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x黛玉]红窟啼后》Fitaww

1、李白×黛玉 （首发晋江）by Fitaww 你若此刻来

　　李白×黛玉 （首发晋江） ——Fitaww

　　二人梦中相见。
　　黛玉转过山崖，见景致极佳处，有人吟月带剑。
　　她未通姓名，却似知那人是谁。

　　「可是对出寒塘渡鹤影的小姐，我知道你。」
　　「你如何知道我，」她敛裙移步，俏道，「我才知道你，鼎鼎大名的诗仙 。」

　　她见那人回头，不由停步，扶枝问道：「如今看，合该是……寒塘渡鹤影，冷月……撞仙人？」
　　果然那人笑着应道：「你这个撞字，倒是诗眼，我是诗中仙友，你也是诗中仙姝。」

　　「我不仅知道你，还知道你好酒，然而我最不惯闻这些。」更叹何必浪迹纵酒。
　　「你若此刻来亲一亲我，就知道我如今的年纪，还没有饮酒。」
　　黛玉脚下一停，「你这谪仙人，可好不要脸，胡说些什么。」

　　「这便胡说了么。」那人走过来，朗朗肃肃。
　　「你实在可爱，你们贾府爬灰，当件事说，我们大唐皇帝讨儿媳，却是天下公开。」
　　说到大唐，黛玉不由好奇问他：「贵妃果真好看？」
　　「牡丹芙蓉，那里有册子，」他指了指一处，「可猜你是何花。」

　　「花有什么好。花便不好。我宁可做块石头，做阵风，倒少了许多烦忧。」

　　「你有什么烦忧？」

　　这多愁的小姐细一想，竟确实没有什么烦忧

　　剑客像是早知答案，缓声向她。
　　「自然，离了外面，你又不须还泪，如何还要烦忧。」
　　他展袖四周，「我们所在地方，名为警幻洞府，最是叫人意兴浓郁的。」
　　「是什么意兴？」
　　「你的情哥哥与仙子之妹交合一室的意兴，你的情哥哥出去后又花气袭人的意兴。」

　　黛玉聪慧，却不知他说些什么，细一提醒，才知是西厢私会幽室之事。
　　她恼道：「你竟说些这个。实在不知你这样无耻。」
　　剑客失笑：「我如何无耻？我在外间已与你下定，才来此相会，否则你不知要如何说不要脸了。」
　　「你说的是什么下定？」
　　「我说，」他笑，「你们这里，结亲竟实在不必知会千金小姐。」

　　剑客同她说些来到此地前正在扬州的经历，又说这几日提亲的消息就该到京里。

　　黛玉昏沉沉不知听了些什么，在梦中竟像是信了。

　　剑客又拿出许多催妆、表意的诗来，黛玉学诗至今，哪里见过这些，可眼前诗句字字生香，她又不觉把玩，一时觉得唐时习俗有趣，一时又为其中的情意暗痴。
　　诗人俯首问她：「喜欢么，喜欢日日作诗与你看。」

　　她嗔道：「你作你的，又和我什么相干。」

　　「我们做了夫妻，自然是每篇每首都可以先拿与你看的，这是头一桩相干，你若不嫌弃，每一首我都题作赠佳妻，这又是一桩相干。」

　　黛玉飞红了脸，虽然嫌他轻浮，却也爱那些诗里的不俗才气。
　　只宽慰自己道，唐时风气将将开发，他才如此不知轻重。
　　想起唐时，又好奇问道：「胡姬如何，你也曾赠诗、也曾幽会？」说到后四个字，自己先小声了，不好意思起来。
　　剑客笑道：「才做娘子，就要吃醋。」
　　黛玉道：「我最是小性的。」
　　剑客摇头：「你若小性，叫我们玄宗朝廷那些老爷们哪里容身，他们可就实心实腹得一点容人之量没有了！」

　　黛玉听得好笑，只仍不肯服输：「我却也不小性，你同我说的可卿袭人，我一概不问，再贤良大方没有。」
　　剑客握住她指尖：「好好好，胡姬贵妃，还要问谁？」

　　黛玉心道，问你的妻子，你却早娶了她千来年，我却自讨没趣。
　　剑客像知道她心里所想，拉住她手贴在胸口：「如今我还是不饮酒的年纪，一概女子都不曾想过，如今到了这里，你才是我的妻子。」

　　他双目瞧着她，诚挚恳切。「你可愿做我的妻子？」

　　又道，「我知你往日所思，并不只为儿女情事，只风刀霜剑、亲戚朋友，我却没有办法把他们拿来送你。只从今往后，我拿剑侠二字待你，别的你自然不必忧愁。」

　　黛玉心下震动，他们周遭哪里又有人这样实心实意地直白问过情意，所见全不过是些暗语缠绵，或父母媒妁之言罢了。
　　如今头回见有人拿这样的话唐突问她，虽知道唐风开放，却也感佩不已。
　　这人又不拿诗仙二字待她，只拿剑侠二字取信，她却不好意思直接应下。
　　一来自幼所处世道总归略有痕迹，二来也不过与此人初见。

　　那剑客见状，递给她一杯茶，道：「这是净心观影茶，你我共饮，则真心表露无遗，再不怕遭人欺瞒，或误会良多的。」

　　黛玉见他要喝，又只有一个杯子，拦他道：「什么人喝过的，也递给我。」
　　剑客笑道：「怕你不敢先饮，我为你试它，你既然不怕，你先饮，我吃你残茶。」

　　黛玉听他说得无赖，羞红脸作势要丢开杯子，被剑客揽过灌下半杯，自己又饮下余杯。
　　倒持杯子道：「如此一来，你可放心。」

　　过不多时，果然黛玉自觉脸越发发烫，只疑心不知是什么茶，抬头看剑客，却只见满目怜惜爱意。
　　她竟从未见过这般看重爱戴的眼神。亲友虽爱护，到底久别，宝玉虽爱护，到底多情。

　　剑客道：「你见我虽说是头一次，却早知我诗名事迹，心里亲近，这是你的可爱。」
　　「我却不能因此赚了你去，自然要把对你的好处说尽，叫你是爱我的人，而并不只爱我的诗。」

　　黛玉推道：「何时说过爱你的诗。」

　　剑客道：「不错，你只肯爱李义山的。」

　　黛玉：「我说的分明是不爱义山，只得他一句残荷觉得不错罢了。」说着掩口，抬头看去，果见剑客温和笑着看她。他脸上神色分明知道实情，故意诱她说话。

　　黛玉侧身坐去：「再如此不理你了。」
　　虽如此说，却不知是茶的缘故，还是什么缘故，心底却渐渐肯了。

　　那剑客等了片刻，握住她手要与她洞房，她也只少推拒一番，忽然心底又道，听他方才的话，原来宝玉早来过此处，我却仍然当他是知己。
　　剑客听她提到宝玉，也并不恼。

　　果然茶香下，又听她思忖。

　　知己原来这里就有一个。
　　知她放心不放心，懂她诗句不诗句的情志知己。

　　这就是茶的妙趣了，竟不止真话，还叫真话显影。

　　黛玉却浑然不知，仍只朝剑客眼睛看去，倒十分喜爱他英俊潇洒眉目。

　　何况这眉目如今也在茶下越发传情。

　　剑客拉着她看布置，洞府里竟然一时红烛红绸。
　　黛玉心道：既然他拿出婚书来，自然不算越礼。

　　那剑客又哄她首肯：「你最是不拘小节的，如何此刻又放不开？」

　　如此黛玉竟然让他揽过屋里去，与人宽衣解带，几番尝试。

　　剑客此刻年轻，却也老道，一击而得，他又细心温柔，总先将这仙姝凡体上下款抚润触，纾解凡性，才做成好事。

　　他又以口相就，十分温存，柔声道：「这一遭来得仓促，还有其他学问，只怕你身子久弱，不敢太用力，下回再同你分解。」

　　黛玉被哄着无拘俗礼，又受洞府应她仙性，倒先在梦中成了一段痴情。
　　叫了半日，此刻见他还凑上来，拦着绛色绸纱带子，哭道：「如何还有下回，再不肯了！」

　　虽如此说，到底没有说出婚书不作数的话。

　　那剑客也知情识趣，知道头一次小姐辛苦，必要叫她得知髓味，往后才不至于独守空房，是以拉过她身，放下帘子，又将头发重新拢回，凑下去道：「你若不肯那个，我替你试试这个，你必喜欢的。」

　　「只是外间若这样做过，再不好亲你，如今只当在梦中，一切自不沾惹，你只用心感受就是。」

　　黛玉拉着他头发哭道：「做什么这样，我又没有说不成。」

　　剑客大掌扶着她，练剑握笔的磨砺痕迹摩过她的，笑道：「只怕你往后想要这个，还要先和我到这洞府来，再不然，叫你改了爱洁的性子是不能的，我也绝舍不得不亲你。」

　　竟是又服侍她两回。

　　……

　　二人沉浮，待潇湘馆中日头渐长，黛玉方昏昏然醒转。
　　她面色发红，却不是当日红烫伤身的情景，只见她茫然望着帐顶，忖道，如何又说她爱洁，她又非妙玉，只往年说过一句珠串臭罢了。
　　莫非那茶也算在她爱洁头上么。想到那茶，又觉叫诗仙吃她残茶赧然，又觉那茶不如梦中诗句唇齿留香。

　　竟不知是真是幻。只思量梦中得的词句。

　　第二日果然有人由林家的陪着上门下定，要接了人江南去成亲。
　　红楼诸人如何惊讶不提，唯有宝玉闹气，又贾母熙凤暗暗惊奇。两个玉竟不像是一条心。

　　乘船到扬州已是数月之后，一应车马行李琐事自有富贵人家打理，又有林家主持婚事，到底定下婚姻。

　　新婚之夜，黛玉盖头掀起，娇韵仙美，却见新郎果然是剑客模样，只是神色冷淡，与洞府中大不同。
　　二人按章办事，亦无洞府里的亲密无间。

　　这黛玉一段痴情梗在胸，又不知跟谁讲理。

　　如此三日过去，她思及前事，暗道莫非这也是个俗人，因她在洞府里既然失了身，自然失了底气。
　　她正要理论一番，却见剑客忽然替她倒掉杯中冷茶，面上带出笑来。
　　你这样人，居然也认那些规矩。
　　但突兀自觉低人一头的黛玉，未尝不可怜可爱。
　　若叫她学了警幻洞窟中精髓，再去看别的男人，只怕他要伤心。

　　因此只道前几日的缘故：他离开三日，是为备回门礼去了。
　　如今已送去大唐，再不必多管。

　　黛玉来不及生气吃惊，只奇怪道：「如何送去大唐？」
　　剑客道：「我嫁与你，自然回门要送去大唐才是。」

　　黛玉不由笑起，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妙转水润。
　　剑客温和看她：往后只笑就好。
　　哪有见不得泪的仙姝，只在笑里落泪，榻上落泪，便自然没有妨碍。这话又说得黛玉丢他。

　　剑客心道：你要早拿口水啐着还神瑛侍者，只怕我却没什么机会。
　　如今我替你呸两口转给他了结也就是了。

　　这剑客得了仙缘，竟然只救出一人，便飘然海外去。

　　你道是为何，原来诗仙生平习性昭昭潇洒，决不肯和些言辞作诡的为友，前不过摧眉折腰向歌舒翰投诗，已叫他后来怄气，再不肯事什么权贵或假人，而他通读全文，竟只肯爱黛玉一人从不言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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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7.13夜 Fitaww记之于凌晨仍三十度之暑日旧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