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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帝王之心 “父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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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狭长妩媚的眸子此刻凶气弥散。发髻因少个金簪而松乱了几分,无端的凌乱疯美将她脸上漏出的渺渺杀意推至千丈高峰。
“给我!”李长嫣耐心尽失,“我只说……最后一次。”
她,太可怕了!简直就是恶鬼!
陆挽涟被她逼得一度崩溃,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脸上显露半分。一旦露出破绽可就坐实了陷害宫妃的罪名。
如今只要死不承认就好了。原先她是想借此事火上浇油烧到皇后头上,给皇后去去势,但现在这个样子周如渡肯定将她供了出来。
没想到她竟蠢到这般地步!
可这又如何,她不认他们就拿她没办法,到时在三言两语全推到周如渡身上,说婉妃想拉她下水就好了。皇帝肯定会相信她,毕竟他欠她一条命!
“我没有你说得什么解药!”陆挽涟说得笃定,要不是她身侧婢女蠢蠢欲动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李长嫣就真的信了。
“你骗我。”
李长嫣手上猛地一划,一道血痕鲜艳绽放。诡媚血色映入美目,缄默的靡丽于中盛开。
霎时间她周身的空气凝结,怒火瞬熄,阴鸷将李长嫣眼底侵占。
这才是最疯,最癫狂的她!
“不说?”她在问。
李长嫣的金簪离开陆挽涟的皮肤,她以极其傲慢的姿态挑起陆挽涟的下巴。冰凉透过皮肤传至全身,凛冬冷冽仿佛袭来。
陆挽涟眼角再也流不出泪水,是被吓得哭不出!
“那就……”她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寒凉笑意,“去死。”
旋即李长嫣反手掐住她的后脖颈,丝毫不顾及她的颜面连拖带拽将她拉出寝宫。宫人们被吓得愣住,站在原地呆愣愣的不知所措。
忽而她手中力道一紧,胳膊回拽使出雷霆力道将她的头往下按。
只听头与地面猛烈相碰的脆响,待到李长嫣揪着头发将她头抬起时鼻中鲜血已经汨汩流淌。
“娘娘!”
海棠大步冲过来却被李长嫣一个瞟过去的眼神慑得定住步子。
李长嫣看着神情呆滞的婢女:“解药呢?”
海棠已经抖成筛子,哆哆嗦嗦说不出话,眼神下意识看向狼狈不堪的怜贵妃。
李长嫣顺着她的视线瞥过来,声音仿佛酥入了骨子里:“疼吗?”
陆挽涟紧忙点头。
当然疼啊!她疼得快死了!!!
“解药。”
陆挽涟摇头。
“不给!?”李长嫣轻叹一口气,好似是在为她的固执感到不值,“唉——”
“娘娘的眼睛可真美啊。”她话锋一转,森然寒意瞬间爬如陆挽涟的骨髓。
李长嫣猛然将她身子翻转过来,那双满是恐惧的眸刹那与凤眸的视线相撞在一起。陆挽涟想挣扎可她身体早已被吓得发软。
她拔掉怜贵妃头上华美的金步摇,尖锐的尖悬在陆挽涟左眼的正上方。
“我数到三。”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一!”
“二!”
“三!”
话音落下她的手也随着下刺,围着观看的宫人全都闭上眼睛。
“停!”
尖锐的嗓音划过,她的手倏然停下,若是陆挽涟在喊慢一秒恐怕就要鲜血飞溅了。
“我说!我说!”陆挽涟堪堪睁开紧闭的眸子。
她缓了一口气:“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闻言李长嫣脸色一沉。
“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解药给你。”
“好,”她答应了,“什么事!”
“不要说这解药是从我这拿的。”陆挽涟小心翼翼开口。
她歪头挑眉。
“你就到时就说是从钟灵宫搜出来的就好。”
李长嫣莫名其妙一笑:“好。”
她知道陆挽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不过是想把罪全推到周如渡身上,把自己从里面摘出来罢了。哪怕周如渡是在皇帝面前声泪俱下地供出她,只要她陆挽涟不认她的那个父皇肯定会偏向怜贵妃那边。不仅如此他还会和陆挽涟一唱一和将她塑造成一个被陷害的可怜人。
这种事她可见过很多了,而且她的母后也被这样对待过。
可李长嫣怎么会让她如意呢?只不过先答应她把解药拿到手。
“东西。”她伸出手,眼中对陆挽涟的厌恶根本不加掩饰。
“海棠,把本宫的玲珑匣拿来。”
“是。”
而在陆挽涟看不到的后面李长嫣的脸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
“海棠。”她饶有兴致地在口中念一遍。
冷冰冰的嗓音乍然于耳畔响起,怜贵妃整个人瞬间僵住。
李长嫣低笑两声:“你取的?”
“不是不是。”她连忙否认。
说话之际海棠已经捧着玲珑匣走来,见状怜贵妃撑起身子接过玲珑匣。
这玲珑匣四四方方,玲珑小巧。花雕精细,彩绘于上。特别是镶嵌其上的上品南红玛瑙最为夺目。
只见陆挽涟纤纤素手于玛瑙上轻按随即便传来机关触动的弱响。
在玲珑匣的后侧充作装饰的金属环被陆挽涟一拉,暗格显现。她将白瓷小瓶取出递给李长嫣,虽有不甘但并未在脸上显现。
解药到手李长嫣便大步跑向景华宫,这一番折腾时间所剩无几。
命悬一线,就看此时!
景华宫皇后寝宫——
太医陆陆续续跪倒一遍,而周如渡无疑是跪倒众人中最为亮眼的。
被李长嫣打至这般模样她根本来不及整理仪容就被阮秋催至景华宫问话但她不知道此刻陆挽涟和她一同狼狈。
宫婢来回出入寝宫所以门就不曾再关。因为剧毒的深度侵入曲微棠的嘴唇已经变成了令人生畏的乌紫并开始无意识地往外吐黑血。
腥气于屋中弥漫与今日的凉气相融,屋中的人个个都绷着脸,眉头蹙成一团。
忽而一个身影闯入众人视线,李长嫣高举白瓷瓶。
“解药!”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就一个夺步来到床前。
见状桃夭过来将曲微棠扶起。
瓶塞打开,瓶中药粉飞溅。李长嫣心中焦急更甚。
“快!水!”这一声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阮秋将杯子中倒如温水递了过去,李长嫣慌忙接过火急火燎地将药粉倒入随即用手指搅和几下小心翼翼地往曲微棠嘴里灌。
灌了些也撒了许多。
李长嫣只觉得不够又将剩下的药粉给她用了。
药喂完了李长嫣也累的满头大汗。
这会儿皇帝也有了问话的空隙。
“这解药是不是从怜贵妃那拿的?”
“正是。”
李长嫣不用想就知道是阮秋将周如渡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父皇,这是你不会还是如之前一边一揭而过吧!”
这句话是李长嫣故意说出来阴阳李启的。
此话一出,帝王的脸瞬间染上阴鸷。
“来人把怜贵妃传来。”
皇后的声音很合时宜的响起,但帝王只是低头不曾言语。
毕竟这是大事若是此刻出声未免显得他太过偏袒。
景华宫正殿——
不多时陆挽怜顶着哭颜缓步走来见了礼,她这一身极为可怜。乌发凌乱,脖颈还带着伤,斑驳泪痕瞧起来着实落魄,令人怜惜。
皇帝居上而坐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打成如此模样心中怒火不禁掀起,怒目瞪着罪魁祸首李长嫣。
“这是你打的!”
滔天怒火瞬间涌来。
李长嫣则是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对啊!”她抬眸得意洋洋与他对视,这眼神好像是在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谁给你的胆子打她!”
李长嫣丝毫不带怕:“那谁又给她的胆子敢毒害棠娘娘!”
这一句把李启堵的哑口无言。
“臣妾没有毒害棠妃!”她跪在地上,泪水娇滴滴落下。
陆挽涟手一指李长嫣,忿忿诉苦:“明明是……她闯入臣妾宫中二话不说就问臣妾要解药!臣妾告诉她没有……但公主不相信……还打臣妾……”
她哭的泣不成声,带着娇喘:“不仅如此她还要戳瞎臣妾的眼睛……臣妾实在害怕只能说自己有解药……公主才终于肯停手。”
“可惊慌之下之言其实并不作数的,臣妾当时都要怕死了,但突然想起自己有一瓶解百毒的药……为了救棠妹妹臣妾……就将它给了公主。”
“但公主说臣妾毒害棠妹妹,臣妾冤啊……”
“岂有此理!”皇帝宽袖一扫,茶盏碎裂发出脆响。
真是低估她了,李长嫣知道陆挽涟不好对付但没想到她心机如此之深。
李长嫣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模样:“怜娘娘好生厉害!一件黑的事情被你三言两语就说成白的了。”语气中尽是不屑与轻蔑。
“你闭嘴!”皇帝怒不可遏的呵斥。
“父皇,你的心可真偏呐!”
她眸中阴冷乍现,寒霜于眼底凝结尽然是无尽的讽刺。
皇后的心越来越冷,她看向李长嫣心中忽现酸涩。
她在宫中那么多年了早已知道皇帝是什么样,皇帝的心在后宫中从来不会为了公正而正,在这里他的心永远是偏的,偏向陆挽涟。
“你说什么!”
“怎么?父皇的耳朵不好使了!?”李长嫣毫不留情地回怼。
“你……”李启气得心中发慌,最后将矛头转向温华瑶,“你看你生的好女儿!”
温华瑶被突如其来的针对感到一愣,还未等她开口就听李长嫣的声音传来:“我母后自然生的好,我如今这样就是拜你所赐!”
“毕竟我有一个好父皇!若不是父皇你做的好,儿臣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李长嫣带着讥讽。
“父皇!”她眼中带着渴望,昔日对不公的不满在这一刻全部迸发。
长风带起她脸上的悲戚,每一个字尽显悲凉。
“请您公平对待后宫的事!不要再一味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