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幸福呢》木小柒

28、又回北京

　　二十八
　　早上起来开机的时候就发现手机上多了好几个未接来电，除了有几个陌生的号码外，其他的竟然全都是林可的。看着这些，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咯噔跳了一下，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如果没有出事，林可不会那么晚一遍一遍打我手机的。
　　急急忙忙地给林可回了个电话，接通之后林可略带着急的声音便传来过来。
　　“顾柒你快回来吧，伯父他住院了！”手机“啪”的一声便滑落在了地上，我呆呆地站在客厅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干什么好。我爸他，竟然住院了？我爸他，怎么了？我走的时候我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住院呢？
　　江枫听到声音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我一脸惊慌的表情后竟然吓了一跳：“顾柒，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看着江枫，一时间仿佛找像到了依靠一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林可……说我爸生病住院了……”
　　江枫听到后愣了一愣，然后过来将我抱在了怀里，轻声道：“别担心，伯父会没事的，我们这就回家好不好？你别哭，乖。”
　　江枫温柔的语气竟然让我莫名地想起了陆辰，那个一脸温暖的男子，曾经也是这么安慰我的吧，可是现在，连想念他都变成了一种奢侈的幸福。
　　收拾好东西之后我便跟江枫匆匆赶到了机场，一路上江枫任劳任怨地做着我的苦力，主动担负起了背行李的任务，也很难得的没有跟我斗嘴。我看着一脸疲惫的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样的江枫，说实话，我有点不大习惯，记忆里的他总是喜欢跟我吵架跟我抬杠没事找我麻烦，却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有一天，他也可以让我依赖。
　　正感动于他的无限关怀中，江枫突然冲我得意地笑了笑，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他马上便恢复了他的本来面目：“怎么，顾柒大小姐你不要太感动哦，我是不会答应你以身相许来报答我的。”
　　“你嫌弃我？”我挑了挑眉，作伤心状看着他，“就因为我曾经被人抛弃过，难道这样你就嫌弃我了么？我是真的爱你啊！”
　　江枫干咳了一声，尴尬地看着周围的人投来或鄙视或探究的眼神，转而温柔地笑了起来：“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只要你愿意，明天我就娶你回家。”
　　周围好奇的眼光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别有深意的笑容。大家都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估计是在想，这姑娘好福气哇，竟然找到了个这么好的老公。
　　“咳。”我不小心呛了一下，我吞了吞口水，无语地看了一眼正在一旁得瑟个不停的江枫，哎，真拿他没办法，枉我刚刚还在心里夸他，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江枫刚刚那一脸温柔的样子和那一句“明天我就娶你回家”还是让我脸红心跳了一会，没想到那么不羁的他，竟然也会有那么温柔的一面。不知道俘获他的心的那个女孩子是谁，不过不管是谁，她都应该会是幸福的吧。
　　北京和济南，只有很短的距离。可是一想到爸爸还在医院躺着，我便觉得这一路异常漫长起来。
　　下了飞机之后，远远地便看见林可和陈琳站在那里笑着冲我张开了双臂。我笑着迎上前去，林可狠狠地给了我一拳，红着眼睛骂道：“你个狠心的家伙，去了济南那么久，连个消息都舍不得给我们。”
　　陈琳更是揪着我的耳朵骂道：“顾柒你个小王八蛋，你以为你换了手机号换了□□号换了EMAIL姐姐我就找不到你了？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那天给林可打电话，我早就杀到济南去满大街地贴寻人启事去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我不禁笑了起来，这触手可及的幸福，便是我在济南每天夜里都会想念的那种温暖啊！
　　林可拉着我的手说道：“快去医院看看伯父吧，你个白眼狼，自从你走后伯父可是都快伤心死了，这不，郁结成疾，全是你的功劳。”
　　看着我一脸死灰的表情，陈琳不禁笑了：“你个林丫头，就别拿顾柒开涮了，顾柒，别听她胡说八道，伯父没事，好好的呢，可能是最近应酬比较多，喝酒伤了身，住院观察而已。”
　　我暗地里松了口气，狠狠地瞪了林可一眼，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隐形了很久的江枫，说道：“我们去医院看我爸吧。”
　　注意到江枫的存在之后，林可一路上那个嘴就没闲着。
　　“说，你们到济南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
　　“还有啊，你悄悄跟我说，你是不是早就把我们家顾柒追到手了？怎么追的啊？不会是你一跑到济南去，顾柒一感动就答应你了吧？还是你做了什么英雄救美的事？怎么样？济南那地儿打劫的强不强悍？他们是劫财还是劫色的？啊，你看我这话问的，肯定是劫财的啊，还有……”
　　“林可……”我咬牙切齿地等着一直叨叨个没完的林可，真想一口咬死他。没去当娱记真是可惜了她这个人才。
　　“江枫你就说说嘛，你是不是就像传说中的那样一直暗恋我们家顾柒好多年啊？是不是啊？是不是啊？还有啊，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问完这一大堆问题之后，林可作一脸大义状沉重地拍了拍江枫的肩膀：“兄弟，难为你了。”
　　江枫的一张脸唰的一下子就黑了，我不停地抖着我的眉毛：这林可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敢情谁跟我好就难为了谁似的，记得以前的时候我妈也曾经拍着陆辰的肩膀这样说过。想到这里，我的脸唰地一下就变了颜色。貌似江枫那小子在一旁看我变色龙似的变脸挺有趣，便不动声色地把林可这个讨人嫌的包袱啪地一声丢给了我：“林可你也太抬举我了，我要娶顾柒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再说了，你想想啊，咱家顾柒什么人，人家早就有了心上人了呢，我告诉你们啊，顾柒同学还有过一夜未归的记录！”
　　一听这话，不光是林可，连陈琳都朝我看了过来。我有点不安地缩了缩脖子，看着两张越靠越近的脸：“你……你们想干嘛？”
　　“干嘛？老实交代！”
　　“说！那一晚上你们干了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
　　战战兢兢地把我跟宁天臣的事从头说了一遍，不过关于宁天臣的身份那一段我刻意忽略掉了。说完之后我才发现我竟然忘了告诉宁天臣一声我要回北京了。想到宁天臣那张愤怒起来冷的可以杀死的人的脸，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心想菩萨你千万可得保佑我。
　　掏出手机来哆嗦着给宁天臣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我爸生病住院了，我现在正在北京。发完短信之后我心里踏实了很多，心想反正我告诉你了，你小子再想掐死我也不可能追杀我到北京来的。
　　到了医院，我刚想推门进去，就看到林可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我没理她，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没想到进去之后我便看到了一个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陆辰！
　　我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站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陆辰缓缓地回过头来。四目相对，我的惊慌与无助霎那间便都流进了他的眼底。
　　似乎是注意到了气氛的诡异，江枫忙打哈哈道：“伯父，我跟顾柒来看你啦。”
　　爸爸冲我笑了笑，示意我坐到他身边去。我从陆辰身边缓缓地走了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冲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我听到他对我说：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陆辰，这个问题，我曾在千千万万个夜里在心里默默地问过你，可是我知道，你是不会给我答案的。因为你的身边，已经不再有我的位置。
　　“你个傻丫头，你去了济南，你怎么就不知道给爸爸打个电话呢？害的你妈整天在家唠叨，说什么不知道今天我们家小柒有没有吃早饭，她胃不好，不知道最近她的胃痛是不是又犯了……哎，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
　　“爸……”我刚想开口，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哎，好了好了，在外面玩够了？玩够了就回来吧。”爸爸慈爱地看着我，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爸，什么都听你的，我玩够了，我想家了，我要回来。”
　　等爸爸睡着之后，我慢慢退了出来。送走了林可和陈琳，又赶了江枫回家休息，忙了一天他也应该累了。一个人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静静地想着心事。身后传来一阵轻轻地脚步声，我不由得回头看去。
　　陆辰静静地跟在我的身后，一脸温柔地看着我。我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样别致的温柔，隔了这么久，仍是有着让人沉沦的力量。
　　“顾柒。”他轻轻地喊着我的名字，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仿佛我哪里也没去，而他也从来没有从我身边离开过。他轻轻地叫我顾柒，然后我哈哈大笑地应一声，然后他宠溺地把我拥入怀中，说要给我一生的幸福。
　　鼻子一酸，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我忙低下头，使劲把眼泪憋回肚子里，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然后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现在的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是忧伤还是快乐？我不知道，也没有心情去想。
　　“我，很想你。”似乎是费了很大的力气，陆辰沉沉地说道。
　　我愣在了那里，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竟然有一刹那的慌神，这张脸，我曾多少次在梦里梦见过？在梦里，一切都没有变，我仍旧每天腻在他身边，调皮地喊他“最亲爱的陆辰”，他仍旧每天抱着我，温柔地叫我“最可爱的顾柒”。可是究竟是什么变了呢？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最终我轻轻地笑了笑，看着他道：“我也，很想你。”这一次，就让我任性一次吧，不去刻意地欺骗自己，欺骗别人。是的，陆辰，我很想你，我几乎每天都在想你，睡不着的时候我会想你，工作的时候我会想你，吃饭的时候我会想你，等车的时候我会想你，我是如此的想念你，而你却不知道。
　　听了我的回答，陆辰笑了。那样明媚的笑容，似乎一下子就扫走了我心里所有的阴霾。似乎记忆里他就应该是那样一个男子，一个拥有最温暖笑容的男子，一个愿意用他整个生命来宠我爱我的男子。
　　“顾柒，我每天都在等你回来。”陆辰微笑地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暖暖的笑意，“我相信你会回来。”
　　“我答应了林可会回来的。”我躲避着陆辰灼灼的眼神，顾左右而言他。
　　“我是在等你回到我身边。”陆辰上前一步紧紧地将我拥在怀里：“不要任性了，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
　　陆辰的怀抱永远是那么温暖，我竟然没有勇气将他推开。就在我慌神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我尴尬地推开陆辰，拿起了电话，是宁天臣。
　　心虚地看了陆辰一眼，然后走到了一边。接起电话，依旧是那一副懒到不能再懒的声音：“这一次，又想把我一个人扔下，然后偷偷跑掉吗？”
　　“我已经给你发短信了啊，这次回来比较匆忙，所以才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
　　宁天臣轻轻笑了笑：“爸的病好些了没？”
　　我随口答道：“恩，没什么大碍。”说完之后我才反应过来，忙对着手机大叫：“你乱叫什么？！那是我爸！不是你爸！”
　　又是一阵轻笑：“没我的允许，谁让你擅自回北京的？”
　　“欸？”我顿了顿：“敢情没你宁大公子批准，我还连家都回不了了？！”
　　“那是当然，”宁天臣的心情出奇地好，“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呸，我呸，我呸呸呸！宁天臣我什么时候说……”
　　“好了，我要开会了，呵呵，等会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之后宁天臣便挂了电话，剩我自己一个人对着手机大吹胡子瞪眼，这个人渣，真不是一般的不懂礼貌，不知道要等女孩子挂完电话之后再挂的吗？以前陆辰就是……
　　想到这里我不禁愣了一愣，不自觉地抬头，正好看到陆辰黯然的双眸。
　　“男朋友？”
　　“恩。”我低低地应了一声，“对，男朋友。他对我很好。”
　　“呵呵，”陆辰走近我身边，低头看着我，“那你幸福吗？”
　　幸福吗？我看着陆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这个人，便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幸福啊，可是我竟然那么轻易地就把它舍弃了。
　　“顾柒，”陆辰轻轻地抱了我一下，“你知道吗，其实我的幸福很简单，只要你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