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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次见面? “艹! ...
“艹!给老子上!”
几个十七八岁染着黄毛的人围住中间的少年。
小巷昏暗,墙皮脱落,少年的身影在几人之间模糊不清。
“呵,一群sb。”
话音落,少年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喂?!陆遥空!你咋回事?!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陆遥空把手机稍微拿的远了点,轻皱着眉,抬手擦了把嘴角的血。
风声猎猎,分不清是手机里传出来的还是耳边真实存在的。
“陆遥空!你听没听我说话?我马上到了!你现在受伤了吗?!”刘皓哼哧带喘的声音传出来,“你等着我听见没有!”
“在听,还好,嗯。”陆遥空把手机拿近了些,简洁回答,“好,挂了。”
刘皓:“……”
“陆遥空?”
……
“艹,真挂了!”
“没有,是他自己挂断的。”陆遥空从药店走出来,嘴角的白色纱布异常吸睛,额角颧骨也分别有着不同程度的伤,手上提着各种外伤药,慢悠悠向前走。
刘皓在他耳边各种念叨,但中心未变,就是在谴责他的狠心。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刘皓真诚发问,“下次再有这种活动叫一下我,不要私自行动好不好?”
陆遥空被他的话逗笑了,牵动嘴角的伤口,又疼得倒吸一口气,“这是什么很好的事吗?怎么还要叫你?”
“不是啊,大哥!你也知道不好,你怎么还去?而且我让你叫我不是安全吗?你看看今天来了几个!”
“突发情况。”陆遥空说,“我也没想到会遇见这种事。”
刘皓八卦:“所以到底咋回事?”
“嗯……就有人霸凌,那个受害者叫了我一声,然后我就被莫名其妙卷进去了。”
“啊——你咋这么倒霉,这么偏的地方都能被你遇上。”刘皓啧啧称奇,“所以呢?最后怎么处理的?”
“我让那人报警,但他不敢,最后那些人被我打跑了。”
“怎么不敢呢?”
“可能有什么隐情吧。”陆遥空面无表情的答。
“怎么……”
“停。”陆遥空无奈看向他,“别问了,我也不知道,你让我歇会儿。”
刘皓闭嘴了。
陆遥空愉悦地勾了勾嘴角。
刘皓被他堵了一下,独自生闷气,结果抬头一看,阳光正好照在陆遥空脸上,为他度了一层柔和的白光。他眼睫微垂,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唇瓣轻抿。
感觉这一切都恰到好处。
果然啊,连上天都在偏爱漂亮的孩子。
陆遥空要是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肯定一言不发先揍他一顿。
八月中旬的天,热的要死,这大太阳往脸上一照,眼睛都睁不开。这偏爱给你吧。
两人就近找了家甜品店。
正是热的时候,除了打工人和今天开学的高三学牲,几乎没有人在大街上游荡,连奶茶店都空旷的可怕。
一眼望过去除了几个等订单的外卖员就只有他们俩。
陆遥空乐的自在,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像店员要了个镜子,拿出碘伏和棉签来自己消毒上药。
而刘皓则是去点喝的。
等他端着饮品回来的时候,陆遥空已经上完药了。
他把镜子轻轻合上,正要起身去还,刘皓就给夺走了。
“你坐着吧,我去。”
陆遥空抬到一半的屁股就这么又坐了回去。
“谢谢。”
刘皓把镜子递给店员,摆了摆手,“这有什么的,小事。”紧接着,话锋一转,“你今天回学校吗?”
陆遥空看了看外面的太阳,看样子是不大情愿,但他还是勉勉强强点了头。
“行,那你回吧,我不回去了,开学第一天报道,累死了,又没什么好玩的。”刘皓看着手机满不在乎地念叨。
陆遥空很少有赞同刘皓的时候,但此情此景他真的想给刘皓鼓鼓掌,来表示他的态度。
“你什么时候走?”刘皓终于舍得把眼神从手机上移开,抬头看了看外面,“现在有点晒啊。”
陆遥空“嗯”了声,“等会更晒,我缓一会儿就走。”
……
“今天是你们升入高三的第一天,新学期新气象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徐州,虽然说你们的暑假只放了几天,但是也该收心回来学习了……”
陆遥空看着门口的班牌,再三确认自己没有走错。
没错,半个小时之前,他成功顶着大太阳回了学校。
现在他已经站在了班级门口,即使心中再不情愿,他也只能推开眼前的门。
他整了整口罩和帽子,确保把他脸遮的严严实实的,才敢推门进去。
“报告。”
“进,你怎么回事啊?开学第一天就迟到!”
“不好意思,老师。有事耽搁了。”陆遥空说。
徐州看见是他,一脸恨铁不成钢,但随后又浮现心疼。
陆遥空最看不惯这种表情了,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问:“老师,我可以回去吗?”
徐州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陆遥空朝他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眼神扫视一眼全班。
视线扫过去的时候,前排几个人飞快地低下了头,后排有人在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打架了吧”几个字还是飘了过来。
他只当没听见,扫见两个空位,朝离门更近的那个走过去。
“等等,你脸怎么了?”徐州犹如恶鬼索命般的声音响起。
给陆遥空吓得一激灵,连忙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没事,感冒了。”
徐州眼睛眯了眯,没有揭穿他,只不过刚下课就把他提溜走了。
陆遥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身上全副武装,偏偏老师办公室还没开空调,热的他眼前一阵发黑,胸口闷闷的,感觉又回到了一年前。
就这样,他还是坚持站在一旁听徐州的教导。
好在徐州察觉到他的学生可能有点死了,连忙把空调打开。
“你怎么难受不说啊!”徐州又急又气,但看着陆遥空半死不活的样子又狠不下心来真的骂他。
于是他缓了缓语气继续说,“老师知道你之前的事,一时半会调节不过来很正常……”
办公室温度没一会就降下来了,陆遥空舒服地想当场伸个懒腰,打个哈欠。
但他谨记尊重老师的优秀美德,没真这么干,只是低着头,借着有帽子的遮挡,大胆地闭上了眼,醒一阵睡一阵地听着。
只不过没念叨一会,耳边的“安眠曲”就停了。
陆遥空微微抬头看了看徐州,发现人家的目光压根不在他这。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一个身材修长,留着短寸的阳光开朗大男孩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笑着敲了敲门。
徐州开口问:“是江逾白吧。”
江逾白走进来,点了点头,“老师好,我是。”说完又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啊老师,刚来这边,不大熟悉路况,走错路了,所以今天早上稍微迟了点。”
陆遥空已经无心听两人的对话了,连瞌睡虫都跑了,眼睛从江逾白出现那一秒就定在他身上了。
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他怎么来了?……
陆遥空脑子里一团乱麻,越想越乱,不想还难受,最后头疼的实在受不了了和徐州请示回了班。
徐州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想给他开假条回家,但陆遥空一口回绝,踉跄着脚步回了班。
他走的太急,以至于他没注意到身后那复杂的目光,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惊起滔天巨浪,又像是寻得猎物时的激动,但在这其中又掺杂着一多半的心疼。
徐州皱着眉,看他出去了也没放下心来,起身带着江逾白也回了班。
徐州敲了敲班门,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
他给江逾白指了指唯一空着的位置,说:“你先坐陆遥空身边。”
江逾白点了点头,走过去。
陆遥空在座位上趴着,耳边嗡嗡的响,头疼的要命。
徐州喊了他几声,他一声没听见。
徐州刚想过去看看他,就被江逾白拦住了,“老师,我来吧,不用担心。”
徐州看了看班里的其他学生,皆是满眼好奇地看着他们,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准备下一节课!”
班里的人像是才反应过来,又都同时动起来,没人敢再往后面看。
陆遥空耳边的嗡嗡声更大了,又吵又疼,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提前了结是一双手附上了他的耳朵。
轻轻地按摩他的太阳穴,“别听,放松。”
“什么都不要想,乖乖……”
最后一句陆遥空没听清,他全部注意都放在太阳穴那双手上了,唯一感觉就是头疼竟然奇迹般地好了。
他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脑子终于变成一片空白。
江逾白……
江逾白……
“江逾白?”
“嗯,我在。”江逾白抬头看向讲台。
徐州歪头看着陆遥空,眉头紧锁,“他还是不舒服吗?”
江逾白的按摩有点过于有用了,给陆遥空直接按睡着了,睡了快一个上午了。
前面几节课的老师要么像是已经习惯了,要么欲言又止没有提醒,一直到最后一节课徐州上来,才问了他一句。
“应该好点了。”江逾白想了想说,“他睡着了。”
徐州点了点头,“给他叫起来。”
江逾白有点犹豫,但在他手碰到陆遥空之前,他就醒了,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
这一觉他睡的很沉,比在家里睡的还要舒服。以至于他第一时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
“陆遥空,还难受吗?”
陆遥空眨了眨眼抬头看向徐州,懵了一会哑着嗓子回答:“谢谢老师,好多了。”
徐州点了点头,“好了就起来听课,实在撑不住就来找我请假回去。”
言罢,又借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嘱咐,“你们已经高三了……”
陆遥空抓了抓头发,神还是没有完全回来。
他把书摊开就这么盯着看,也没有听徐州唠叨什么。
旁边江逾白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忙活什么,陆遥空也没有搭理他。
但过了一会,桌上推过来一个本子,上面写着:新同桌,你好呀,我是江逾白,很高兴能和你成为同桌。^ω^
陆遥空的视线被那个本子吸引,没有意识地往下看,脸色没大有血色,也没搞清楚江逾白到底想干什么,犹豫片刻只能拿起笔写下:陆遥空,非常高兴认识你。
顿了顿,又继续往下写,谢谢。
江逾白笑了笑,把本子收回去,又凑近他非常小声地说了句,“没关系,好好上课吧,陆遥空。”
陆遥空被他突然靠近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往后避,直到江逾白坐正了,他还在维持着最初的姿势。
什么意思?
陆遥空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的时候他好像又做梦了,辱骂好像还在耳边,只不过这次时间要短得多,话语也没有之前的锋利。恢复的也比之前快,而且印象并不深刻……
刘晧和陆遥空刚认识的时候下意识把他当作和自己一样,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高,结果一打听才知道他是二中的学生。
他当时认为陆遥空是在玩什么伪装校霸的游戏,实则学习还是很好的。结果他翻进二中的论坛一看才发现他的成绩完全够不上二中的平均线。
这就导致他一直在猜测陆遥空到底怎么进去的,他曾经一度以为陆遥空家里很有钱,是靠家庭进去的。
但在陆遥空问他从哪兼职赚的多的时候,他就不再这么想了,慢慢地也就忘了这件事,对于追寻答案的热情也远不如当初。
其实陆遥空初中学习特别好,初三就提前保送进了二中。
那时他也是老师赞扬,父母羡慕,同学崇拜,人人艳羡的存在。
他当时真的很厉害,也很出名,学习好的学生不管哪个学校都多多少少听说过他的名字。
不管什么样的考试他都是第一。
但他的父母对他真的太严厉了,对他造成的压力也是寻常人的好几倍。
“遥空,听妈妈的话,我又给你报了三个补习班,你这次考试数学就差三分就能满分了,语文相对来说还是弱科,我们加把劲上140好不好,我问你的英语老师了,她说你的作文还是要加强,真的你把英语提上去……遥空啊,你听妈妈的话,妈妈是不会害你的!”
但凡他有一点失误,苏晴的嘴脸又会翻一番,“这都做不到,活着还有什么用,陆遥空你真失败,我要是你我就不会这样,再怎么说,你爸爸也是公司老总,自己开着一家公司,你怎么会这么差劲,陆遥空我要是你我都没脸活着!”
“陆遥空!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对得起我吗?你活着还有什么用?你怎么还不去死!”
“陆遥空!你这么失败就不配活在世上!当初都是我作孽才生下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能不能去死啊!?”
……
甚至苏晴还拿自残威胁过陆遥空。
“陆遥空!你如果不听我的话我现在就去死!这是你逼我的!”
……
这样的语言打击几乎每天都在上演,陆遥空就因为这样每次考试都是第一,但他们还是不满意,他们嫌他进步速度太慢,说他为什么会因为这一点错丢这么多分,他们打击他,否定他,把他的自信心一点点击垮,那段时间陆遥空耳边几乎总是围绕着这些话,即使他的父母没说,他也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一开始陆遥空也理解他们想他成为佼佼者。
他们没什么文化,走了狗屎运才开了一家公司。
都说越没有什么,就越在意什么,他们感觉每天都在被别人低看一眼,自尊心卑微到了骨子里,偏偏面上又装作一副大方的样子,自恃清高。
他们想让自己的孩子有文化,将来长大超过自己,真正的出人头地,改变命运。
但后来这种强度陆遥空受不了。
他察觉到自己可能生病了。
他每天手抖的厉害,整夜整夜地失眠,精神不振,整天想着去死,厌食,身体消瘦的厉害,看见食物就想吐。成绩也断崖式下降。
严重的连老师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但他没有告诉苏晴。
苏晴只关心他的成绩,只看重他的排名,从来不看他的健康。
陆宇明半年回不来一次,不关心也不知道。
他每天闷在心里,实在受不了了就从胳膊上划几道,或者画画,他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到毕业,但苏晴终于发现了不对
那天和往常一样,陆遥空按照苏晴的要求放学后去上辅导班,晚上走到家门口,他突然感觉很不安,正当他犹豫要不要进门时,门突然被大力拉开,陆遥空还没有看清楚就被拉进了家。等他回过神时,他正被他的妈妈拉着向他的卧室走。
一路上他都在想发生了什么,但当他妈妈指着地上的一堆画纸时,他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在想:为什么在床底的东西能被翻出来。但在下一秒他的妈妈给出了答案。
“陆遥空啊,你真是厉害,在父母眼下画这些东西,你看看这是什么!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高一了,还有两年高考了!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这样对得起我们吗?啊!陆遥空你说话啊!要不是今天我在你屋里拿笔时笔掉了正好滚到床下,我都不知道你画了这么久!我就说你怎么最近成绩下降了!原来都是因为这些!”
她边说边把箱子里的画倒出来撕掉,那一刻陆遥空觉得天都塌了,他脑子里最后的一根弦彻底断了。
他颤抖地问:“不能画吗?我每天就画20分钟,一周20分钟也行,可以吗?”
“陆遥空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你不知道!我们每天拼死拼活的为了谁?还不是因为你啊!你看看地上这些东西,你对得起我们吗?……”
陆遥空听这苏晴的话彻底死心了,他看着地上的狼藉垂在身旁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耳边是他妈妈的指责,最后长叹一口气,“妈,别说了……我不画了……我会好好学习。”说完他整个人脱力一般跌坐在床上。
耳边歇斯底里的声音终于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句稍显僵硬的“把这些东西收拾干净,出来吃饭。”之后甩门出去。
陆遥空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渴望那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梦,但是当他掐自己一下时,手臂传来的疼痛却告诉他这不是做梦,他精神恍惚的看着地上的画纸,那是他从初三就开始画的,画到现在已经攒满了一箱子他想他是不是真的错了但他又在想他到底错在哪儿了,他的成绩没有下降很厉害,学习态度没有不认真,为什么不能在空余时间画画呢?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大脑放空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过了半晌他终于慢慢蹲下来把画纸一张张捡起来拼好,之后再揉成一团把他们扔进箱子里,最后他把箱子用胶带封起来推进了床底这算他对过去两年的一个告别,也告诉他自己,他以后不会画了。
他到现在已经不会哭了,眼神空洞,满脸麻木,只是满身疲惫地坐着,不想动但还是要出去,因为他妈妈刚才说过出去吃饭,他不想让他妈妈再指责了。
他出去后,苏晴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坐着,没有丝毫波澜。如果不是经历刚才那些事陆遥空会以为这是一个平常的夜晚,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但是屋子里的低气压昭示着刚才的一切不是他做的梦,是他真真切切经历的事。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坐着吃完饭和往常一样回房间学习,但这次他妈妈要求他把门打开,他没有力气反驳,也就照做。
在经历这件事后,他完全沉浸在学习中不做任何除学习外的事,只是胳膊上的伤口更多了,成绩下降更厉害了。
陆遥空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马上就要爆发了现在就差一根引线,偏偏他的父亲回来了,这根引线也被点燃了。
那天因为陆遥空父亲陆宇明出差回来,所以陆遥空僵硬的扯出一抹笑为了让他的父亲不担心,但在饭桌上显然不是那么愉快。
“儿子吃!”陆宇明给陆遥空夹了一块肘子但陆遥空并没有吃,他现在看见饭就恶心,更别说这种肥腻的东西了。
于是就给它放到一边对陆宇明说:“爸,我不吃肘子,你不用给我夹。”
但陆宇明看到他儿子的这个行为,听到他儿子这个话顿时“大男子主义”发作,怒了:“陆遥空你他妈别不识好歹,老子他妈好不容易回趟家对你好点儿吧,给你加个菜,你他妈还对老子挑三拣四的你他妈爱吃吃不吃滚!反了你了!”
陆遥空一直在压着情绪,放在桌下的手一直攥着,手指在手掌上掐出了印子,他深吸一口气对陆宇明解释:“爸,你不用给我夹,我不吃肥腻的东西,我没法吃,一吃就吐。”
尽管陆遥空已经解释的这么清楚但陆宇明还是因为陆遥空反驳的话气的摔了碗:“他妈这一身臭毛病谁惯的你啊!不吃这,不吃那你他妈吃什么!吃的他妈比老子都娇贵,你一天天干什么了!有老子累吗!”
苏晴听到响声从厨房跑过来:“哎呀,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这怎么了!”
陆宇明气愤地说:“你那好儿子这不吃,那不吃,给他夹块儿肘子吧,他也不吃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不识好歹的玩意儿。”
苏晴说:“他不吃就不吃呗,你别给他夹了他有手有脚让他自己夹……”
“苏晴你他妈别说话,你儿子成这样的都是你惯的,你看看都是因为你给他惯成了一个金贵的大少爷!”
“怎么成我惯的了呢!陆宇明这是我们的儿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他不喜欢吃,你别给他夹不就行了,发什么火!你一回来整个家都不消停,平时也没这些事儿!”
“合着成我的事儿了?你一直在家难道不是你责任更大吗!我出差一个月刚回来回家不能歇歇还得伺候这个大少爷!我是他老子还是他是我老子!苏晴你就继续这么惯着他吧,好吃好喝的供着他,最后再养出来一个白眼狼,咱俩看谁崩溃!”
“他妈陆宇明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
在这一声声争吵中陆遥空回了房间,他把门关上之后一切都安静了。他躺在床上眼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他的引线终于烧到头了。
终于他在这一次争吵后受不了了,在除夕也是他生日那天割了腕。
那天晚上他坐在浴室里想了很久,最终拿起美工刀划向了自己的手腕,鲜血喷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他心想这样就能解脱了吧!
外婆,你想遥空吗?遥空来陪你好吗。他闭眼的最后一刻这样想。
但是上天显然不想让他这样轻松的解脱。
陆宇明因为那天是除夕所以晚上喝了很多,大半夜起来跑厕所。
但因为厕所门被陆遥空反锁了打不开,陆宇明气急直接把门踹开了,这么大的动静引来了苏晴,于是他们就看见了坐在浴室里鲜血染了一身已经神志不清的陆遥空。
当时陆宇明酒直接吓醒了一半儿,那天晚上本该是家人欢乐的日子,而陆遥空一家却在急诊,手术做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结束。
不幸中的万幸是陆遥空抢救过来了。但他并没有生活的欲望,每天双眼空洞无神,于是急诊医生建议陆遥空父母找心理医生来看看,但他们并不相信他们儿子心里有毛病所以拖了很久。
但在陆遥空一次次寻死后,他们的良心终于回归,给他请来了一位医生。
经过诊断,陆遥空确诊中度抑郁,那一段时间他什么都不想干只想早点结束自己的生命,他的父母知道后再加上有之前的先例每天盯着他很紧生怕他结束自己的生命。医生建议他住院治疗,但是他死活抗拒,抗拒治疗,抗拒吃药。
他因为抑郁休学了近一年,在这期间他曾一次背着父母偷跑出去。
他挺牛掰的,为了找个有水的地方,直接去了隔壁市。
最终不负所望,他找到了一座跨江大桥。
他站在桥上,看着湍急的水流,心里竟也生出一丝不舍,但这种情绪没能持续多久就被汹涌而来的悲伤所吞没,化成水中的泡沫,无影无踪。
那天风呼呼的吹,尽管已经入春但还是带着点寒意,让陆遥空不禁裹紧身上的外套。
他平静地看着水面,心中止不住地想:我能去到海洋吗?我能去到外海吗?我不想被他们找到了……
他从小就对海有一种执念,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内陆孩子从小就对海有一种执念,即使见过,即使知道它没那么美好,但还是向往。也可能是因为海是浪漫,爱的代名词,而他正好渴望浪漫,渴望爱。所以他想从这里结束自己的生命,算是弥补自己的遗憾。
天色晚了,行人渐渐少了。
他刚准备翻过栏杆,却被一个少年叫住,这个少年可能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所以一直有的没的瞎扯着聊天,陆遥空不想当着他的面跳,只好靠着栏杆坐下来听他讲。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个少年的声音陆遥空空前的安心,渐渐的他把这一年来压在心里的委屈全都发泄了出来,这个少年就在旁边认真听,并没有打断,等陆遥空说完,那个少年才说:“我叫江逾白,我们还会再见的,不高兴了,来吹吹风吧。把你的烦恼都吹散,我无法评价你们家里的事,但请不要因为这些受影响,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们终归不一样,你正当年少,你的未来还很长!”
说完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背着光照走了,路灯将他的身影拉的颀长,在路灯下陆遥空隐约看到了那个少年的模样,正好和旁边的人的模样重合在一起。
本人只是一个初中生,第一次写文请多见谅,文笔不是太惊艳,如果看不下去,不用去硬看,实在抱歉,把它当成一个娱乐就行。
这篇文除了主角的身世剩下的都是甜文请放心观看
行了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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