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追凶》柴犬丘丘人

25、在一起了吗 如果能这样

　　两人就这样中间隔着什么似的，睡在了一张床上。
　　艾洛嘉也不再拉她靠近自己，自顾自的开始脱衣服。
　　听到艾洛嘉的动静，林熙然有些惊讶：“你在干什么？”
　　“脱衣服。”
　　“你都穿什么少了，还脱？”
　　“我习惯裸睡。”
　　裸睡？说的林熙然很好奇的想伸手过去摸摸她脱全没。
　　她的左手不由自主的滑过去，一不小心碰到了艾洛嘉的右手。
　　“抓住！”艾洛嘉的声音听上去略带笑意。
　　黑暗中，林熙然的脸又迅速的红到了脖子跟，心跳咚咚咚的快从胸口蹦出来来了，她不好意思的往被子里缩了缩，外面只能看到额头。窗外雨声潺潺，滴在两人的心上。
　　“睡着了吗？”林熙然自己睡不着，见她半天没动静，轻声问。
　　“没有，你呢？”林熙然感受到来自对方胸脯跳动的频率，那热浪一样的感觉袭来，眼前一片漆黑却根本挪不开。
　　“有件事想跟你说，在医院的时候，我不小心看了你们的日记。”
　　“哦，”艾洛嘉想了想，“没什么，都过去了的。”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我想要什么。”林熙然侧过身来。
　　“你想要尽快破案。”
　　“对，这只是我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但现在我又有了新的目标。”
　　艾洛嘉认真听着。
　　其实这晚的对话，林熙然想了很久，她不想再坚持也许没有结果的感情，把话说清楚也许是最好的方式。
　　“我觉得我喜欢上了你。”林熙然屏住呼吸，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幸亏没开灯，不然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别人。”
　　“我….”艾洛嘉想说点什么。
　　“先听我说，假如她能够从你心里走出来，我想要争取，假如没那种可能，也希望你能给我最直接的答复。”
　　空气凝固半刻，艾洛嘉浅浅的说了句：“和我在一起，你不怕危险？”
　　听到这样的回答，林熙然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下来，知道自己有机会，打心底里开心。她主动将头凑近，寻找着对方呼吸的位置，右手摸了摸她的脖颈，稍一用力将艾洛嘉的头拉近，轻轻吻了上去。
　　“我什么时候怕过？”林熙然温柔的回答。
　　她的碎发掉在艾洛嘉的胸前，还有些潮湿的发梢轻抚在艾洛嘉伤痕累累的皮肤上，艾洛嘉闭上眼睛，温柔的回应着。林熙然咬住她的舌头，在唇边来回摩擦，右手拖住她的腰，企图按进自己身体里。
　　两人互相感受着对方耳后的鼻息，林熙然顺着脖子，开始向下吻。
　　路过那些结痂的皮肤，她轻轻抚摸着。
　　突然艾洛嘉一阵酸楚涌上心头，开始往后闪避。
　　林熙然感觉到了艾洛嘉的躲闪，上前亲吻她的脸颊，感觉到有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她的唇角。
　　“怎么了？”林熙然伸手抱住她。
　　艾洛嘉突然放声大哭。
　　“怎么了怎么了？弄疼你了？”林熙然不知所措。
　　艾洛嘉一边哭一边往她怀里钻，抽泣声不绝于耳，那声音有点像一种依赖，还有一丝释放。
　　林熙然静静等待她哭了一会，让她转过身去，从背后抱住她。
　　“别哭，有我在。”林熙然轻拍她的肩膀。
　　“我好怕，好怕。”她全身颤抖。
　　“我在你身边，很安全。”林熙然不断安慰着，脱掉衣服用前胸紧紧贴着她的后背，让她真切的感受自己的温度。
　　“小….小的时候，”艾洛嘉抽泣，“妈妈总是怪爸爸没本事，怪爸爸不会赚钱，他们总吵架，吵了架，家里的一切都会被毁掉。”
　　林熙然默不作声的听着，她知道这是艾洛嘉打开心的时刻。
　　“爸爸从来没有辩解，但就那么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我。”
　　林熙然摸索着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心渐渐的被抓起来。
　　“爸爸走后，妈妈总是很忙，也不怎么回来住，我一个人住在爸爸去世的房子里，从白天到黑夜，好安静好安静。”
　　“他因为什么走的？”林熙然轻声问。
　　“他们吵架后爸爸总是喝酒，那年冬天他喝醉了，再也没有回家。”
　　听到这里林熙然的心隐隐的痛，右手触到了艾洛嘉冰凉的腿，林熙然想要把蜷缩成一团的她紧紧拥在怀里。
　　“对不起，不该跟你说这些。”
　　“你不对我说，要对别的人说吗？”
　　艾洛嘉转身，虽然林熙然比自己个子小，但是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将头埋进对方胸前。
　　林熙然下巴抵着艾洛嘉的头顶，双手轻拍她的后背，她渐渐停止了抽泣，双手搂住对方的腰。
　　“后来，我遇到晓楠，唉，”艾洛嘉轻叹一声，“她也离开了我。”
　　“不怕。”她想了想说。
　　“知道我为什么看那么多侦探小说吗？”
　　“为什么？”
　　“也许看了之后能发现关于晓楠的蛛丝马迹，也许这样我也能自己把案子查下去。”说到这里艾洛嘉有些激动，抬起头望着林熙然。
　　“傻瓜。”这是林熙然第二次叫她傻瓜。
　　“相信我。”这是林熙然第一次说这三个字。她明白艾洛嘉身上结痂的疤，甚至比心里的疤更深更疼。
　　她温暖的怀抱，是这五年艾洛嘉不曾感受过，从未奢望还能拥有的。
　　林熙然能够感觉到她的善良，她的痛苦，和她对秦晓楠的良心。
　　“那你妈妈知道你的情况不？”林熙然问。
　　“知道，她反对，但没什么用，我和我爸不一样。”
　　“你知道吗？”林熙然略带笑意的说：“我完全不敢告诉爸妈我的事情。”
　　“哦？”艾洛嘉有些诧异。
　　“他俩都是大学老师，告诉他们无疑于晴天霹雳。”林熙然无奈的说，“其实我还挺羡慕你，毕竟相对我，你是自由的。”
　　“你不知道要对付相亲有多麻烦，”说到这个话题林熙然有些兴奋，“有上来就问我打算生几个孩子的，有直接就问我要不要彩礼的，男人的脑回路，真的很难懂哎。”
　　“哈哈是吗？”艾洛嘉捂嘴轻笑了起来，她们总能让彼此开心。
　　“后来我被他们搞烦了，有次隐约问妈妈，如果这辈子不结婚会怎么样。”
　　“妈妈怎么说？”
　　“她说就当没生过我。”
　　这刺痛的一句话，让空气瞬间凝滞。
　　“原来并不是所有人的生活都轻松愉快，我一直以为你。”艾洛嘉停住。
　　“我什么？快说快说。”林熙然迫不及待的要听她对她的印象。
　　“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没什么烦恼，很开心，一切都很顺利的女孩子。”
　　“为什么会有这种印象？”
　　“因为你笑起来那张无暇的脸。”艾洛嘉认真的说。
　　“有谁会把痛苦天天挂在嘴边呢？真正的心痛很难一下子就消化，只能靠在漫长岁月中逐渐抹去它的痕迹。”
　　艾洛嘉伸出左手，抱住林熙然的腰，这次换她来心疼她。
　　“在千万人之中相遇，紧紧抓住吧。”艾洛嘉心想。
　　两人十指相扣，握紧了彼此的手，相拥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