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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世间女子,无论身份,谁不过情关 直到昭华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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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鹤昔可不想闹大,默默举手,“我作证,文英姐推理全部正确,我在国公府宴上见证了全程,小连大人的目光真的完完全全长在寒星姐身上了。”
昭华慌忙起身,隔着帘子看向门外的连载舟,不可置信。
“天哪,他就站在老姚对面,这么勇啊,他俩差了......”昭华开始数手指。
“二十九岁,比一个张寒星还大。”文英抱着怀走到门口,“之前在宫里也看过几次,没觉得这么帅啊,果然深情能让男人帅到极致。”
但昭华担心的是,连载舟想破坏的可是皇帝赐婚,这可是杀头的罪。
“三百一十万七年四百六十三两,公主,您真要把流水这么大的袁宝记,交给林宝璃打理?这样林家不是更一家独......”张寒星终于算好账目,抬头却看不到人。
“你们干嘛呢?”
昭华和文英如同自己的奸情被张寒星戳破一般,惊恐回头,还彼此抓手鼓励,“先别告诉她,她这么钝,千万不能告诉她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愿意为她去死。”
张寒星是什么很蠢的人吗?从她扫到连载舟给予她的第一个眼神起,她就全明白了。否则她怎么会那么不解风情,那么没礼貌。趁着她们喝到兴头,张寒星借口工作太多先回了。出羲和院时,是略过走上前的连载舟,径直把食盒带给老姚,随即上了马车就离开的。
连载舟带给张寒星的感觉很伤感。
之前的几次相处她只觉得怪异,只是天性使然想逃避。今天她想明白了,因为连载舟和霍衍太像了,同样在十七岁武状元出身,同样是世家子弟,同样做禁军护卫,同样温暖的笑容,甚至同样是二十一岁,霍衍和她最相爱的时候。
所以,一切都像为张寒星量身打造的一样,连载舟好像清楚张寒星每一个心动点,可他与霍衍从未见过,七年前他还是个小孩呀!张寒星不想把心思花费在研究连载舟,于是她选择直接略过这个问题,不和连载舟交流,什么后续都不会发生。
这也是沈惠山最开始想好的,和昭华的相处模式,不交流,不推进,相安无事。可奈何昭华是强制抓人,暴力闯入,根本不给人拒绝的余地。比如此刻,喝多的昭华说什么也不上马车,甚至沈惠山给她塞进去之后,她又跳下来了,坚持让沈惠山背自己回家。为了不让她扭伤,沈惠山板着脸背着她,马车在二人身后跟着。
“沈惠山...沈惠山。”
沈惠山冷脸对答,“在,说。”
“你说我们俩会在一起多久呢?”
沈惠山脚步停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只是叹息。
“公主您权势滔天,全凭你说了算。”
根据今早沈惠山生气的原因,他此刻认为昭华是有随时休了自己的权力的。
却没想到昭华环着自己脖颈的手臂更紧了,“我们还这么年轻,应该会在一起四五十年吧,你确定要一直对我这个态度吗?”
沈惠山眉头一紧,自己对她的态度......是她对自己的态度才冷淡又恶劣吧?
可能是沈惠山一开始就摆错了位置,以为公主那么费力得到自己,自己会很重要。以为成婚后公主会痴缠自己,结果不仅没有,还常常晾着自己。政务比他重要,鸿雁台比他重要,甚至钱都比他重要。可是公主都有那么多钱了,沈惠山只有一个呀。
昭华曾经拦截过霍衍写给张寒星的信,信中祝她新婚愉快,但茶味都要透着信纸飘出来了。昭华把这封明面贺新婚,字里行间却回忆和张寒星年少感情的诗,在院子里读出来,恰好被沈惠山听见。他以为是爱慕昭华的人写给她的新婚贺词,醋意驱使下,把自己在北书房关了一整夜。
长公主府锦衣玉食,天天有醋喝。尤其今天早朝过后,昭华批折子时对何女官说的话,更是让沈惠山气愤了一整天。
“都嫁到手了,还费那么多心思做什么。何况若他这辈子能爱上我,我无须努力向他靠近,若爱不上,那更没必要费心思。”
他觉得昭华是那种得到手就不珍惜的人。
也突然明白了嫔妃们一入宫门深似海的心情。
昭华等了许久,终于等到沈惠山的回答。
“也许我可能早死,公主您还能找一个......对自己千依百顺的。”
“我不许你死!”
沈惠山的脖子被搂得更紧,心情却舒畅了些,没想到昭华下一句说,“我现在也能找啊,你还能阻碍我不成?”
沈惠山快步走起来,赶紧把这祖宗送到家,扔床上他就不管了。
“可是...”昭华的声音在颠簸中散碎开,“可是,我们还没有开始呀。”
月亮,没有听到吧?
但慢下来的沈惠山听到了。
“沈惠山,跟你在一起一点都不开心,一点点...都没有。”
沈惠山此刻竟开始愧疚。
这一路好长,一路上所有对昭华的心情起伏,都在把她放在床上那一刻变得好疲惫。
昭华突然踢了沈惠山一脚,“起开,你都脏了,不配上我的床。”
沈惠山本就没站稳,现在直接撞到了桌角。
“昭华你不要耍酒疯!嘶——”沈惠山撞到了脸,指尖碰到就疼。
“撞到哪了?”昭华走过来,“撞到脸了?那可不行,你的脸是我的......”
昭华是突然被沈惠山按到地上,压住胳膊强吻的,久久挣脱不开。
“一路上都是装醉是吧?”沈惠山单手松了松领口,深泉般清澈的双眼,直达昭华的心底,“所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仅仅是这张脸吗?”
昭华从恍惚中定了定神,从逃避,到敢接住他的对视。
“我倒是想喜欢别的,你对我展露过吗?你与我谈论诗书吗?出游对弈吗?我也想和你有那么多的回忆,你以为我不憧憬......可我不配得到,最后还不是靠下药。”
沈惠山的嗓音此刻就贴在她的锁骨,“我现在可没有喝酒,没有被下药。”
“我也没说我醉了呀。”昭华的指尖拂过沈惠山的后颈。
冰冰凉凉,又热气蒸腾。
芭蕉雨落,波心荡,风月相逢。
雨过洗天青,经一夜雷雨,风物万象更新。
昭华早起上朝,醒来发现沈惠山帮自己轻摇扇子。她还依稀记得昨夜鱼水后,她又被一道响雷惊醒了一次,也是他轻轻拍着自己,哄着睡着的。
“你一夜没睡?”
昭华不敢相信,但沈惠山点点头,似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要晚了,我去上朝了。”
直到昭华离开,沈惠山才整个人瘫倒下去,如同拆掉支撑躯体的架子,他确实一夜未眠,因为他嫌自己恶心。
他愧疚于昨夜自己一切的所作所为,全然出自公主说自己脏的报复。
明明只有情欲,明明这样的情感波动可能只是因为他半年没见晏灵汐了。但昭华有可能误以为得到了爱,沈惠山现在自责没有任何意义,他又给不了爱。
他能弥补一夜的惊雷哄睡,他也许为了仕途能演上一阵子。
怎么也演不来四五十年吧。
就连万千宠爱的昭华都能被男人骗,还是一个看起来那么高尚的男人。果然有着好皮相的男子,只需要站在那里,也许是开得正好的海棠树下他朝你看了一眼,于是女子便心中发了狂热,抛家舍业,憧憬未来,憧憬为他生儿育女,内心做了许多许多斗争,不惜和从前的一切闹翻。
可那男子一件事都没有做啊!甚至还很有可能在女子放弃一切奔向他时,轻飘飘嫌恶一句:又不是我叫你为我做这么多的。
呵,这种东西从古至今,一点亏都不会让自己吃的。
就连昭华都会被骗,更遑论天下万千女子。
可千百年来,女子们怎能轻易改变血肉灵魂中,先天就带着的仁慈、救赎、包容、博爱呢?
其实昭华也说不清哪里别扭,此刻坐在垂帘听政的凤座上,思索着昨夜出神。
但她决定不考虑了,她已经为了沈惠山耗费许多心神,现在这样表面和谐挺好的。她要管公主府一个大家族,要管整个大梁无数事务,所以只要沈惠山跟她一条心,想好好过日子,保持一幅家和万事兴的局面,昭华也觉得挺好的。
昭华要求所有人都是论迹不论心,论心,圣人亦非明镜台。
昨夜不止公主府风雨交加,文英府上亦是芍药醉卧白云间,她空虚,她需要填,可没多久又把他们一个个从床上踢下去。
“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养你们何用!”
他们也只好抓着衣服离开,明明江眷没来之前,他们也伺候得主人腰酸背痛啊......
一声惊雷中,腰酸背痛的张寒星惊醒起身。刚刚做的梦她不堪回想,脸颊却绯红。
这样的梦在霍衍走后她也做过,但这次的主角,却是连载舟。
这个简直为她度身定做的男小三!
这个有些疯,有点狂,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引爆的危险。
张寒星冒雨走出院子,打了一盆井水,在天色破晓前,把双脚泡在冰凉井水中,逼自己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