树动，天色已中。虽说已是九月中旬，天气渐爽可一直待在午日阳光下没人能受得了。

　　这一等便等到了下午，曲微棠两腿站到酸痛终于才看见帝王御驾。

　　御驾缓慢驶来，但慢得着实有些过头。

　　光是看着它来众人又是站了好长一会儿。

　　终是金根车停了，李启同陆挽涟相牵而下。

　　见人下来，众妃嫔行礼。

　　而陆挽涟也上前给皇后，曲微棠和江洛儿见了礼。

　　之后便一直到晚间曲微棠才回到宫中。

　　另一边，春阳宫。

　　陆挽涟背靠着椅满脸愕然但很快转为阴毒与兴奋。

　　“你说得可是真的？”

　　那太监跪在地上，信誓旦旦道：“回陆嫔娘娘的话，奴才亲眼看见，绝不会错。”

　　“好啊！好啊！”陆挽涟咯咯笑了一阵。

　　她就说嘛，她们二人怎会亲密如此。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你说，”她眼神陡然诡谲，森然之意顷刻之间迸发，“皇帝要是知道了该会是怎样呢？”

　　太监听懂了她话里之意，谄笑道：“娘娘放心，一切交给奴才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