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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这样才算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关上卧房大 ...

  •   连载舟又看了一眼母亲,嘱咐车夫送母亲回家,然后牵着张寒星的手,在许多夫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并肩离开了。在诸多议论的太太们中间,钟冰环笑着看向二人的背影,自由,从心,想爱就爱,那才是她向往的,并肩的爱。
      打开张府大门,张寒星没松开连载舟的手,连载舟自然乐得进她家门,又不是没进过,但她似乎拉着他......去往她自己的卧房。
      关上卧房大门,连载舟是被她推到门边强吻的。今晚的张寒星尤其强势,让连载舟联想到受刑的那天......
      缠绵的舌尖触及伤口。
      “啊......”
      连载舟皱眉,张寒星温柔地问他,“疼吗?”
      是有些涩,麻麻痒痒的,恰如连载舟此刻整个人的感受。
      “寒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知道啊,我没喝酒”,张寒星解开腰带,伸开手臂,“帮我脱衣裳。”
      卧房里的火炉被点上,暖和的,微暗的火光中,一层层落下,看到彼此身上的伤。
      连载舟的指尖划过她的肩头,这齿印看来许久都消不下去了。
      “我身上有你留的伤,你身上也有我留的痕迹。”
      张寒星侧头看了看,这齿印,是她故意留下疤痕的。
      伸手勾住连载舟脖子,“这牙印,不算你留的痕迹,接下来才算......”
      连载舟没想到这件事会发生在此时此刻,他倒欣喜满怀,却怕她后悔。
      “你若确定了,这种事开弓没有回头箭。”
      雪落下来。
      打湿屋檐,汇聚成水,丝丝连着,倏而化开。
      屋内火苗滋滋的声音掩盖了水声。
      忘记是谁送的,张寒星和姚昉成亲时的锦被,如今锦被下迷乱成双。
      陌上少年郎,满身兰麝扑人香。
      他的发丝被抓乱。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
      她的前胸被咬红。
      只睡了两个时辰到天明。
      连载舟还是被爆竹惊醒的,朦胧着双眼给她整理被子,摸到一条亵裤,上面的几丝血迹让他瞬间清醒。
      张寒星是清清醒醒的想要得到连载舟。
      但她也不否认是昨夜太过孤寂。
      不止昨夜,在霍衍离开的许多年里,她有很多次都后悔为什么没要了霍衍。
      又一阵距离更近的爆竹声传来,张寒星嗫嚅着把头埋到被子里,连载舟轻轻靠近些,让她的头枕到自己怀里。
      正如新婚晨懒。
      但连载舟向张寒星说起提亲,却被她立马打断。
      “再给我些时间吧,我刚和离,好多人都盯着我呢。”
      这个连载舟能理解,但这不是事发突发嘛。
      “但这事儿都办过了,还能这么...不负责任啊?”
      “不负责任?我吗?”张寒星可能和文英混久了,觉得连载舟好守旧啊。
      但张寒星脑子里压根没这事儿的下文,她又在朝堂上被弹劾了,理由是她不敬老孝亲,为官多年都没有回家乡看望过父母。
      敬老孝亲这事儿......她百口莫辩,各朝各代都以仁孝治国,张寒星除了认错,丝毫没有辩驳的空间。不过皇帝心情好,今日又是除夕,批评张寒星两句就过去了。
      今日昭华本来要去见姜屹的,却被皇帝拉着前往后宫,皇帝兴致冲冲,莫非昭华许愿成真?
      “告诉长姐一个好消息,你有侄子了。”
      岑苏苏有孕了,前几日被诊出来,皇帝大喜过望。昭华也惊喜万分,太好了,弟弟这么快就帮她把皇位继承人造出来了,正好不需要昭华自己生。看到弟弟激动地拉着长姐规划,以后让谁做小皇子的太傅,昭华顺势推荐自己的人。不知觉间天色渐晚,姜屹等了半日,今日说不上军政其实无妨,但他想亲口向昭华说句,过年好。
      张寒星站在厨房,才发现这里如此陌生,盯着腊鱼腊肉下不去刀。公主送来好多珍稀食材,却忘了打包一个厨子过来。可大年夜订宴席来不及了,出去吃又好丢人。爆竹声又不顾人意愿地响起来了,张寒星又披了件衣裳,想去检查大门关没关严,却恰好响起敲门声。
      “你怎么来了?这是大年三十。”
      连载舟是匆匆和爹娘吃完年夜饭,说有巡夜任务,跑出来的。
      “因为猜到你可能一个人可怜兮兮的,我还给你带了宝盛居的菜。”
      什么菜都不如连载舟好吃。
      关了卧室门,就只剩喘息声。
      但今天在城中巡逻时,连载舟有一项重要发现,他来找张寒星,除了那事儿,也有这事儿。
      “等等寒星,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挺重要的。”
      “你先记着,完事儿再说。”
      连载舟还是轻轻推开她,“我怕一会儿太开心忘了,你就给我两个字的时间。”
      连载舟在一片纸上写下两个字,转头便横抱起张寒星,往床上一摔。
      气死连载舟的爹娘了!
      小年夜那天,连母眼睁睁看着儿子跟张寒星跑了,一夜未归,说成亲又逃避。可今天是除夕,连载舟才动了几筷子就跑出去,今天根本不是他轮值!
      连将军思考的却不是这事儿,七年前他还在京城,虽不是霍衍的直接上级,但张寒星但凡来军中找霍衍,他几乎都知道。脑海中掠过好多场景,连老婆的埋怨声都听不到,连将军终于想起来儿子究竟与张寒星缘起何时了。
      连载舟是在父亲的军营中,第一次见张寒星的,那年她青涩、倔强,和霍衍吵架头也不回策马离开。但她看向霍衍的目光中也满是爱意,是那种只看上一眼,便浑身充满力量的光亮感。那年连载舟十四岁,第一次在军中见到这样的女子,这样的目光,从此便溺死在她的眼神中,久久不忘。
      那天是女帝千秋节,军中也刚刚收复了屡屡作乱的墨族,张寒星带着女帝的嘉奖令来军中,正好赶上军营的盛大欢庆。霍衍拉着张寒星,到篝火旁跳舞,连载舟坐在父亲身旁,盯着跳舞的姐姐目不转睛。但连将军以为那只是小孩子过节的开心而已,怎么会想到如今这个场面。
      指的是此刻,弟弟把所有力气都耗尽在姐姐身上的场面吗?
      但连将军仍觉得儿子和张寒星不般配,主要是见过张寒星和霍衍相爱的全程,他们二人站在一起便只有佳偶天成可以形容。
      “连载舟你搞没搞完,明日还要上朝!”
      连载舟把她的头发从背后拨开,“这才多久啊,受不了了?我明晚才巡逻,张大人不是有五天的休假吗?”
      连载舟一只手轻轻捂着张寒星的嘴,似乎在罚她。
      “张大人怎么不早告诉我,府上没人啊?”
      “没,人,你,想,干,嘛?”
      “当然想,而且”,连载舟把耳朵贴近张寒星,“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然后拿开捂嘴的手......
      又是爆竹声——
      但张寒星醒的很早,抱着连载舟睡,竟连手脚冰凉的潮湿感都消散了,反倒精神百倍。
      清州的信还没寄来,越想越睡不着。虽然往年的信也和审问与回答一样,只有陈述,没有感情,但收不到信,还是让张寒星心里有些慌。
      连载舟也醒了,他多年习武,也有早起的习惯,看张寒星的背影就觉得有心事。
      “寒星,有事?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张寒星想了很久,终于开口,“骑马到清州,需要多久?”
      “要是我的马,一个白日就能到。我陪你?”
      张寒星拒绝了,怕自己多想,大年初一便启了程,踩着当晚的夜色,回到了清州安庆坊,一个她梦到都一定是噩梦的地方。
      爹娘开的杂货铺子不大,过年期间门可罗雀。前面便是她家了,张寒星停了马,不想向前走了。应该无事,张寒星调转了马头,想离开这里,忽闻身后老旧的木门吱呀响起。
      “还出去喝!信寄出去了吗?你说话呀!”
      这几年生意都不好,张父也有了酗酒的毛病,张母早就写给寄去京城的信,让相公带出去寄出。但张父拿着寄信的钱喝酒了,信也不知道丢在哪里。张寒星回头,看到母亲无助地拍打父亲的后背,却也无用,父亲都喝蒙了,一身烂肉没有痛感。
      张母又冲着丈夫远去的方向骂了几句,却只能无助转身,沿着长街的烛光,似乎看到一匹清州难以见到的好马上,一个锦衣华服的姑娘朝这边看。
      相视,却久久无言。
      当年离家,张寒星是毛躁且蓬勃的一把野草,如今归来,已是百姓眼中的权贵了。
      张寒星下马,缓缓走向母亲。
      “身体还好吧?”
      母亲点头,张寒星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若那封信没寄出去,张母手中是没有钱再寄信去京城的。
      “你呢,在京城还好吗?”
      张寒星深深吸了一口气,“和离了,但我有独立的开府,权力...比知府还大上很多。”
      张母是开心的,但她无颜面对女儿的成就,张寒星受的这些苦都是拜他们所赐,张母也只能点点头,说声真好。
      “他每天都这么喝吗?”其实张寒星刚刚真的想转身就走,可是...可是她...做不到。
      “还好,过年嘛,他和朋友开心开心。”
      但张寒星知道母亲一定不开心,“需要我帮助吗?我现在也有些钱。”
      一刻钟后,张寒星牵着马,朝客栈走。母亲不想麻烦她,她也没什么波澜,只是从担忧转为安心吧,反正和爹娘之间的尴尬,也许永远无法和解了。
      但张母关上大门后,把脸埋在被子中,大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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