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退休神也要打工上学吗》净月晏

24、怨念残物 我怀疑越泠

　　兰伯特靠在树干上，听着天边倏然响起的机械声音，勾起唇角。
　　“果然啊，我就知道，那群家伙怎么可能让比赛这么快就结束。”

　　此刻，沈从白站在九号区，身为众矢之的，他却是不慌不忙，甚至颇有闲情看了眼身后的越泠。
　　“刚才，为什么没有念你的名字。”

　　越泠歪了下头，佯装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加入你们的小队吧？”

　　“哦，好像是，我没有给她组队邀请。”

　　沈从白淡淡吩咐：“给她。”

　　越泠轻轻笑了下：“我不。”

　　沈从白蹙眉：“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我才不要和马上就要被淘汰的家伙一个队伍。”

　　沈从白瞳孔紧缩，当即戒备起来，精神力化作屏障，倏然撑在越泠面前，越泠却是不忙不慌。
　　她眉眼弯弯，缓缓将唇角勾勒出一丝弧度，饶有兴致地朝沈从白摆了摆手。

　　沈从白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喂，小弟弟，注意身后哦。”
　　身后一道女声传来，沈从白低下头，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来人。

　　珀西轻轻笑了下，兴致来了，还朝几个人眨了眨眼，挑衅的意味十足。
　　“真是抱歉啦，第三军校的小朋友。”

　　“第九军校的联赛队伍前锋，珀西。”
　　沈从白缓缓将她的名字说出。

　　珀西点点头，颇为满意，正要说是什么，却听见沈从白再次开口。
　　“你认识越泠？”

　　珀西愣了下，绕过沈从白的身形，看向站在原地的越泠。
　　“哇，你对我学妹一见钟情了吗？”

　　“……”沈从白不语，但珀西能从他的眼神看出无语。
　　她哈哈一笑，却也能感受到，自从她那句话之后，沈从白的面色明显好了不少。

　　明明是已经被淘汰的人了，此刻身上的紧绷感，却因为一句话退了下去。
　　珀西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学妹，你对这家伙做了什么啊？这么怕你。”

　　“我没有怕她。”
　　沈从白的反驳直接被她忽略，珀西绕过他，看向越泠。

　　越泠无奈：“学姐不是一直跟着我了吗？你看到了，我可是一直都被当作犯人对待的，我可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珀西被这样一说，不由得又笑了。
　　她的确是跟着越泠过来的，也的确看到了从一开始沈从白对越泠的态度，所以才更能感觉到奇怪。
　　“那正是奇怪了，你没有见过越泠，却这么警惕她。”
　　珀西挠了挠下巴，“你在怕她。”

　　沈从白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看向越泠。
　　“你居然不是。”

　　“是什么？”
　　越泠也有点好奇了，她开口问出了这个，在场所有人都颇为好奇的问题。

　　沈从白没有回答，冷眸看向珀西。
　　“联赛小队要来负责淘汰新生吗？”

　　越泠被无视也不生气，她耸了耸肩，趁几个人的注意力都在珀西身上的时候，直接了当，精神力化作武器，击中几个人身上的徽章，将几个人淘汰。

　　他静静坐在那里，平静地阖上眼眸，等待机械鸟过来。

　　“喂，既然你不想大声说，能不能悄悄告诉我啊，我真挺好奇的，以后说不定我们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你就趁这个机会，悄悄告诉我呗。”

　　珀西不死心，还是凑了出去。

　　沈从白被缠的不耐烦，深吸一口气，额头的青筋凸起，半晌，才沙哑着嗓音开口。
　　“极原的传说，据说极原之中有神祇的怨念汇聚的旧时代残物，我怀疑她是。”

　　珀西听到这个回答，一瞬间愣了下，半晌，她噗嗤一笑，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半天才擦去眼角的泪花。
　　“学妹，她说你是上个星历的怨念残物哈哈哈。”

　　珀西的笑声传到越泠耳边，她无奈叹了口气。
　　“我听到了学姐。”

　　“好了好了，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我学妹可还是未成年，就是身体不太好，回去还是得多做几个检查，补一补身体。”

　　“好的学姐。”

　　珀西眼看着机械鸟飞过来，朝机械鸟对面的教官摆了摆手，就要离开，却在转过身的一瞬间，停下脚步。
　　“哎对了，越泠，你见到蔺夺晟和队长了吗？”

　　越泠：“没有，他们没有和学姐一起行动吗？”
　　珀西皱眉，眼底闪过思绪。
　　“没有，我再找找他们吧，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越泠目送着珀西离去，视线落在沈从白身上，沈从白被机械鸟叼着起来，察觉到她的目光，冷冷撇开脸。
　　不知道是不是越泠的错觉，她甚至隐隐约约听见沈从白“哼”了一声。

　　越泠叹了口气，还是没忍住勾起唇角，她上前一步，动作极快，将沈从白几人收集的红标纳入精神力。

　　不得不说，沈从白几人能力的确是新生中一流的存在。
　　竟然有两个红标。

　　越泠正思索着，脑海倏然一阵刺痛，她忍不住扶住额头，原本模糊的呢语，在来到第九区之后，却清晰了起来。
　　【母亲……】

　　呢语从脑海散去，宛如一团迷雾，越泠额头汗珠滚落，她艰难地呼吸着，身子无力地扶着地面。
　　她能听见不远处有人焦急地跑出来，扶着她似乎在问什么。
　　越泠嘴唇颤动，许久才抬起眼眸，却在那人欣喜的眼神中，又昏迷了过去。

　　“啊啊啊啊！怎么回事！快快，快送去医疗系那边！”

　　等越泠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耳边声音嘈杂，她睁开眼，神思清明。
　　“你醒了？”
　　有人察觉到越泠的起身，眼睛一亮，走到越泠身前，将一管营养液交给越泠。
　　“我知道你，你是叫越泠，对吗？我们是同班，你可能没有什么印象了。”

　　越泠的确没什么印象，她朝少女点点头，看向她身后，还在讨论的一第九军校学生。
　　“你们是在讨论那个公告吗？”

　　少女点点头无奈说：“本来还以为集齐红标就能回去了，结果两天就成了阵营战了，唉，估计又得晚回去好几天了。”

　　越泠轻轻笑了下，没说话。

　　同学仰天长啸：“对面可是第三军校，姜织，你说我们真的能赢吗？”

　　姜织瞪了眼同伴：“给敌人长威风干嘛，肯定是我们赢！你说是吧，越泠？”

　　越泠笑了下，点头附和。

　　几个人说笑了会儿，又看着光脑发出叹息。
　　“阵营赛，结果现在都不知道谁拿着红标了，唉。”

　　“上面几个数字，应该不是军校新生吧，他们上榜之后，有几个学生明显下去了，甚至还有淘汰的，肯定是教官派过来的。”

　　“那也没办法啊，就算是教官派过来的，总不能真的在这里等着人家团灭我们吧。”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几个人唉声叹息，满目愁容。

　　“我有个办法，要听吗？”

　　“越泠？”少女愣了下，眼睛一亮，“你说说，什么办法啊？”

　　“现在的红标都被找到了吧？”

　　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越泠会问出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就有人下意识跟上了越泠的话：“还差一个就全部被找到了，目前是我们领先。”

　　“我们处在两个军校区的交界，手上还有红标，第三军校的人，第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如果是陷阱之类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越泠摇头：“现在转变为阵营赛，第三军校的人也一定会联合在一起，他们手中的红标不会太分散的。”

　　“前锋部队风险太大，红标不会给他们，基本上只会留在后方大本营，你的意思是，在他们潜入我方的时候，我们也派人潜入他们那里？”

　　“不行吧。”有人反对，“我们能想到设置陷阱，第三军校那群人肯定也能想到。”

　　越泠：“如果我们只是混入其中呢？”
　　“也不是不行，混入其中的话，得到的讯息肯定会比现在更多，我们的处境也会更有利，但第三军校的贵族多，他们相互都认识……”

　　“放心吧。”越泠想到兰伯特和佩尔，弯起眼眸，“不会被发现的。”

　　听到这话，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明显带着犹豫，但下一秒，姜织忽地举起手。
　　“我可以来做这个任务。”

　　“既然姜织都这么说了，好吧，我同意了，反正我们这一个小队，输给他一个就算一个呗。”
　　见状，几个人一咬牙，也表了支持。

　　“那么，由我设置领域吧。”
　　越泠阖眸，精神力宛如水流倾泻，将整座基地包裹，基地中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眼眸中，无所遁形。

　　但下一刻，越泠的精神力忽地又一瞬间停顿。
　　被精神力覆盖的基地中，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在角落出现了一团黑色的烟雾。

　　越泠睁开眼。
　　旁边的人看过来：“完成领域了？好快啊。”
　　她回过神，点点头，却还是有点放心不下，起身走出驻扎地，朝精神力看到的黑雾的地方走过去。

　　但现实里，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是越泠的一场错觉。

　　再次用精神力查探，只是这次那黑雾明显浅淡了许多，好像马上就要消散的样子。

　　正当越泠还在思考为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回过头，姜织过来告诉她第三军校的人已经找到她们的基地。

　　越泠点点头，犹豫了下，还是给光脑发出了条讯息。

　　坐在监控室的云教官忽地垂下眼皮，看向那条突然跳出来的讯息。
　　“怎么了？”

　　“越泠说，在第九区，军校驻扎地内，发现黑色雾气，但实地查看并不存在，且浓度降低。”

　　斐教官挑了下眉：“是不是看错了。”

　　云教官沉默片刻，摇摇头：“不知道，不过……还是多留意一点吧，这孩子挺谨慎的，不至于没把握就发出讯息来。”

　　斐教官觉得他说的的确言之有理，点点头，将第九区的监控都调了出来。

　　“对了，你给那些孩子的任务是不是有点太难了，比联赛队伍的任务还难。”

　　云教官笑了下：“这又什么难的，难道就因为不好做就不做？何况，我看这孩子完成地挺好的嘛。”
　　“老斐，你真觉得，一个普通的新生，能安然无恙从伪神事件活着回来吗？”

　　斐教官愣了下：“你是什么意思？”

　　云教官手指漫不经心搭在桌子上，说。
　　“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我总觉这孩子应该，不只表面这样。”

　　斐教官不言，只是拧在一起的眉心，还是暴露了他的心绪。

　　“算了，现在想这些意义也不大。”云教官摇摇头，岔开话题，“蔺夺晟那边怎么样？”

　　“根据侵蚀组织留下的踪迹，目前已经锁定了诺白的所在，但问题是……”斐教官顿了下，说，“他处在的位置，很奇特，里面的能量场很诡异。”

　　云教官思考片刻：“如果发生意料之外的情况，你我必须下场。”
　　“这是肯定的。”

　　“老云。”
　　忽然，斐教官面色严肃起来，他抬起手指，指向屏幕一端，两指放大，锁定对象。
　　“你看这里，这里的波动是不是不太对劲？”

　　云教官围上去：“这是什么地方？”

　　“第九区。”

　　第九区。
　　刚结束了一场战斗的越泠，正靠在树旁休息，忽地，她眉头一皱，若有所感。

　　“越泠，越泠。”

　　越泠还没搞清楚那突如其来的危机感是什么，少女就快步走了过来，越泠抬眸看向她，姜织笑意晏晏，将手里的红标交给越泠。

　　“红标给你！”

　　越泠接过，姜织自顾自继续说着。
　　“按照计划，你拿着红标留在驻地，我和他们去第八区那边，试探下第三军校的人。”

　　越泠点点头，目送着少女离开的背影，接着，将红标纳入精神空间。
　　这样一来，任务就完成一半了。

　　越泠正这样想着，忽地脚下一阵摇晃，她眉头皱起，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起了精神力察觉到的那个地方，那团黑雾。

　　越泠思索片刻，没有再多做犹豫，立即起身朝那个地方跑去。
　　路过的第九军校学生，正勉强维持着身体，眼看着越泠朝地动最剧烈的地方跑去，一个个都想拉住越泠，但越泠却径直推开了拉自己的手。

　　“哎呀，被发现了啊。”

　　云教官眼看着极原内陷入意料之外的麻烦，不由得皱起眉头，身后突然传来机械声音，瞳孔倏然紧缩，身子紧绷成一条直线，不敢回头。
　　又或者，是此刻他根本回不了头。

　　来自神祇的威压，此刻正如有实质的笼罩在他们的头顶，无法逃脱，连挣扎的心思，在此刻都显得那样渺小。

　　塞珀尔含笑着，银色的眼眸犹如无机质，散发着淡淡的寒意，他视线缓缓落在，那道逆着人流行驶的人影。

　　“可怜的学生，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啊。”

　　云教官不明白塞珀尔说的什么意思，但也能依稀听出几分，越泠此刻应该很危险，他想要起身给越泠发送讯息，但强大的威压，让他连生出动弹的心，都变得无比的艰难。

　　关键时候，另一道声音在身后出现，与此同时，化解了塞珀尔落在每个人身上的威压。
　　“塞珀尔阁下。”

　　塞珀尔微微歪头，疑惑：“你是？”

　　来人面色平静：“身为机械之神，掌握所有信息与数据的主宰者，我想您早已知道我的身份，不是吗？”

　　塞珀尔倏然笑了出来。
　　“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来人点点头。
　　“那么，请让我们进行一场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吧。”

　　“当然可以，盛情难却。”
　　“帝国第三元帅，沈牧艳，初次见塞珀尔阁下，问阁下安。”

　　塞珀尔笑眯眯地回答：“不安。”
　　身着军装的沈牧艳也同样轻笑一声，开门见山，直接发问：“极原之中，有什么？”

　　塞珀尔倒是难得的坦诚：“极原是某个家伙被侵蚀至死的地方，他的尸骨被人带走，但神力还在，依托在祂神力之上的怨念，已化作恶诡。”

　　军装男人瞳孔紧缩，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答案。
　　“极原之中，有神力的存在？”

　　塞珀尔轻笑一声：“不要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那东西会找到自己的主人的，不是你的，无论如何，都不会到你身上。”

　　军装女人沉默几秒：“不，我的意思是，我们面对神力，要如何才能赢？”

　　塞珀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牧艳的神色，而后缓缓开口。
　　“其实很简单，只要将所有人都带离极原，察觉不到人的气息，依托神力而存在的怨念就会随着时间消弭。”

　　“那神力……”
　　“自然也会消弭。”

　　沈牧艳不说话了。

　　塞珀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银色的眼眸一动不动盯着她，许久，沈牧艳才沉着声开口。
　　“我知道了。”

　　塞珀尔张开双手，笑意明朗。
　　“那么，聪明人，你的决定是什么？”

　　“您早就知道了，对吗？”
　　沈牧艳目光沉沉，看着塞珀尔，塞珀尔微微偏头，显得有几分不解，开口，语调却夹杂着笑意。

　　“我做出的预测不过是出于数据的预算，你们的具体行为，我可从来都不会干涉的，就像沉家那孩子的事情，我可从不会引导谁，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沈牧艳不语，许久才颔首。
　　“您是对的，阁下。”

　　塞珀尔眼神落在沈牧艳身上，忽地开口，轻描淡写说。
　　“其实我真的不太喜欢人族，如果你们不是她的选择，恐怕也很难在星际存在下去。”

　　沈牧艳心头一跳，下意识追上一句：“阁下，慎言。”

　　塞珀尔无所谓地摊开手。
　　“就算再怎么慎言，我也已经说了出来呢，不然让菲洛斯他们几个，一起杀了我？”

　　沈牧艳抿唇，没有再说话，塞珀尔早已从数据中预料到她的行为，只是轻轻笑了下。
　　“阁下，我们还是继续聊聊，极原的事情吧。”

　　塞珀尔挑眉，倒也没拒绝。
　　“好啊。”
　　·
　　极原内，寒冷的气候忽然再次转变，正好适宜人行动的温度，让在场的军校生，都不由得提起了心。
　　教官如此，必定是有后招啊！

　　珀西抬眸，雨水滴答滴答，顺着宽大的树叶落下，滴在珀西的脚步，化作一团雾气。
　　她眯眼，下意识捂住了口鼻。

　　奇怪，这东西居然有毒。

　　新生训可不会出现这种东西，这样的课程，起码要等到二年级才会学到，教官他们到到底在做什么？
　　而且，她这一路上，居然一次都没有碰到蔺夺晟和云见风。

　　珀西眉头狠狠皱起，心底不安的感觉再次升起，她担忧地看了眼晴朗的天空。
　　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索片刻，珀西咬了咬牙，转头朝第九区狂奔。

　　第九区。

　　结束了一场战斗的越泠，正在指挥小队的其他人善后适宜，忽地一团黑色雾气袭来，在越泠精神力的包围圈，显得格格不入。

　　越泠心底一沉，下意识先开口，让其他学生撤退。
　　但还没过几秒钟，黑雾就迅速席卷了这个区域，一股黏腻阴湿的气息不断挑衅着越泠的精神力，她想试着躲避，但空气中带着的丝丝甜意，让人不由得想要昏昏欲睡。
　　是学校的安排吗？还是第三军校？
　　但这样涉及精神力的，也会是学校方面的安排吗？

　　越泠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脑子开始混沌，她咬咬牙，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这匕首，狠狠划了一刀胳膊，瞬间清醒了不少。
　　趁着这一小会儿的清醒时间，越泠当即对着教官发出消息。
　　消息发出的一瞬间，越泠只感觉到天旋地转，万物好像都沉寂下来，她合上双眸，面容宁静。
　　·
　　云见风忽地停下步伐，若有所感，抬起眼帘。
　　蔺夺晟察觉到他的动作，不明所以，转头看去。
　　“怎么了？”

　　云见风犹豫了下，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错觉。”

　　蔺夺晟抿唇：“这里没有空间和时间的区分，的确很容易出现错觉，如果出现错觉……”

　　蔺夺晟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口。
　　但云见风作为相处两年的队友，对朋友的性子早已摸清，他轻笑一声，补上后一句。
　　“先砍自己一刀，再砍你一刀。”

　　蔺夺晟也笑了下。

　　但笑意一瞬即逝，两人又沉寂下来。
　　“也不知道诺白现在在哪里？我们进入这个空间的时候，明明还看到他了。”

　　蔺夺晟：“说不定他就在我们旁边，但是我们却看不见他呢。”
　　云见风叹息：“那很糟糕了。”

　　蔺夺晟：“还好没让珀西和我们一块过来，瞒着她进行营救任务，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我们营救诺白的任务，都是秘密进行的，只能让珀西出面掩饰下。”

　　两人漫无目的地游走着，声音也愈发小，直到蔺夺晟先一步停下脚步，他瞳孔紧缩，直勾勾注视着前方不远处的身影，神色有一瞬间紧绷起来。

　　云见风：“怎么了？”
　　蔺夺晟反应过来：“你看不见吗？”

　　云见风也意识到了什么，语气严肃起来：“你看到什么了？”

　　“越泠。”

　　越泠转过身，蔺夺晟和云见风手腕上一根细弱游丝的线连着两人，但两人的身影却相隔甚远，她愣了下，有些不太理解。

　　云见风：“我这边什么都看不见。”
　　蔺夺晟：“不是错觉，就是我们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但手上的线还在。”

　　蔺夺晟没有说话，因为此刻，越泠正朝它缓步走来，然后站定在他的身前，朝他眨了眨眼，盯着他手上的线，眼神疑惑。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蔺夺晟，小心幻觉。”
　　云见风的话在耳边徘徊，蔺夺晟下意识抿了抿唇，下一秒，整个人却不由得愣住了。

　　“幻觉，我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蔺夺晟不由得眨了眨眼，短短几秒钟，蔺夺晟脑海快速地翻转着。
　　幻觉知道自己是幻觉，反问主体，也是常有的。
　　但是面前的人，的确很像是越泠。

　　不过如果真的是越泠，那她也应该和他们一样，分不清空间和时间，已知目前云见风的空间看不见越泠，但是越泠却能听见云见风的声音。

　　如果面前的越泠是真的，那么这里的空间和时间……

　　“学长，你能不能先不要想了。”

　　越泠忽地开口，一瞬间，让脑海极速翻转的蔺夺晟呆住了，他一动不动看着越泠，一言不发。

　　越泠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在这个地方，她好像是可以听见所有人的声音，包括心声，所以，蔺夺晟刚才一堆乱七八糟的推理。
　　真的很吵。

　　越泠心底闪过一丝愧疚，但还是决定这个时候说出来，友情提示一下蔺夺晟。
　　后面不要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越泠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转移话题说：“我见到珀西学姐了，她一直在找你们。”

　　蔺夺晟听到珀西的名字，僵硬的神色方才有所缓和，他沉默片刻，压制住心底的所有想法，最终还是选择先相信眼前这个“越泠”。

　　完全能听到蔺夺晟心声的越泠：……

　　“蔺夺晟？”许久都没有听到蔺夺晟回应的云见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地看着蔺夺晟的背影。

　　“没事，我想，应该是学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