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幸福呢》木小柒

23、做我的女朋友

　　二十三
　　本以为宁天臣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来了。
　　不可否认，当一脸笑容的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心里的喜悦一点一滴地涌了上来。看着孙总监阴晴不定的脸，我在心里偷偷地笑了，孙老头，没想到吧，我居然这么快就拿下了这个案子。
　　“怎么？你难道还得梳妆打扮上一两个小时？”
　　电话里宁天臣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握着电话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心虚地讲，我是有点拖延时间的意思，跟这个煞星出去，肯定凶多吉少，加上上次我骗了他，更难活着回来，现在能拖一会儿是一会了。
　　“额，我这就下去……”
　　“给你一首歌的时间。”
　　说完之后宁天臣那个人渣竟然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我那个郁闷啊。忙收拾了收拾，然后手脚并用地滚了下去。
　　宁天臣斜斜地倚在他的白色跑车上，歪着脑袋看着我。我急忙跑过去，露出我最无辜的笑容看了他一眼。他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我就站在他面前，他既也不说让我上车，也不说让我走，我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他才扔给我两个字：上车。
　　我不安分地在他的车上东摸摸西看看，活像个好奇宝宝。心想这丫真有钱，随便开个车就得一百多万。看出了我的心思，宁天臣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看出了他打心眼里对我的蔑视，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怎么，这车不对你胃口？”
　　“恩，一般般，男人嘛，开这种车很平常……”
　　“那你认为开什么样的车才不平常，聂地倩小姐？”
　　我张大了嘴巴，我就知道！他整个就一小肚鸡肠的男人！他到现在还记恨着我骗他的事。我摇了摇头，啧啧出声：“是男人，就应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陆虎。”
　　“哼，说吧，陆虎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整天给他打活广告？提成是多少？”
　　宁天臣依旧是一副不屑的口吻，不过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理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了。惹毛了他，估计我也活不了。不过看着他越开越快的车，以及越来越陌生的小道，我不由地慌了，我死死地抓着安全带，颤抖着声音问他：“我们……我们这是去哪？”
　　“放心，我暂时还没有把你卖掉的打算，因为，”他顿了一顿，眼睛里戏谑的笑意却越来越明显，“因为你压根儿就卖不出去。”
　　“是啊，我是卖不出去，哪像你，老是被人买来买去的，N易其主人尽可夫残花败柳你……啊……！”
　　还没等我说完，宁天臣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如果不是有安全带绑着，我敢十分之相当确定我肯定飞出去了，尸骨不留。
　　摸着一直跳动不停的小心脏下了车，这才发现宁天臣停车的这地儿是一个小小的农庄。看着他熟练地在乡间小道上穿行，我不禁加快了我的步伐，万一要是走丢了，人家看我姿色不错，留在这里给人当小老婆那就完了。
　　“这里的鸡是全济南做的最好的，”宁天臣看了我一眼，轻轻地啜了口茶继续说道，“其他的菜也做得很不错。”
　　我看着这七拐八拐的小道，心里不禁感慨道，宁天臣你果然是个人渣，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儿也能让你找到，真不容易。似乎看透了我在想什么，宁天臣微微一笑：“享受，乃人生第一大乐趣。”
　　什么狗屁理论，那是因为你的银子挣得够多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要是跟那普通小老百姓似的每天为一日三餐发愁了，看你怎么得瑟着去享受。
　　不过想归想，等菜都上齐了之后我就食指大动了。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我的口水一直流一直流。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宁天臣，意思是这菜都上齐了，我能吃了吗？宁天臣皱了一下眉，说，吃吧，别看我，秀色可餐那是说女人的，虽然我长得帅点，但被你这样一个长相恶心的女人一直盯着看的话，会很影响食欲的。
　　筷子无来由地停在了半空中，我恶狠狠地看着悠闲地吃东西的宁天臣，突然恶从心生。
　　“你的牙齿上有根青菜。”我努了一下嘴，有点鄙夷地看着他。
　　他愣了一愣，看了我半天之后挑眉道：“你看今天这桌子上，有青菜吗？”
　　“噢，那肯定就是昨天的了。”
　　宁天臣的嘴角抽了抽，我向后侧了侧身子，以防他揍人。只是没想到这丫修养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宁天臣向我露出了一个堪称最无害的笑容说道：“你要吃吗？我可以抠给你。”
　　恶~~
　　我敢保证，这是我吃过的最让人倒胃口的一顿饭。虽然是我先挑衅的，可是最后拜在了这丫手里，我死不瞑目。
　　宁天臣则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整个一小人得志。看我蔫蔫的，他不怀好意地凑上来装好心狐狸道：“怎么，刚刚吃的不好么？”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托您老人家的洪福，这顿饭我吃的很倒胃口。
　　“走吧，上车，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宁天臣说完，还没等我答应，便拉起我的手径直将我拖上了车。
　　我坐在他旁边恨恨地看着他，心想如果意念可以杀人的话，他现在肯定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注意到我在看他，宁天臣突然转过头来，我被他吓了一跳，有点心虚地赶紧移开目光。宁天臣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完全不在意我的小动作。
　　“你带我来这个土的掉渣的广场做什么？”
　　下了车之后，望着这个全中国千篇一律的广场，我不禁有点鄙视他的品味。好地方？这地方简直就是好的有点吓人。
　　宁天臣微微一笑，直接过滤掉我严重的鄙视。抬起手腕来看了看时间，一双明亮的眸子闪闪发光。我正想说话，他就拉起我来跑到了广场的正中间。
　　“干……”还没等我说完，他修长的食指便放在了我的唇上，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three，two，one！”
　　随着宁天臣倒计时的结束，周围喷起了一道道水柱。我惊讶地大叫了一声，忙避开身边的水柱。这才注意到原来我们正站在广场喷泉的正中心，现在正好是喷泉喷水的时候。我愣愣地看着身边白茫茫的一片，有点失神。万千个小水珠轻轻地喷洒在空中，在这个世界中，只有我，还有我身边这个一脸笑容的男子。没有忧伤，没有让人难过的回忆，有的只是快乐，还有快乐。
　　“陆辰，你看，你看！哇，好漂亮，哈哈哈哈！”
　　宁天臣一反常态地安静地看着我，然后嘴角轻轻上扬，说道：“你刚刚叫我什么？天臣？”
　　我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没想到我竟然叫出了他的名字。或许是因为水珠溅落的关系，宁天臣并没有听清楚我说的是什么，只是隐隐约约地听到我说到辰这个字，就理所应当地以为我叫的是他的名字了。我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解释什么，毕竟有些事情，说出来并不见得比烂在心里好。
　　幸运的是宁天臣没有再说什么，我不由地松了口气，看着身边这些白色的水柱缓缓地落下去。从水柱升起到现在，仅有短短的三分钟，就像我曾经拥有过的那些幸福一样，美好，却短暂的只有一瞬间。那个深深地刻在我心里的名字，又隐隐地痛了起来。我竟然在可耻地怀念着过去，怀念着他。我苦笑了一下，可耻么？是的，刚刚有一刹那，我甚至在想，如果，如果，现在站在我身边的，是陆辰，该有多好。
　　宁天臣开车送我回家，或许是因为刚刚误会我叫他天臣的关系，我们竟然一路无语。他一直在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我则完全是因为心虚。
　　“我，到了。”我长长地舒了口气，打开车门刚想下车，没想到宁天臣竟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你……你干、干什么？”我结结巴巴地看着被他抓住的手。
　　“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做我女朋友，你愿不愿意？”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陆辰温柔的笑似乎就在眼前。他说，我们在一起吧。然后我们就真的在一起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童话里那些幸福美好的结局向来不是属于我们的。我的眼睛暗了下去，使劲想从宁天臣手里抽回我的手，没想到他也加大了力道，我不禁呼痛出声。
　　“给你一晚上的考虑时间。”
　　说完之后宁天臣便一踩油门走了。我有点失神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种做梦的感觉。可是手上传来的阵痛却提醒着我这一切的真实性。
　　我哑然失笑，这就是职场的潜规则么？搞定案子的前提就是一定要和老板玩暧昧？虽然原本就打算利用宁天臣来忘记陆辰，可是就现在的进度来看，未免太快了点。估计照这个进度下去，后天我们就会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大胖小子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龌龊的想法都晃了出去，什么乱七八糟的，顾柒啊顾柒，你可是一正经的良家小妇女！
　　只是，心里的某个地方，似乎又在痛了。
　　想起曾经傻傻地问过陆辰的一个问题：“陆辰，你见过流星的眼泪吗？”
　　那些拖在流星后面的长长的尾巴，就是流星流出的眼泪。明知道一旦燃烧了，就要去面临短暂至极的生命，可是还是义无反顾地燃烧了自己。等到流星消失的时候，才恍然想起，一瞬间的美丽算什么，自己终究还是不能陪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一辈子，所以才会流眼泪。
　　胡说八道。短短的四个字，便是陆辰给我的最高评价。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胡思乱想，只是即使我不胡思乱想了，我们的爱情，最后还是走到了尽头。
　　好害怕那些飘洒在身边的水珠也是那些飞扬起来的喷泉的眼泪，好害怕自己又会开始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
　　闭上眼睛，感受着心跳的感觉。林可，如果你在，你会跟我说什么？
　　我知道你肯定会大骂我一场，骂我没出息。当初走的那么潇洒，没想到最放不下的人就是我。我也不想，可是或许真的是一个人太久了的缘故，我老是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些两个人相互温暖的日子。
　　轻轻拨通了林可的电话，可是等电话接通了的时候，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愣在电话这头，傻傻地面对着林可的一系列质问。
　　“你是顾柒是不是？顾柒，是你对不对？！滚你大爷的顾柒，要是你你就给我说句话！我靠！”
　　心里的温暖一点一点泛上来，我笑了，然后挂断了电话。林可，隔了那么久，你果然什么都没变。
　　我想说的是，林可，我很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们，我好想回北京，可是我不可以。我怕我见到陆辰之后，我会崩溃。既然当初先选择放手的是我，我就不能让自己后悔。宁天臣，这个跟陆辰一样，有着骄傲眉眼的男子，选择走进我的生命，可是我却给不了他那些所谓的爱情。因为我的爱情，早就死在了北京，死在了那个叫陆辰的人手中。
　　林可的电话又打了回来，我看着屏幕上不断闪耀着的“林可”两个字，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犹豫了好久之后，我还是接了起来。
　　一个“喂”字，便泄露了我心里所有的不安与想念。
　　“顾柒！果然是你这个小王八蛋！我靠！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你换了手机号也不告诉我们，你小孩想干什么啊你说？”林可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我知道你是想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可是顾柒，我们都想陪在你身边，我们想看你幸福，看你快乐，就那么简单而已。”
　　“林可……”
　　“滚你丫的，别跟我说话，我还没原谅你呢。”
　　“我很想你们。”
　　“我跟陈琳差点就飞到济南去找你了，不过陈琳最近在谈一个大生意，所以耽搁了，要不你早就被我们碎尸了。”
　　林可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玩够了，就回家吧，我们，都很想你。”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用只有自己才听的到的声音说：“好。”然后迅速地挂了电话，因为我怕我会一不小心就哭出来，那样林可，她会很担心。
　　而我，只想让她知道，我过的很好，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