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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129】玻璃糖(2)裂痕 “如果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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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慕烬……”
漆夜彩睡梦中推了推埋在胸口的少年,嗓音略显嘶哑:“水……”
夜慕烬起身,手臂伸长了一截,长指合拢,化作一只水晶杯,另一只手摘下了头颅,粉碎成冰晶化水流入杯中。
杯沿贴紧漆夜彩的下唇,长指拉开唇,清澈的水缓缓流入口中。
做完这一切,夜慕烬再次躺下,整个头部都是空荡荡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啊……忘记长脑子了。
……这个模样,会吓到姐姐吧?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怎么办?……
夜慕烬忧郁地想。
*
漆夜彩醒来时,身侧空荡荡,身上莫名凉嗖嗖的,夜慕烬那狗东西跑哪去了?
但她用脚指头想都想不到原因,夜慕烬怎么可能会莫名消失?除非他碎了。
漆夜彩披上衣服,在屋里找了找,没有夜慕烬的身影,她打开门,想去花园找找。
这个神经病有时候会突然犯病,大半夜跑去种花,一种就忘了时间。
有次他不知道从哪听的用淘米水浇花,结果水壶里馊了,花盆里也馊了。
越想越觉得夜慕烬就是个智障。
不料门口站着个钟明昧,他似乎等了有一段时间了,看到她出来,习惯性出言嘲讽几句:“你是猪吗?睡这么……久……”
话说到一半,钟明昧看清漆夜彩的模样,瞬间失了声,张口结舌,“你你你”半天没蹦出个什么来。
最终移开视线红着脸说:“穿好衣服吧你!”
漆夜彩翻了个白眼:“装什么纯,你小时候没穿衣服的样子我都见过。”
钟明昧咬牙反驳:“那不一样!”
反应过来漆夜彩说了什么话后羞耻心爆棚:“胡说八道!”
“有啥不一样……”
“有!”
“行吧,不一样。”
漆夜彩看到钟明昧没啥奇怪的,反而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来得正好,帮我弄个东西。”
“什么?”
漆夜彩一时想不起来那个名字,于是把所有相关方面的通通说了一遍。
钟明昧先是震惊,而后涨红了脸,既是羞愤又是气恼:“你们怎能干出这么龌龊的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漆夜彩捂了捂耳朵:“少废话,快去。”
钟明昧气得不轻,视线穿过漆夜彩身后,朝屋里看去,他干脆踩着门槛,在屋里扫荡了一圈,更气了。
“夜慕烬他人呢!”
漆夜彩拢了拢衣服,莫名觉得有些冷。
钟明昧缓了口气,忍无可忍道:“漆夜彩!”
漆夜彩一头雾水:“?”
钟明昧愤愤不平道:“他这个混账怎么不提前做好准备??”
“夜慕烬不懂这个,我忘记教他了。”
漆夜彩忽然意识到,夜慕烬的成长过程中,性教育是完全缺失的,并且他过去的表现是极其排斥的。
钟明昧目瞪口呆,气笑了:“你居然还为他讲话?这还要你教?他是弱智吗?”
漆夜彩:“对啊。”
钟明昧气得不想理她。
刚想走,又折回来,想了想她过去的口味,保险起见,还是多问了句:“对了,你有什么忌口?”
漆夜彩:“问这个干嘛?”
钟明昧刚冷下来的脸又烫了起来:“看你虚得要死,给你补补!”
漆夜彩:“……”
钟明昧离开后,漆夜彩干脆睡了个午觉,迷糊间醒来,鼻尖萦绕着清甜的香味,把她闻饿了。
漆夜彩睁开眼,看见一个修长挺拔的少年人身影,正悄声忙活着。
少年的棕发用一根沉金色发带绑起来,那绑的方式,跟她过去貌似还有点像。
钟明昧抽神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钟明昧莫名有些说不出的羞耻感,有点不自然地说:“不多睡会儿。”
“昧昧,我发现你还挺居家的。”
“……?”由于过于离谱,钟明昧听了反而下意识笑了下,“胡说什么呢。”
漆夜彩存心调侃:“我们家昧昧年少多金,又会做饭又会煎药,真让人欣慰。”
钟明昧嘴角一抽:“就这也能夸?而且你也不想想,你以前做饭有多难吃,我要是不会,就要饿死了!”
漆夜彩故作遗憾道:“昧昧再有素质一点就好了。”
钟明昧听不下去了:“少打趣我了,醒了就赶紧起来,再睡就成猪了!”
漆夜彩坐起了身,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整座楼是夜慕烬打造的,设置了谁也进不来的结界,钟明昧怎么进来的?
不对……这个结界好像消失了。
啧,她终于知道夜慕烬怎么回事了。
钟明昧端着碗来到床边,看漆夜彩一脸心情复杂的样子,蹙了蹙眉,关切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漆夜彩舒了口气:“夜慕烬可能死了。”
钟明昧唇缝间漏出一声笑,真不是他没功德,而是这话实在太好笑了。
“那……恭喜?”
“……只是短暂地死了。”
“切,什么跟什么啊。”
钟明昧端着碗走过来,用勺轻拌着,“好了,别管那个死人了,你先把这个吃了。”
漆夜彩接过拌了拌,看得出来,大都是珍贵的补品,不由笑道:“我是什么一吹就倒的娇花吗?”
不料钟明昧肯定道:“你是!”
漆夜彩:“……”
钟明昧刚才有点话不经脑子,说完才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死要面子地说:“行了,娇花,快吃吧!”
漆夜彩正准备吃,突然感觉身上有点冷,该不会是夜慕烬那只鬼死了之后挂在她身上了吧?
“……漆夜彩,你、你背后!”
“……”漆夜彩顿住。
“有鬼!”
“呃……”
漆夜彩抬了抬手,安抚道:“不用担心,应该是夜慕烬。”
“夜慕烬怎么变成这鬼样了?”
钟明昧想把镜子拿过来,然而那摆在桌上的镜子不知何时碎成了渣。
漆夜彩转头看了看:“……”
夜慕烬把脑袋搁在她肩头,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从她身后虚虚环绕着,没有力气,跟死了一样。
没那么夸张,一张破碎的脸而已,只是夜慕烬自带鬼里鬼气的气质,本来就跟鬼一样,现在直接就是鬼。
她就知道那股冰凉的气息不是空穴来风,夜慕烬这小子一直扒着她呢。
夜慕烬绽开一双空白的眼瞳,左眼变成了一个水晶钟,冰霜凝结的指针飞速转动着。
时空之眼?
怎么可能……夜慕烬怎么可能拥有钟家特有的时之眼,还是罕见的时空之眼?
钟明昧浑身一僵,刚才那一瞬间的记忆如同连带灵魂被抽走了一般。
漆夜彩当是钟明昧惊吓过度,她伸手不留余力往后打了一拳,听到破碎声,她对钟明昧说:“钟明昧,你先出去。”
钟明昧惊魂未定,又觉得不服:“漆夜彩,你利用我完就赶我走,你好无情好冷血!”
漆夜彩:“……好吧,那你留下来。”
钟明昧脸更臭了:“我不!谁要留下来看你们腻歪!”
说完几乎是被冷气推着出去的。
漆夜彩转过身看夜慕烬的死样,他碎得稀巴烂,一塌糊涂,看起来有点可怜。
她把水晶碎片堆到一起,碎片轻轻地又碎了,彻底碎了,成渣了。
漆夜彩不管它了,重新拿起碗勺。
只见夜慕烬像个小白痴一样,趴在她膝头,盯着汤水发呆,毫无波澜的水平面,倒映着一只难以用形状描述的影子,它似乎在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漆夜彩无奈摸了摸它脑袋。
夜慕烬缓缓看过来,清澈眼中透露着单纯无知,还有一丝委屈:“这是什么?姐姐为什么别人做的东西?……好讨厌。”
漆夜彩平静解释:“我们不要孩子,就得注意避孕,但是没有提前做好措施,所以只能这样了。”
夜慕烬弹了弹指尖,把碗击碎了。
“……”漆夜彩忍了忍,揪着夜慕烬狠狠科普了一番生理知识。
最后和蔼可亲给了他一巴掌:“知道了吗?不许装傻。”
夜慕烬老实了,但还是弱智地问:“为何只能这样呢?”
漆夜彩道:“当然也有别的法子,但事已至此,为时已晚。”
夜慕烬理直气壮道:“人类大都与畜生无异,口上说着爱,却只想着自己爽快,便让所爱之人承受痛苦,阿烬不是畜生,也绝不会做一刻畜牲。”
夜慕烬逮到机会就要夸大彰显自己与其他男人的不一样。
漆夜彩道:“夜慕烬,嘲讽他人,并不能显得你有多高尚。”
夜慕烬默默闭嘴,垂下眼睫,又开始装傻:“姐姐,阿烬不懂,但无法克制欲望的人类就是很低级。”
漆夜彩挑起夜慕烬的下巴,眸色沉沉映入他的眼中:“那我呢?夜慕烬,我会想做很多,在你看来低级的事,就像昨晚一样。”
浅白的瞳中泛起涟漪,光影随之轻晃,像是被搅乱了的湖水。
“夜慕烬,爱也没有多高级,与低级的情欲无法分割。”
漆夜彩放下手,转过身,一圈圈白绫绕住了她的腰身,少年冰凉的气息贴近后背。
“这是姐姐不愿相信的原因吗。”夜慕烬的声音平缓,似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然而环在漆夜彩身上的白绫却一圈圈收紧。
“姐姐不信阿烬。”
像是潜意识里的反应,漆夜彩下意识绷紧了指尖,划断了白绫。
断掉的却不是白绫,而是手臂。
夜慕烬的手臂重新长了出来,地面上的手臂也已经碎成了渣,化成了水。
飘浮的发丝陡然间坠落,像流淌的溪水,铺了满床满地。
纤瘦的手腕脆弱无力,冰霜覆盖的半透明的皮肉包裹着细长的晶骨,冰霜融化后的水珠顺着骨骼线,从长甲滑落。
夜慕烬身体周围忽然浮起一层薄雾,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漆夜彩轻叹一声,来到夜慕烬身边,他已经恢复正常,只是身体还比较透明。
“姐姐。”
夜慕烬抬起清亮的眼眸,牵住漆夜彩的手,看似轻轻一握,将人拉入怀中。
“夜慕烬,你要融化了吗?”漆夜彩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如一块完美无瑕的琉璃。
夜慕烬将头埋入女人颈窝,柔软的声音撒着娇:“姐姐,不要喝,好不好?”
漆夜彩安抚道:“夜慕烬,在这件事上,一直都是我想你不想,我的身体也没有脆弱到吃个药就怎么样了。”
修真界的术法和丹药千奇百怪,这种方面的东西对修者身体影响几乎为零,甚至还可以反复横跳,一会绝了一会又不绝了。
“不对。”
冰凉的唇顺着脖子往上,少年轻吻着漆夜彩的下巴,托在后背的指腹一指一指向下碾去,他仰着头看她。
“姐姐永远有选择的自由,阿烬没有资格替姐姐抉择,也绝不会让任何因素影响姐姐的身体,其它的,姐姐尽管交给阿烬。”
漆夜彩按着夜慕烬的肩头,低头问:“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如果我怀了……”
夜慕烬一眨不眨,纯良无邪道:“如果姐姐有小宝宝了,阿烬就把它吃掉。”
漆夜彩失笑:“你怎么吃?”
“像这样……”低柔的嗓音轻吐,夜慕烬的脑袋挨上她的肚子,往里面贴近。
漆夜彩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肚子里游荡,她连忙道:“好了,夜慕烬,停下来。”
夜慕烬听话地抬头,却不像是刚贴着肚子远离,而是仿佛刚从血肉中分离出来,脸上带着浓丽的色彩。
漆夜彩想到之前,他钻进她的肚子里……救命,算了,还是别想了。
漆夜彩松了口气:“但是你已经弄进去了,没办法了,还是喝点药保险。”
漆夜彩踢了踢夜慕烬的肩头:“你把原本的药毁掉了,去搞新的来。”
夜慕烬霎时变得迷茫:“什么弄进去了?”
“……”漆夜彩无语地描述了一番,总算让夜慕烬听懂了。
夜慕烬道:“没有。”
漆夜彩确认:“没有弄进来?”
夜慕烬点点头:“嗯嗯。”
漆夜彩想了想:“可是我分明记得有什么东西进来了,你昨晚进来了吗?”
夜慕烬还是乖乖点头:“嗯。”
漆夜彩凑近他问:“是什么?”
“……这个。”夜慕烬抬起极为修长的骨指,优美的手型,病态的白,“还有……”
少年起身凑近漆夜彩的脸,垂下乌黑长睫,犹如蛇伸出信子一般,在漆夜彩的唇缝间扫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