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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若他先求娶张寒星,会不会不一样 昭华为贺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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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百名弓箭手把袁家大宅包围,连载舟亲自把人送来襄助张大人的。袁家的话事人袁盟独自站在院子,背过手去,抬头望向屋檐上坐着的张大人。
“袁盟,袁宝记里搜出来不少好东西,拿到监察院去,死刑起步。”
袁盟故意放在袁宝记的账本确实有问题,但还是经得起查,大不了花钱补窟窿,远要不得人命。而他的地下赌场,错综复杂,里面的埋伏够绕张寒星一阵子的。
袁盟没回话,张寒星笑笑,跟她玩空城计。
“若我是司马懿,会直接射杀诸葛亮。”
连载舟被张寒星这句话震惊到脊背发凉,但下一秒收到张寒星的眼神示意,搭弓的手暗中发力。
“张大人让我射哪里?”
刚刚拿到穆访春全部诉书的张寒星对袁盟恨不得千刀万剐,三年间共涉及上万名女子,三成因他倾家荡产,七成因他沦为代孕工具,毁掉整个人生。
张寒星对袁盟不屑一顾,但现在他还不能死。
“袁盟腰间的腰带上,有一个铜环。”
连载舟顺着张寒星的目光看过去,铜环在袁盟侧腰的位置。
“小连大人,早听说您的箭术冠绝京城,没见识过真是遗憾,不知道今天......”
张寒星的左脸可是还包着纱布的,谁知道连载舟怎么当成美人计的?
“张大人想看,连某万死难辞,你说什么时候射?”
文英的人来传信,赌场设下重重埋伏,文英已经点烟了。
“赌场失火了?”张寒星大声质疑,“那快去救火呀!”
来人点头,回去就告诉文英大人继续点烟。
袁盟有些慌,他派了两个儿子守赌场,张寒星这个活阎王还真敢放火!
“张寒星,赌场四周可是有一个伯爵府,一个尚书府,你还真敢当街放火!”
张寒星在屋檐翘起二郎腿,“我以为袁老板会开心呢,失了火,本月花的账册不就落不到我们手里了吗?现在火已经烧得很大了,也不知道袁老板把证据埋得多深,这场火应该里里外外都烧个透吧?”
足够的恨,便催生足够的狂。张寒星杀了自己两个儿子,袁盟便也豁出去了,挥舞衣袖大喊,“张寒星,你自以为很正义是不是?昭华公主为什么盯着我不放,还不是想抢袁家的乌金矿!还不是为了自己敛财!”
“连大人。”
连载舟搭弓,瞄准激动到发抖的袁盟。
“想用强权抢去袁家这十几年积攒的家业!就像她其他东西一样!而你,张寒星,助纣为虐!”
“射。”
袁盟一个转身,弓箭直直射出,力道极重,袁盟安排守在府内檐下的护卫都看到那支箭射向老爷,急忙冲上前挥刀以抵抗弓箭来袭。
箭从袁盟腰带内侧的铜环穿进去,箭头从铜环穿出,卡在腰带上。袁盟呆滞看向张寒星,张寒星挥手,“所有人,拉弓!”
袁家一族被抓的过程势如破竹,文英也送袁盟的两个儿子和他在狱中团聚了。
沈惠山刚回公主府,却听到杯盘碗箸齐齐碎裂的声音,昭华一怒之下掀翻了桌子,随手拿起手边前朝的琉璃瓶就砸,转眼珠片玉瓦便溅满了白玉铺的地面。
伴随昭华心悸复发,捂着心口暂时停下动作,何春藤赶忙让下人们迅速收拾了。
“动作快,别伤着公主。”
沈惠山贴着墙面绕到昭华身后,“袁家在京城共七十三口,刚刚全部下狱了。”
可昭华肝肠寸断,她失去的可是贺明台!为官三十余载,历经四朝,破获重案无数的大梁柱石贺明台!
沈惠山扶住摇摇欲坠的昭华,昭华撑着桌子,用发抖的语气下旨,“传我旨意,为贺大人,以公侯之礼举行国葬,在鸿雁台后开祠纪念,厚待贺家全族。袁盟......车裂之刑。”
随即昏倒,后仰到沈惠山怀里。
鸿雁台与监察院为悼念贺大人之死,做了七日内不得宴饮应酬的规定。皇帝在早朝时追授贺明台“不世功勋”之荣,庇佑贺家三代恩科。昭华为贺大人亲撰诔文,可连珠的眼泪洇湿了一大片字,昭华的悲愤化作失控的草书,揉碎了一片片白纸撒向空中。
沈惠山拾起砚台,重新倒墨,“公主,您来说,臣来写吧。”
鸿雁台全体官员在贺忠肃祠前鞠躬致哀,刚治好伤的穆访春也在其中,她还带来贺大人临终前最后一句话——锄奸必竭,除恶务尽。
这两句被张寒星和文英高高悬于明雪楼两侧。
时时警醒,终生不违此志。
听说了整个鸿雁台最近都乌云笼罩,连载舟就连自己被上司打了二十藤条,都不敢第一时间告诉张寒星。他为了帮张寒星,未等到上级印信就调走那么多弓箭手,整个后背皮开肉绽,却只能独自躺在孤寂的月夜中忍着疼。
顾辞帮长公主立了大功,昭华赐了他一处王府旁边的院子,以便他养伤。蝉鸣夏夜,楼鹤昔冰冰软软的手指轻触顾辞的伤口,许久未见未婚妻的顾辞好像心被蚊子轻咬了一口,越碰越痒,越痒自己越想乱动......
“别乱动,马上就好了。”
可是铜镜中偷偷瞄到的阿昔好可爱呀,顾辞怎么感觉上次见她都是上辈子了呢,好想抱着阿昔不撒开......
“阿昔,这么晚了,我又受伤了,可能没法送你回去了。”
楼鹤昔收拾药箱,“不用,我让他们亥时来接我,现在还能跟你待上两刻钟。”
“他们?谁呀?”
“王府的乐师啊。”
“男的?”顾辞急忙回头,疼得自己眉头一蹙。
楼鹤昔若无其事点头,“对呀,文英大人养在府上的,都是绝世美男呢。我换好药了,你穿上吧。”
穿上还怎么勾引阿昔?顾辞装作手不能提的样子,埋怨道,“反正你一会儿就不在这里待了,我在我自己家,想怎么穿都行。怎么?你害羞了?”
除了第一次治伤,实在是情急万分,楼鹤昔眼中只有伤口。后面来给顾辞上药都是夜里,月黑风高独自面对这俊俏小郎君,衣衫轻薄,也难免心生荡漾。
但顾辞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心里憋笑的楼鹤昔才不惯着他,“没事,王府上经常见的。”
“经常见什么?”顾辞扯着阿昔的腰带,转到自己对面来。
结果没想到被她反着调戏了,楼鹤昔的指尖划过顾辞衣衫的边缘,“衣衫半褪的男子啊,我都习惯了。”
阿昔学坏了!顾辞明天就寄信回宿阳,他得赶紧和阿昔在这里成亲了。
气得顾辞顾不及伤口,和几个来接阿昔的乐师,一同送阿昔回的王府,还和他们强调了好几次自己武艺高强。吓得几个乐师都申请下次不去接楼姑娘了。
同样养伤的连载舟也终于忍不住了,张寒星再不来,他这伤都要好了。于是张寒星早朝之后就顺路来了禁军所,见到裸着上半身的连载舟就面无表情退了出去,只站在窗前说。
“连大人在此案中立的功,本官已全数呈报长公主,但受此皮肉之苦,本官也不愿见到。”
连载舟在屋内撇嘴,要是把“不愿见到”改成“心痛不已”就好了。
“那我帮了张大人这么大一个忙,张大人就没什么表示吗?”
连载舟隔了许久才听到张寒星的回复,“论功行赏由长公主决断,大梁对官员的廉洁有严格要求,本官不能与连大人私下有任何交易的。”
交易......连载舟急得想站起来,说得好像他想在张寒星那里拿到什么好处一样。他不是要交易,是要交往......疼疼疼......他需要的是关心呀!
连载舟穿上外衫走出门,又扶着门框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连载舟身形高大,武艺高强,面庞却生得灵秀,双眸似含着闪烁星光,碎发散在风中,衬得这张脸顿生了几分楚楚动人。
“张大人一句关心也没有吗?”
这是什么嗔怪语气呀?
张寒星向连载舟施谢礼,“本官不擅长关心人,但对连大人的帮助表示万分感谢。对了,我还认识一位神医,可以问她要些治伤的灵药。”
连载舟心里大概在赌气,不擅长关心人,他可是知道,一到下雨天,张寒星就会派马车去国子监接不良于行的姚大人回家呢。
“嘶——我那上司是杀敌的将军,下手可重了,这伤要痊愈大概要很久了。”
连载舟这看向张寒星的眼神,任谁来估计都会看出是眉目含情。但张寒星最讨厌别人威胁她了,不就是故意夸大病情,以此要挟她置换利益嘛。
“连大人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
“我有个问题想问,张大人,若你是司马懿,真的会射杀诸葛亮吗?”
张寒星没法回答,她不是司马懿,而且诸葛亮是她的偶像。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连载舟却好似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崇拜司马懿,却也解不开这千年谜题。
“既然张大人没回答,算失约一次,下次本官若有事找张大人帮忙,希望张大人准时赴约。”
“唉?”张寒星还没答应呢,连载舟已经把门关上了。张寒星甩甩袖子离开,现在的年轻官员都如此倨傲吗?
抱着怀从窗纱向外看的连载舟,觉得张寒星气哼哼离开的背影也可爱。他才比张寒星小六岁而已,姚昉可比她大了二十三岁,他的两个孩子都快像寒星一样大了!若他抢先一步求圣上赐婚,结果会不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