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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鲛人酒 “鲛人酒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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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随着老金一声:“到了到了!终于到了!”抱着金元宝箱子昏昏欲睡的幻笙闻声跳起,忙推开车门。
“终于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大的庄园门,原庄主李员外早已恭候多时。
一番嘘寒问暖下来,大家都进了庄子。
这里非常非常大,连在里面行走都可以坐马车。
庄子依山而建,从山脚到半山腰都建了院落和房子,山上苍松翠竹,古木参天,山后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没有个三天三夜是绝逛不完的。
幻笙随意四处转了转,觉得很是满意,立刻就与李员外签了契约书。
因老金还要将契约书去过一道人族官府的流程,她和极光不得不在这里再住一晚。
庄内院落很多,风景各不相同,大小房子层层叠叠。
幻笙挑了几处无人的,让胡达带领着大家先安顿下来又让人从地窖里拿了粮食出来分发。
不一会儿,各个院落的小厨房都开始埋锅造饭,炊烟袅袅升起。
幻笙满足地看着这一幕,自此之后,这些人有了家,终于不用再颠沛流离,她是真的做了一件极好的事。
庄里的厨子烧了一桌好菜,幻笙喊来胡达,同李员外一起坐下吃饭。
李员外边吃边交代着山庄内诸事,胡达认真听着,幻笙早就饿得不行,拉着极光坐下就开吃。
这个也好吃,那个也好吃。
幻笙正吃的津津有味,忽地有人来报:“庄外一位白公子,送上美酒二十坛,贺新庄主乔迁之喜。”
幻笙愣住,脑子一瞬间有点没反应过来,白公子?
极光用口型提醒幻笙:那个鲛人。
“白瑾逸?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我们今天浩浩荡荡带了那么多人上路,一路上这么显眼,肯定不难打听。”
“那……要请他进来吗?”
“师尊,你是庄主,你说了算。”
“再怎么说,他昨天也放了我们一码,有道是不打不相识,人家既然不尴尬,把礼都送来了,那我们也不用尴尬,对吧,如果不请他进来……是不是会显得我们太小气?”
极光狡黠地笑:“嗯,确实如此。”
幻笙如释重负:“那请白公子进来吧。”
白瑾逸拎着酒,又恢复了初见时谦谦白衣公子的模样,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幻笙向他行礼:“白公子消息真是灵通。”
“幻笙姑娘如今是名人,您昨晚的故事已然传遍了全城,您的消息可不难打听。”
“昨晚的故事?不知白公子说的是前半夜的,还是后半夜的?”
白瑾逸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姑娘还挺记仇,那我今日登门赔罪可是来对了。”
也许是昨晚刚在海里打了一架的缘故,彼此都见过了彼此狼狈的模样,他们之间的气氛竟意外地变得轻松起来。
幻笙笑道:“听说白公子专门带了美酒来,那我也只有接受了。”
白瑾逸拍了拍酒坛:“确实,这是‘我们’酿的酒,想必二位都没喝过。”
鲛人酿的酒!
幻笙眼睛一亮,又是一件传说中会引起人族高价疯抢的东西:“听说‘你们’酿的酒,美味无比,天下无双,我可一定要好好尝尝。”
酒坛打开,顿时酒香四溢,白瑾逸倒酒,幻笙尝了一口,眼睛都笑弯了起来:“好酒!当真沁人心脾!”
极光也喝了一口,熟悉的酒香滑过唇齿之间,他垂下双眼,上一次喝鲛人酒还是五百多年前了。
李员外带着胡达去交接山庄各种事项,房内只剩下了幻笙、极光和白瑾逸,三人你一碗我一碗地喝了起来。
白瑾逸和幻笙各自说了族里的趣事,又都对对方族中之事充满了兴趣,时不时开怀大笑,时不时惊讶感叹。
极光在一旁含笑沉默地听着。两坛子酒喝完,三人都略微有了些醉意。
幻笙拉着白瑾逸:“要我说,你这酒可比蟠桃酒好喝,那个太甜,而你们的酒里有一股肃杀冷冽之感,不适合聚会,倒适合出征。”
“鲛人酒正是出征之酒,你倒是懂。”
“我不懂,我可没出过征,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离开九重天,不过下次我可以请你喝蟠桃酒。”
“好啊,我喝过蟠桃酒,甜甜的,像蜜水一样。”
“你喝过?你去过仙族?”
白瑾逸摇了摇头:“五百年前,我们两族联姻,九重天送来的聘礼中就有一百坛蟠桃酒,至今水晶宫内还有剩下一些。”
幻笙向往不已:“五百年的蟠桃酒!那得是什么滋味!”
极光闻言却深深看了白瑾逸一眼,他早看出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鲛人,能喝得到海皇赐酒,他在鲛人族的地位一定不低。
白瑾逸察觉到这个眼神,干脆地自报家门:“我父王是鲛人族的首领,下个月是他寿辰,如果你们来,便可以尝到五百年的蟠桃酒。”
幻笙瞪大了双眼,喃喃道:“原来昨晚我竟然跟鲛人王子打了一架,我可真出息了!”她斜睨着白瑾逸,“那我打不过你,也很正常。”
白瑾逸苦笑着喝酒:“是我打不过你。”
“下个月我是出不来了,不过我在极北之地答应了人族的朋友一定要再去一次,到时候我来找你,你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海族朋友,我定会给你带我亲自酿的蟠桃酒。”
白瑾逸愣了下,心头一阵发热:“你也是我第一个仙族朋友,那我们一言为定。”
极光低头喝酒,眼中情绪难辨。
三人又喝了一会儿,幻笙嘟囔着困了,靠在椅子上就睡了过去,极光把玩着酒碗,淡淡地说:“王子殿下今日不会当真是来喝酒的吧?”
白瑾逸打量着他:“你叫极光,这是你的真名吗?”
极光努嘴:“这是她给我取的,她是我师尊,师尊起的名字有什么真假?”
白瑾逸笑:“昨天要不是她突然出现,恐怕我已经死在你手上了,最好的结果也是重伤,你说她是你师尊?”
“为人师者,原不在灵力是否强大,传道授业解惑者可谓师,王子殿下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白瑾逸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半晌后才说:“你们真是我见过最诡异的一对师徒,你见过她的真身吗?一条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