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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The Lady in My Life(二) Lily没 ...
Lily没有在Tracy家逗留很久,在傍晚前就回到了自己在曼哈顿的家中。
在大门闭合的一刹那,过去一整周积压的情绪仿佛终于压垮了她,她脱力般顺着门板滑坐到了地上。她用双手捂住脸颊,强迫自己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然而,原本逐渐平稳的呼吸却被决堤的泪水与鼻腔的酸涩打断,演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很少哭出声。在他人面前情绪失控的外露时常会让她感到耻辱,独自在家时,哭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又显得突兀而多余。眼下,她努力平缓呼吸,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心底的委屈与压力占据了上风,不断刺激着泪腺。她只好放弃,将头埋在两膝之间,任由眼泪随着肩膀的颤动流淌而下,又在力竭之时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句“Mama”。
当夕阳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之下,窗外星星点点的城市灯火与微弱的星月之光成了公寓里仅有的光源时,她才从地上爬起来,按亮了灯。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走进卧室,从抽屉里将Michael林林总总送给她的珠宝首饰取出来,摞在一起拿到了客厅的咖啡桌上。她叉着腰,沉默的盯着首饰盒看了一会,又好似为了强行切断某种情绪一般,硬生生移开了胶着的视线。
紧接着,她深吸了一口,面无表情的走到厨房,从冰柜里拿出冰块放到玻璃杯中,给自己倒了一大杯scotch。在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后,看起来神色如常的走向了书房。
她在写字台前坐下后,拿出了一杆笔和一张白纸。她先是在纸上写下“Epstein”和“Ghislaine Maxwell”两个名字,然后停顿了好一会,才再次动笔。她在后者的名字上方画了一个箭头,在箭头末端写下“Robert Maxwell”,并用小字在一旁标注“Mirror媒体集团”。稍作停顿后,她又写下“MOSSAD”字样,画出一条指向Epstein的连线,并在上方打了一个问号。接着,在与Epstein名字并列的位置,她写下了“Hoffenberg”与“Tower Financials”,用笔画了一个圆将其圈起,清晰的标记为“庞氏骗局”。
做完了这些,她的视线定格在这半页纸上,仿佛脑内在进行着复杂又繁琐的计算,她的神色肃穆凝重,半晌都没有别的动作。不知过了多久,当她重新拿起笔时,她先是在这半张纸的下方干净利落的画了一条分割线,将这一连串令人发指的人名划分在线条的上方,继而规规整整的在分割线的下方写下了三个问题:
Jordy Chandler和Gavin Arvizo是独立事件吗?
如果Chandler与Arvizo事件没有发生,会有别人跳出来诬告吗?
这一切的背后有大势力恶意操纵吗?
她转了转笔,目光先是落在了第一行字上。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她想,如果这两者是独立事件,那么就不会有接二连三的家庭被付款要求作伪证,更不会有2009年之后的诬告。这么想着,她在第一个问题的后面打了个叉。她的目光又移到了第二个问题上。她想,很明显诬告Michael能为一个群体带来巨大的利益—试想,如果你能靠出卖灵魂与良心起诉Michael Jackson,获得远超你一辈子辛勤劳作可以赚到的数亿美金,谁还愿意每天起早贪黑的踏实工作?灵魂和良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这就意味着即使没有Chandler作为始作俑者,一定也会有别人盯上这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被自己的逻辑说服,她在第二个问题的后面打了个勾。
她的笔尖挪到第三个问题上,却迟迟没有落下。她不能否认这一切可能只是纯粹贪图利益的欺诈行为。然而,她在“恶意操纵”二词下划了一条横线,持续多年对他锲而不舍的围剿背后一定有资本的推波助澜。想到这些,她的视线上移,看向了分割线以上的名字。
将全世界最有名的人拉下神坛,并把他与最恶劣的罪犯划等号,这听起来太像上层势力网的行径。他们无法容忍一个黑人拥有超出他们的权力,同时,将他拉下水还能一举两得—既能让他成为这群真正罪犯的替罪羊,又能完美地转移公众的视线。
她将笔扔下,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抵住额头,闭上了眼睛。如果真的是这样,她想,她的敌人从来不只是Chandler和Arvizo两家人,亦或Tom Sneddon检察官,而是由Epstein牵头的整个上层社会的罪犯网络。而她当然不可能把罪犯网络的所有人都扳倒。
她端起酒杯,让辛辣的酒精从舌尖流淌至胃部。随着这股灼热感蔓延开来,她原本冰凉的心口也跟着回暖了一些。
她想,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从源头解决问题。让Michael断绝和那些见鬼的恶心家庭来往,也不允许任何孩子踏入他的卧室。
然而,她知道他将与众多孩子们的相处看作自己的灵感来源与心灵支柱。以任何手段将他与孩子们的关系斩断都堪比直接要了他的命。更何况,她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干涉他的选择,甚至,她看向自己空荡的无名指,她都不知道自己那时还在不在他的生活里。而即便他们依照计划结婚,如果有一天她和那些孩子们站在对立面,她也毫不意外自己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她强忍着鼻腔里涌上的酸涩,用力眨了眨眼睛,将情绪重新封锁在内心深处后,又将视线再次定在Epstein的名字上,在一旁的空白处写下了“Evan Chandler”的名字。她想如果他们二人之间有任何交集,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是通过Chandler牙医诊所的客户。或许是当他想要进军好莱坞、为自己编剧的电影筹资时,搭上了Epstein这条线。如果他们之间压根毫无关联,那么幕后那一只看不见的推手到底是谁?
她无意识的模仿着Michael思考时用笔敲击桌面的习惯,签字笔的末端与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无论怎样,她都需要抓住Chandler的把柄。同时,她看着用箭头连接在一起的数个人名,她笃定这个日后会遮天蔽日的人脉网一定在某种程度上促使了Michael悲剧的命运。而她也知道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想要试图阻止这样的犯罪团伙无疑是螳臂当车的行为。
但是,她想,她拥有先知也掌握先机。如果她能在罪犯网络形成前,就扳倒奠基人Epstein呢?
像是有了什么思路,她将纸张翻面,在空白的一页快速的书写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当她停下笔尖的动作,她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
“Hi James,晚上好。”她没有再多做寒暄,而是用明显比平日高昂许多的语调直言道,“听着,伙计,我会让我们成为这个时代最成功的投资人。”
另一端的男人愣了愣,在多次确认来电号码无误后,犹豫的开口道,“…什么?”
“听好了,我们需要做三件事。”她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第一,我们要设立一个投资健康服务业的基金。你要知道,不管市场怎么变更,时代怎么迁跃,亘古不变的定律就是人都怕死。口腔诊所、康养中心、瘦身会所还有养老院的市场巨大,但是目前还没有人想到我们要做的事。”
电话另一端的男人一边应付着他妻子对他接工作电话不满的眼神,一边在心底里希望这通电话快一点结束,因此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我们要做什么?”
“整合上市。拿牙医诊所举例,如果我们对多家独立诊所尽调,买下最有潜力的几家,再整合顶尖医生的名号和业界口碑,以一个品牌上市,回报率会在十倍以上。我相信会有很多投资人和我一样对这个策略感到兴奋,募资绝对不是难事。”
老实说,James觉得她疯了—他当然不能这么说,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女孩也没有等待他的回应,而是继续道,“第二,Green基金接下来要开设私人银行的业务。我们要把行业最顶尖的人才挖过来。”
James像是终于找到了接话的机会,“等一下,除了最大的几家银行,William Green是行业最出名的私人财富顾问,最近势头很强的Tower Financials也因为负责灰色领域的交易很出名。你打算和他们竞争?”
在男人的话音落下后,她不由自主的分神想到,从同事口中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并不是一件多么令人愉快的事。
“没有的事,”她轻笑了一声,“我们做私人财富的二级市场。如果有一个投资人急需用钱,他的钱在私人财富管理手中又拿不回来,我们可以用现金低价买下他的资产。”她顿了顿,“我打算将这个业务命名为Hail Mary。”
在女孩话音落下后,James甚至没能仔细听她口中关于第三个事情的冗长解释,只隐约捕捉到诸如“正因为科技迭代频繁,才更不能盲目追逐市场,而必须长期持股”这样乍一听毫无逻辑的字眼。女孩接二连三大胆到荒谬的角度让他感到兴奋。
他想,也许天才和疯子之间真的只有一线之隔。他刚要开口说什么,只听女孩突然话锋一转,随口道,“最近市场不错,我们可以开始交易苏联的石油。”
“什么?”对面的男人明显愣了愣,“苏联的石油是美国禁止交易的商品。我们会面临处罚…”
“你觉得凭借我们的关系和绩效,谁会在分一杯羹前处罚我们?”
女孩的语气让他莫名觉得这不是一个反问句,而是一个需要以具体人名回答的问题。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有发出声音。他不由得想,根据他们过去七年共事的了解,如果将Lilith Green放在天才与疯子的光谱上,她在最开始绝对是一个惊才艳艳的天才。而现在,他明显感觉到她做事开始不计后果。这也意味着,他的日常工作越来越像是在悬崖边走钢丝。
他并不想因为她的错误决策导致自己的职业生涯上出现污点。因此,他谨慎的表达了不同的意见。所幸女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出周一在办公室详谈。
当冗长的电话终于结束后,Lily端起玻璃杯,晃了晃,在冰块与杯壁的碰撞声中,将余下的烈酒一股脑灌了下去。下一秒,只见她将写满了人名的纸张随意丢在一旁,刚要起身,就被突如其来的念头按在了椅子上。她抓起一张便签条,快速而潦草的写下,“联系室内设计公司改造新房,书房需要内置隐藏的资料室”。
另一边,Michael在周五晚终于得偿所愿的收到了多年前相识,最近又因Liberian Girl的拍摄而重新联系上的超模Beverly Johnson的回复。
他们将在下周二一同参加Diana Ross的派对。
在收到对方的确认后,他心里的一块巨石才落了地。他知道这一定能让他在Diana的派对上成为话题的中心。想想吧,King of Pop和超模成对出现一定会羡煞旁人。最重要的是,他能够以此证明给Diana看,他这几年过得风生水起。再然后,他会直白的告诉她,他即将结婚,并希望得到她的祝福。
在他做了他认为对的事,并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后,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愧疚感。他想到那天分别时女孩的眼神与他们最后的对话,过去一周积累在心中的思念与难过在此刻达到了巅峰。他想,既然她没有主动联系自己,他决定做一个大男人,原谅她那天的话,并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这么想着,他拿起了电话,刚要按下熟悉的号码,他的念头又突然一转,拨通了助理的电话,“Norma,你能不能帮我给我的未婚妻订束花?”
Lily在周一踏入办公室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沾满了大半张办公桌的三大捧红玫瑰。
她下意识的退后半步,看向门口的助理,“…发生什么了?”
年轻的助理努力隐藏着眼中的八卦心思回答道,“周六、日、还有今早都有人送花。”
女孩从花束间抽出了卡片。只见三张卡片的落款都是用她不熟悉的花体字签着的“Love, Michael”。上面两张只写着简短的“I love you and miss you very much”,而最底下的那张则是写着更长的两句话:“如果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向你道歉。我只想让你知道,那些全是出于爱。”
在察觉到鼻腔条件反射一般泛起的酸涩时,她闭了闭眼,捏着卡片的指尖微微发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呼吸后,叫来了助理,让她把花和几个女同事分了。
“一束都不留吗?”年轻的助理看起来有些惋惜,“这多浪漫!”
女孩短促的笑了一声,半开玩笑的解释了一句:“我的办公室不适合摆放玫瑰花。”就在助理即将抱走最后一捧时,她突然开口道:“与其在周末给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送花,不如直接给我打个电话,你不觉得吗?”说完,她顿时感到疲惫。自从那天男人抛下一句“婚礼上见”转身离开后,她至今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之间的未来又是什么。而眼下,这几句不知是否出自花店模板的留言和这些花束一样,什么也改变不了。
“Oh yeah,你说得对,”年轻助理点了点头,眼神中的兴奋却丝毫不减,“但是这还是很浪漫!Wow,这么多的玫瑰花!”
第二天,除了一捧照例分发给同事的玫瑰花和机械般重复着“I love you and miss you very much”的纸条,她还收到了一份传真文件。
当她看到MJJ Productions的标识一点一点出现在传真机上的纸张上时,她愣了愣,当即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捏住了还带着机器余温的纸张。当她拿起纸张,她看到了短短的三行字:“今晚我和Beverly Johnson去Diana Ross的派对。如果你是我的女伴就好了。我对你疯了一般着迷。”落款依旧是毫无新意的“Love, Michael”。
她重复读了第一句话好几遍。纸张上清晰的字母排列也逐渐在她的眼中变换成了不一样的意思,仿佛在嘲讽她:如果你的选择不合我的心意,我很快就能找到替代你的位置的人。
不等她来得及做出反应,传真机又在轰鸣声中吐出了两张纸。只见其正反两面详细罗列了婚礼流程、安保注意事项以及随行人员名单。
她拿起三张信纸,随意翻动了两下,神情看不出太大的波澜。紧接着,她走到桌子前重新坐下,在电脑上打开传真文件的选项,输入了Michael办公室的传真号码后,简短的敲下了“Received”一词。她动了动手指,沉思了片刻,又将页面上的字母逐个删除,转而写道,“我真心为你感到开心。祝你和Beverly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她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半晌后,她突然将鼠标一扔,脱力一般向后靠在了椅子上。
这时,她的视线从屏幕转移到一旁的传真文件。像是被怒气冲昏了头,她起身,将过去几天积攒的四张夹在花束中的卡片与手中的三页纸整齐叠放在一起,又走到传真机的另一侧,将不厚的一摞纸张顺着窄小的缝隙塞了进去。下一秒,随着一阵嗡鸣声,Michael的信件与婚礼流程一同变成了碎纸机里分辨不清文字的细条。
当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时,冲动过后的后悔此时明显占据了上风。她盯着屏幕上的一行字,最后还是到底点了删除。
她在两天后,也是婚礼行程开始的前一天,收到了一份包裹。
老实说,在拆开这份包裹前,她已经做好了让这个婚礼见鬼的准备—虽然或许她会在最后一秒改变主意,但是至少在那一刻,她的确是坚定的这样想的。
当她撕开包裹,从里面率先掉出来的是一封手写信。
只见一张画着横线的好似从笔记本里扯下的一页纸张上,是用蓝色签字笔写下的大小写混在一起,却难得算得上工整的几行字—
“亲爱的Lily:
我无法停止对你的思念。在我清醒与沉睡的每一分每一秒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所以我决定画下在我每次闭上双眼时,你浮现在我脑海中的模样。希望你会喜欢这幅画,也请对我的画技手下留情。
P.S. 我找到了The Lady in My Life那版没能收录进Thriller专辑的原始加长版磁带。希望你会喜欢,也希望你在听的时候能够像我思念你一样想我。”
紧接着,在一行“我永远对你着迷”的下方,他只是简单的签了“Michael”,而不是他标志性的签名,看着让人莫名感到亲昵。
她将手写信放到一旁,不出所料的从包裹中掏出了一卷磁带和一幅画。
她的目光落在占据了大半张纸的铅笔画上。画中的她披散着头发,眉眼描绘得栩栩如生。接着,她又看向左侧那个画得像迪士尼坏巫婆一样的侧脸,上方还有一个指着巫婆的箭头标注着“Me”。她看向在两人之间的空白处画着的爱心与下方的“kisses”小字,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God,”她一边笑着一边摇了摇头,要不是他把自己画的太难看,她真想把这幅画装裱起来,摆在办公桌上。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手写信上,不自觉的抿了抿唇,心底对自己在两天前将婚礼流程扔到碎纸机感到更加愧疚了一些。她应该给他打一个电话,她想,她可以说她将婚礼流程搞丢了,需要他再发来一份。
当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拨出他的电话,仿佛上天在故意惩罚她之前的退缩一般,接连几次的尝试她都没能拨通电话。她又耐心的等了一整天,也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不得已,她还联系了他的助理,然而,除了公事公办的一句“未经允许不能透露行程”以及一定转达的承诺外,她一无所获。
在这之后,直到傍晚回到家中,她也没能联系上他。
耐不住心底的烦躁,她换上运动衣,迎着初夏的晚风绕着Central Park跑了一大圈。
当她大汗淋漓的回到公寓楼,刚迈出电梯,就在家门口被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在闻到男人身上熟悉又好闻的味道时,她下意识的搂住他劲瘦的腰,惊呼了一声,“Michael?”她退开半步,借着走廊的灯光看着了来人。只见他头戴一顶鸭舌帽,满头卷发被随意扎在脑后,只是一身普通的黑色衬衫与长裤却衬得整个人好看极了。
此刻,他一贯明亮的眼睛却写满了沮丧。他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又顺着发丝碰了碰在她脑后晃荡着的马尾辫,“Hey honey,”他的嗓音有些低沉,紧接着,带着十足的眷恋直白的控诉道,“我很想你…你为什么一直不给我打电话?”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掏出钥匙开了门。随着大门推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公寓暖黄的灯光里。她跟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用尽量平缓的语气陈述道:“我以为你会给我打个电话的。”她摊了摊手,随即又无奈地垂下,“而且,for the record,今天一整天我都在试图联系你。”
他回身,偏头耸了耸肩,嗓音明亮而轻快,“那是因为在我一直没有等到你的电话后,我直接坐飞机来找你了!我今天一直在路上。”说完,他抿了抿唇,有些腼腆的开口道,“我没有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以为你还在生气…所以我只能继续给你送花,祈祷你能在收到下一束鲜花后给我打一个电话。”他停顿了片刻,有些局促的踮了踮脚,挑起眉毛说道,“我希望这次你满意我的画作。”
她直直的看着他,将到嘴边的质问强行咽下,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后,指了指自己的一身运动衣,转移话题道,“我刚跑完步,需要冲个澡换身衣服,如果你不介意等…”
她的话音未落,只听男人强忍着笑,佯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打断道,“Wooh!我不介意旁观!”
她摇着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而原本紧绷的神色也因这一句调笑缓和了不少。
当她换上干净的短袖短裤,粉黛未施的出现在客厅时,他看着她姣好的面庞,一时之间想到了青春校园电影里的美国甜心。没来由的,他回想起了那个曾把Brooke Shields海报贴满卧室墙壁的自己。他有些天马行空的想到,如果那时他们就相识就好了。
待她走近,他拉起她的左手,用余光确认她手腕处的伤口已经愈合后,神色如常的将宽大的手掌完整的包裹住她的手,随即左臂顺势揽过她的腰,一把将她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将她搂的很紧,又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她的,“Baby,”他将脸埋在她的肩上,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吻一路顺着她的肩膀、后颈,蔓延到她的耳朵。片刻后,他握着她的肩膀退开半寸,视线落在咖啡桌的一角,“为什么那些首饰都被放在那里……”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又缓缓下移,落在了她空荡荡的左手上,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你的戒指呢?”
女孩张了张嘴,“我…”
不等她说完,男人就直直的盯着她,拔高音调打断道,“Lily,我们会结婚的,对吗?”
她察觉到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的力气逐渐变大,便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拿下来。而这样的举动却加剧了他的不安,他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并不自觉的加重了语气,“答应我!”说完,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好,他立即放软了语气,抬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重新开口道,“Please,Lily,答应我,你不会离开我,好吗?”
女孩闭了闭眼,“Michael,你要我怎么想?”她努力压抑着眼底汹涌的情绪,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反问,“你那天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转身就走,接着就是一个星期杳无音讯。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还想不想和我结婚。”
“但是我告诉你了婚礼上见!”
她啼笑皆非的看着他,像是不愿再回想那天的争吵,便将话题岔开道,“那你为什么又发来传真,专门告诉我你和Beverly Johnson一起去Diana Ross的派对?”
他皱了皱眉,像是没有明白她的问题,“为什么我要专门告诉你?难道我不应该告诉你吗?”说完,他仔细辨别着她的神色,片刻后终于恍然大悟,“Oh你不会以为…”他咧了咧嘴,作出一副搞砸了的表情,“God!我当然没有那个意思…”他将手抬起又很快放下,努力组织着语言,“我是说,我们只是一起参加一个共同好友的派对,而且Beverly知道我要结婚了。我怎么可能…”他没有说完整句话,而是垂下眼睛,握住她的一只手,与她十指交握在一起,又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道,“你知道我去Diane的派对只是想告诉她我要和你结婚了,”他重新抬起头,撇了撇嘴,神色沮丧道,“但是她看起来一点都不相信,我本来以为可以得到她的祝福。”
像是不忍心看到他这副难过的神色,她不自觉抬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随后凑上前,将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与眼皮上,柔声道,“Baby,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我们会结婚,好吗?”他紧紧的搂住她,又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逐渐变得哽咽,“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她轻叹了一口气,低声应允着,同时手掌顺着他的脊骨上下安抚着,直到男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在那之后,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男人也没有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在一段漫长的沉默之后,她才重新开口道,“我只是想让你开心,Michael,这是我全部的愿望。”
花束卡片上话的其实是宝宝给Latoya的一束花里的原话,信件参考了部分宝宝给不同人的信件的原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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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The Lady in My Life(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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