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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要认真地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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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汤泉”四个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雏田穿着一身利落的训练服,略显急促地赶到这座占地颇广的和风建筑前,略带歉意地回头,看向不明所以跟来的志乃和牙。
牙仰头望着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顺手托了托从他头顶滑下来的赤丸,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排除在外的郁闷:“什么嘛,神神秘秘地说有约,原来是来泡温泉?这种活动明明最适合大家一起才对!”
雏田的脸颊立刻飞上两朵红云,低下头小声嗫嚅:“这、这种地方……我们大家……不太适合一起的……”
“有什么不适合的?”牙抱着胳膊,更加不满,“不就是混浴嘛!”
志乃推了推墨镜,一把拉住说着就要往里冲的牙,冷静地陈述客观事实:“说句公道话,我们一起吃烤肉尚在合理范围,但共同泡温泉确实超出了同伴交往的界限。请不要说这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牙。”
他顿了顿,转向几乎想把自己缩进地缝的雏田,语气缓和了些,“我想,这应该是女孩子的私人聚会,我们并不适合参与。你说是吧,赤丸?”
“汪汪!”赤丸很给面子地应和了两声。
正在这时,井野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那边的男生们——跟得太紧啦!今天可是女生专场,明白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着满脸写着“麻烦”的鹿丸和还在咔嚓咔嚓吃着薯片的丁次,再次强调,“你们没有被邀请!”
鹿丸耷拉着死鱼眼充耳不闻,丁次看了看气鼓鼓的牙,犹豫片刻,还是友好地把薯片袋递了过去。见牙摇头拒绝,他也不介意,凑到鹿丸耳边小声嘀咕:“只是泡温泉而已,井野怎么这么兴奋?”
那兴奋劲儿,简直和她平时听到什么绝密八卦时一模一样。
鹿丸撇撇嘴,目光扫过门口正朝他们这边挥手后迅速消失在布帘后的井野,懒洋洋地敷衍:“谁知道呢,女人总是这样。”
丁次显然没感受到同伴的无奈,他牢记着小樱之前的嘱托,开始努力地把趴在地上打滚、甚至试图用变身术蒙混过关的鸣人往反方向拖。
佐助则抱臂站在稍远的地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鹿丸的视线缓缓扫过眼前这番景象:雏田还在细声安抚炸毛的牙;志乃站在中间,时不时冷静地补充一句;鸣人正在丁次的钳制下张牙舞爪;佐助独自美丽;而汤泉里面,还能听到井野不耐烦的催促声……
这既视感……
怎么那么像他老妈和阿姨们兴致勃勃去逛街时,那些只能无奈等在店外、互相大眼瞪小眼的父亲和叔伯们?
鹿丸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可怕又荒谬的联想甩出脑子。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绝对还没熟络到那种程度!不能再想下去了!
“鹿丸,你要去哪?”丁次一边费力地拽着鸣人,一边叫住下意识想溜的鹿丸,“小樱她们出来之后,不是还约了我们待会儿一起聚餐吗?”他嘴里嚼着薯片,有些含糊不清地表达着疑惑,“虽然我不太明白,为什么非要分开约……”
“大概是因为这家汤泉的容量,无法同时容纳我们所有人吧。”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哇啊!谁在说话?”丁次被吓了一跳。
牙终于暂时从被“抛弃”的愤慨中回过神来,没好气地回答:“当然是志乃啊!丁次,你为什么总是会忽略掉他?”
丁次心虚,“也没有每次吧?”说话间,一行人打打闹闹地离开汤泉。
“好了,捣乱的家伙们总算走了。”井野“啪”地一声利落地关上窗户,从窗台轻盈跳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绕过池边,用脚趾试探了一下水温,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噗通”一声直接扎进了温暖的汤池里。
溅起的巨大水花劈头盖脸地浇了刚转身拿毛巾的春野樱一身。
雏田围着浴巾,小心翼翼地挪到池边,眼睛只敢盯着自己脚尖前的一小片水面,半点不敢乱瞟。
听到巨大的入水声和春野樱的惊呼,她吓得迅速抬头,视线无意间扫过池中,脸蛋“刷”地一下变得通红,立刻紧紧闭上眼睛,大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春野樱又好气又好笑,掬起一捧水就回敬给恶作剧的井野,回头看见雏田这副仿佛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愧疚得快要缩起来的模样,赶紧招呼她:“快下来呀雏田!没关系的!话说你不是有白眼吗?理论上应该很习惯……呃,这种‘场面’才对?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呀?”
三个女孩终于都泡在了圆形的温泉池中,各自占据了一角。
雏田一边将准备好的、包着冰块的白色毛巾分给她俩,一边低声认真地解释:“没、没有那种事!白眼是不可以随便开启的!我们族里有严格规定的,绝不能随意窥视他人的隐私和村子的机密!所以……所以我才会不习惯!”
“真不知道你这个人一天到晚在学什么,明明成绩那么好,居然连村子里忍族这么普通的规定都不知道。”井野靠在池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头朝春野樱方向偏了偏,发出催促,“快说,遇到什么难事儿了让我们乐呵乐呵,不对,参详参详!
“喂!我听到你改口了!”春野樱抗议。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嘛!”井野毫不在意地拍打了一下水面,溅起些许水花。
“哎呀,这个事情……该怎么说呢……”春野樱看了看左边井野那双闪烁着“快告诉我”光芒的眼睛,又看了看右边满脸写着真诚关切、以为自己真遇到天大困难的雏田,嘴上吞吞吐吐,一时间欲言又止。
井野那根名为“八卦”的敏锐神经被彻底拨动了。她一个灵活的滑行就凑到春野樱身边,手臂亲昵又带着威胁地勒住她的脖子,压低声音:“快说啦!对我们你还信不过吗?我们的嘴巴可是超——严实的!”
她边说边用另一只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紧拉链的动作。
“要说了要说了!我这不是在组织语言嘛!不然也不会特意约你们过来啊!”春野樱被她勒得晃了晃,但这个事情吧……它不好说。
拉下井野的手臂,转而背对着她们,将自己这次任务干的没脑子事情删删减减说了一遍,不看她俩的脸,说的还是挺流利的,只是说到最后,语气也变得迷茫起来,“……所以我现在最弄不明白的就是,卡卡西老师他……关于‘负责任’那件事,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身后陷入了一片沉默。
春野樱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有些不满地喝了一口放在池边的果汁,转过身来:“喂,两位?有没有仔细在听啊?”
春野樱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转过身来,井野那家伙敢笑话她,她绝对、绝对不会放过对方!至少今天井野家花店里的那些花,休想再得到她半点照顾!
她猛地转过身——
“诶?!雏田!快松手!你要把井野勒死了!快给她留口气啊!”
只见雏田正从背后死死箍着井野的嘴巴,手臂绷得紧紧的,井野的脸都憋得有些发红了。
“对、对不起!对不起!”雏田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慌乱地后退。
从井野脸上迅速泛起的几道微红指印来看,雏田刚才情急之下,确实是半点力气都没留。
“咳咳咳……”井野猛地吸了几口气,揉着脖子和脸颊,心有余悸,“好家伙……你们家柔拳的这点劲道,是不是全使我身上了,我要一会再说没关系!当然这不重要。”
下一秒,她立刻把这茬抛到脑后,眼神灼灼发亮,一把拉住还想道歉的雏田,两人“哗啦”一声窜到春野樱身边,一左一右将她围了个严严实实。
水池以她们为中心,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井野完全无视了这些,她趁春野樱没注意,飞快地捏了捏她的腰侧,又毫不留恋地仔细检查了一下她肩膀上那个已经结痂、泛着粉色的伤口。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敬仰的、闪闪发光的目光凝视着春野樱:“重点是我们之中——出现了一个敢于向特别上忍下手的家伙!一个神人!一个奇迹!”
她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激动和难以置信:“卡卡西老师居然让你全须全尾、活蹦乱跳地回来了?!他绝对是对你有意思!”
井野尖叫出声,差点忘了这是在温泉池里,又是拍手又是跺脚,虽然声量不敢放太高,但是丝毫不耽误她吃到大瓜的癫狂。
“不、不要那么说,井野,太冒昧了……”雏田的脸又红透了,她略微担心地看着春野樱,“那毕竟是卡卡西大人……而且,村子里忍者每次执行任务回来,都会经过医疗忍者严格检查的,是不会……呃,不会有那种脏……不是,是坏病的。”
她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还在为小伙伴担忧的事情搜刮相关情报,:“我、我父亲曾经赞叹过,说卡卡西老师在上忍之中作风严谨,不近酒色……除了喜欢看那种书之外,其实是位相当不错的人呢。”
“但是……”雏田还想说什么,一时没组织好语言,被井野打断了。
“卡卡西老师绝对是特意过去救你的!他都让你‘负责’了诶!你居然还在犹豫?!”井野避开春野樱受伤的右臂,使劲晃着她的左肩,“当然是答应他啊!给那位冷酷忧郁的精英上忍一个家!小樱,你不会真想做个只‘吃’不负责的渣女吧?”
“根本没有‘吃’到!不要随便给人快进剧情啊!”春野樱扶住被晃得晕乎乎的脑袋,栽在雏田温软的肩膀上,努力为自己的清白辩解,“而且卡卡西老师说了他只是路过水之国,没有专门为我过去的啦!不要说得我好像很差劲还不想认账的样子!”
井野冷哼一声:“还说不是专门?他们特别上忍除了带队出任务,或者执行火影大人直接派发的、符合他们级别的机密情报任务,怎么可能随便离开村子?更别说是卡卡西老师那种级别的忍者了!水之国最近也没什么需要他出动的大事。”
“打住,我知道你想说村子里有一支中忍小队在那边覆灭的事,但我的意思是——这种程度的损耗,根本不足以惊动一位特别上忍亲自出马。”
“除了你,没有人会关心这种事,至少不是绝对亲近的忍者不会打听完情报,还要跑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
井野的话让春野樱愣住了:“是……这样的吗?老师和我很亲近?!”
“当然!我早就发现了你们小队中,卡卡西老师对你和对佐助、鸣人那两个家伙绝对不是同一种态度,如果认真说起来,卡卡西老师对你就是那种很熟捻,甚至到有种纵容的地步,要知道他可是一言不合直接将忍者退回学校很多届的家伙!”
“如果只是对你不满意的话,他当然也可以这么做,而不是仅仅押后你的中忍考试报名表,听起来像是不满意,其实实质上更像是一种保护吧?”
井野用力点头,像在法庭上指认犯人一样,用一种笃定又沉静的语气宣布:“所以,结论就是——你就是那个占尽了卡卡西老师便宜,还怀疑人家有‘脏病’,主动提出负责任之后,居然还想反悔的——渣、女!”
春野樱感觉一阵眩晕,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在温泉里。她召集小伙伴明明是为了论证卡卡西老师可能是在开玩笑啊!怎么最后变成给自己定罪了?
“好、好像……是有点道理。”听父亲大人说,卡卡西大人是一位优秀的忍者,是好人,他去救学生却遭遇这样的对待确实是不太好。
雏田绕着自己的手指,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触及春野樱茫然的目光,她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小声附和井野。
井野像是法官附体,向后靠在池壁上,有模有样地分析起来:“我听我爸说,最近团藏大人异常忙碌,脸色还很不好看,据说有两个根部成员任务执行不利,自裁了。而且他现在似乎对你格外‘关注’,似乎还惊动了三代大人,结合你刚才说的这些……”
她捏了捏自己根本不存在的单片眼镜,做出最终论断: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绝对是卡卡西老师把你‘告’到上层了!你要是不负起这个责任,很可能就会成为木叶村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流氓罪’被推上审判席的下忍!”
雏田小声提醒:“村子……压根没有那种罪名吧?”
但春野樱的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自己穿着白色的囚衣,被游街示众,同期们混在人群中,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看!就是她!那个忘恩负义、以下犯上、吃干抹净还不负责任的下忍!”
她狠狠打了个冷颤。
是啊,卡卡西老师也许是在开玩笑,但自己不能一点责任都不想着承担啊!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以后被水门叔叔知道,自己对他的宝贝学生做了这种事还不负责,他该有多心痛啊!
春野樱猛地摇了摇脑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拍水面,激起一排高高的水花:
“负!这个责任我负定了!”
雏田看看慷慨激昂的小樱,又看看一脸“孺子可教”的井野,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可是……就算这样,卡卡西大人好像什么都不缺。而且目前也没听说他提交了恋爱报告书……我们具体要怎么做,才能负起这个责任呢?”
井野被吓了一跳,听到雏田的问题,随即迅速回过神来:“我们可以这样这样这样……”
三个女孩头挨着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神色。
说了一阵之后,她们匆匆擦干身上的水渍,换上干净衣服,立刻就要行动起来。
即将离开汤泉的时候,雏田拉住了快要跑出去的春野樱。她抿了抿唇,终于想起了自己一直想说的、却或许有些不合时宜的话:
“小樱……负责任的话,通常是要结婚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和卡卡西大人以后相处下来,发现并不合适……不负责任,其实也是可以的。”
她知道这话听起来不太好,但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伙伴之一,她还是坚定地将这点小小的私心说了出来:“如果卡卡西大人让你不开心了,你不要因为这次‘占了他便宜’就觉得理亏、一味退让。毕竟……毕竟他年纪比你大那么多,认真说起来,也算不上是他吃亏了呢。”
雏田永远都记得,在忍者学校里,是春野樱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了那个灰暗、腼腆、结结巴巴像个怪胎一样的自己。
每一次选座位,每一次小组作业,每一次对战练习,她都会坚定地走向自己。那么温暖,那么闪亮,那么毫不掩饰的偏爱——她给了自己,自己也想要回馈给她一点点。
“因为……小樱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呢!”雏田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哇哇哇——雏田!”春野樱停下脚步,给了雏田一个大大的拥抱,用一如既往的大声宣告:“雏田也是这个世界上,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喂!怎么能落下我!”井野笑着扑了上来,张开双臂将两人一起圈住,“你们两个家伙!”
“井野当然也是这世上同样很好、很好的家伙!”
三个女孩紧紧抱在一起,开心地转着圈圈。
汤泉氤氲的温热雾气轻柔地环绕在她们身边,映衬出她们红彤彤的脸颊。
她们高高地举起手,像是立下誓言一般,兴高采烈地一同宣告:“我们当然都是这世上很好、很好的家伙!以后也一定要成为村子里最优秀、最优秀的忍者!”
风中传来未知的一声叹息:这一代又一代的,眼熟的、可笑的、笨拙的、赤忱的、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