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搞消杀》烧饼加油条

10、走不出的地铁5

　　七个脑袋像是豆腐一样，被刺轻易的刺穿。吊灯上的七张人脸开始融化，在空中汇聚成地铁票大小的黑色工牌。
　　【晋升通道已开启】
　　【消耗1名同事可兑换主管权限】
　　又来了！
　　这个副本规则绝对改了，妈的玩赖！这下运用不了站长权限了。
　　消耗一名同事去兑换主管权限？
　　主管权限会是什么呢？
　　想着想着，陈珂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卫昕和张滢身上。
　　两人像是被毒蛇缠绕了一样，恐惧不安地僵硬在原地。
　　他们都看到了，陈珂的眼神有点可怕。
　　陈珂的指甲掐破了工牌边缘，血色在空白卡片上洇出诡异的入职日期。
　　她突然发现张滢的耳垂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血了。
　　"本月绩效达标率提升至50%。"车厢广播突然插播，LED屏幕上的血字像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
　　张滢突然诡异地笑起来，她的颈椎发出诡异的咔嗒声："陈站长，您怎么忘了？"她撕开衬衫露出后背——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像是活的虫子一样在她的背上疯狂蠕动："主管晋升需要活祭品，但站长......"
　　陈珂右眼突然灼痛，右眼视野里浮现出被篡改的规则：
　　【晋升通道特别条款】
　　【消耗主管级员工可豁免污染】
　　"你早就异化了！"陈珂抬脚猛地猛地踹向张滢，张滢的躯体像被击碎的陶俑般裂开，飞溅的却不是血肉，而是印满"本月绩效达标"的碎纸片。
　　卫昕紧随其后，脱下卫衣将飞舞的碎纸片裹到一起塞进碎纸机绞成粉末。陈珂的站长工牌突然震动，背面浮现出张滢的三维档案——入职时间赫然写着二十年前！
　　"她是第一任站长。"卫昕惊呼，随即恍然大悟："每次轮回都会伪装新人......"
　　整节车厢的座椅突然翻起，露出下面棺材般的办公隔间。陈珂看到每个隔间里都蜷缩着穿职业装的尸体，他们手里攥着的车票正在融化，变成黑色工牌滴落的黏液。
　　张滢的残躯突然聚合成人形，领带夹迸发的靛蓝色反光刺向陈珂和卫昕的双眼。
　　陈珂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不断的回想之前的细节，发现所谓的"消耗同事"其实是反向验证机制——越抗拒杀戮的人，越会被系统判定为异常数据。
　　她在上一站选择使用站长权限，让他们三个人全部进入到下一站，这个选择在这个副本里本就是错的。
　　正确的选择应该是按照规则，献祭一个玩家，完成转正程序，但是陈珂利用规则漏洞，避开了这个选择，所以陈珂被副本判定为异常数据，副本开始压制她了，张滢此刻选择的时机刚刚好。
　　"这次你选错了。"张滢的声音混着列车疾驰的嗡鸣，指甲暴长成尖利的长刃劈向陈珂。
　　距离太近了！陈珂即使反应迅速的后撤，但是张滢的指甲还能暴长，带着杀戮的寒光直充陈珂的眼球。
　　千钧一发之际，卫昕突然用领带缠住陈珂手腕，将她甩向隔间顶部的通风管道。两人逃开危险距离后迅速后撤。
　　陈珂在爬行中摸到管壁的刻痕，那是十三道深浅不一的划痕，这个奇怪的发现让她觉得非常有趣。
　　“滋啦！轰！”陈珂身后传来剧烈的声响。
　　不用回头都能猜到是异化的张滢在破坏管道，就是不知道卫昕此刻的状况怎么样了？
　　只能祝他好运了。
　　现在头疼的是规则被张滢篡改了，陈珂上哪去找一名主管级员工消耗啊？
　　陈珂一边飞速在管道里爬，一边思索着应对之策。
　　身后的响声越来越近了，陈珂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妈的！不到一米处的管道铁皮都被张滢的指甲掀翻了，就是这停顿的两秒，那个长指甲就顺着管道杀到陈珂的下方，眼看着就要刺破陈珂的的肚皮。
　　千钧一发之际，陈珂调动体内的吞噬之力形成一道灰色的屏障，堪堪挡住。
　　就在陈珂想要继续往前的时候，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响彻整个车厢。
　　“我擦！”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陈珂忍不住骂出声，张滢这个神经病竟然用指甲把管道切了一个大洞，陈珂压着身下的铁皮掉下去了。
　　躲过劈头刺来的攻击，陈珂控制着吞噬力量形成的盾牌不停的消耗着张滢的指甲，很快就吞噬了很多，张滢的异化指甲都变秃了不少。
　　这一行为让交战的双方都很恼火。
　　吞噬后又不断生长的指甲让陈珂感到恶心，张滢面对无处下手的陈珂也感到恼火。
　　一阵尖利的高频噪音突然出现，陈珂脑海里一阵刺痛，眼前瞬间变得恍惚。凝聚的吞噬屏障开始变得溃散，张滢抓住这个破绽，双手指甲疯狂暴涨，头发丝也像钢针一样暴涨。这些发丝和指甲就像是海藻里夹杂着白刃迅速的射向神色痛苦的陈珂。
　　一声轻微的利刃刺穿身体的声音，在哐当的车厢里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躺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的林夕瞪大眼睛，看着被灰色雾气遮挡的陈珂和张滢。
　　“陈站长？”灰色的雾气弥漫，张滢扭曲诡异的嗓音带着一丝试探，她能感觉到指甲刺进了对面的身体，但是她不相信那个难缠的家伙会被这么轻松的杀死。
　　死寂，除了地铁行驶的噪音就只剩下一片死寂。
　　听不到对面的回答，也看不清状况，张滢眼神发狠，身体扭曲向前弹射，手臂前伸，想要把陈珂推出这团该死的灰雾。
　　阻力消失了！
　　她扑了个空！！！
　　张滢狠戾的表情呆滞了两秒，面部表情变的疑惑、茫然、随之而来是巨大的恐惧。
　　唰！
　　一只洁白圆润的手鬼魅般的出现在张滢的后颈，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着她，张滢调动浑身上下的肌肉扭身躲避，双手挥动利爪攻向侧后方，以期摆脱困境，可那只手就像是粘人的膏药般，如影随形威胁着她。
　　“呃……”
　　那双泛着冷意的手瞬间掐住了张滢的脖子，那种难以言语的恐惧让她瞬间炸毛，整张脸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我从不做选择，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左右我。”陈珂挥动灰色利刃削掉张滢袭来双臂，冷着脸继续说：“在这个车厢里，主管级员工可不止我一个呢，你说呢？前任站长。”
　　陈珂的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的砸在了张滢的脑海里，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敢的呢……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陈珂轻笑出声，手下缓缓捏紧她的脖子，语气阴郁：“你以为规则可以控制住我吗？这些不过是我玩剩下的东西罢了，呵呵～”
　　张滢面目青紫，眼神里带着不甘与恐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都到这个时了，在场的三个人心中对陈珂的身份有了某种猜测。
　　她是什么东西？
　　呵……，一个被认定成残次品的实验品，一个被抛弃，被摧毁的实验品。
　　陈珂表情厌恶，嘴巴抿成直线：“是你选错了，前任站长。”说完之后，手掌和脖颈相接处弥漫起浓郁的灰色雾气，那些灰色的浓雾像是活物一样钻进张滢的七窍。
　　"验证通过。"机械声在管道尽头响起时，陈珂的工牌突然变化成灰色的底，那些划痕汇聚成一幕幕抽象的画面。她终于看懂那些划痕的含义——这不是死亡计数，是二十年来所有玩家积攒的调休天数。
　　陈珂看着工牌上显示站长字样，眼神看了看身后的卫昕，启动了尘封的站长权限。整条通风管道突然翻转成垂直电梯，轿厢四壁贴满带血的辞职报告。她看到电梯按钮旁有行小字：
　　【累计调休37天可开启逃生通道】
　　轿厢开始下坠的瞬间，陈珂用手划开轿厢的纸墙，露出的不是不锈钢墙壁，而是二十年来所有玩家的调休单——正好37张。
　　“这是……什么意思？”随着场景变换，原本在车厢角落的卫昕，此刻出现在电梯轿厢的角落里。
　　听到问话的陈珂转身看向他，面色奇怪的低垂着眼皮打量着这个仅存的玩家，脚步不紧不慢的走到他身前，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凑近卫昕，轻笑了一声：“还装呢？副本管理者？”
　　“！！！”
　　卫昕猛的抬头，他的脸上是被突然戳破真相的惊讶与不解。
　　陈珂也有点惊讶，她第一次看清这个死装男的脸。
　　惨白的灯光下露出一张苍□□致的脸，立体的五官像是精致的瓷白玉器，眼神凉薄，被他看一眼会感觉浑身上下被凉水细细的淋了一遍，让人瞬间清醒。
　　“呵～，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啊？”清冷磁性的青年音像是叮咚的泉水缓缓流入陈珂的耳朵。
　　卫昕想不明白，明明这一路都伪装的很好，她是怎么发现的呢？
　　“我是怎么发现的？”陈珂缓慢的直起身，顺着卫昕的话重复了一遍。看着表情困惑的男人，她扬起一抹恶意的微笑，语气突然变得欢快：“当然是“闻到”同类的味道啦！哈哈哈哈！”
　　陈珂边说边迅捷的发起攻击，手心里悄悄用灰色雾气凝聚了一根手臂大小的黑刺。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色的刺就刺向卫昕的眉心，可惜的是只刺入一点就被一股隐形的力量挡住了。
　　陈珂猜测他是用了规则之力，混沌的空间里，一缕缕灰色的丝线在卫昕的周身缠绕。
　　卫昕眼神复杂的看向陈珂，露出一抹奇怪的微笑，下一秒他把手插进了那只受伤的手臂里，神色狰狞的拿出一个黑色的纽扣，咬牙将它按进了胸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