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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头铁 夜晚被花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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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被花篱均匀的呼吸衬得更加宁静。
夜深,山谷中温度下降。
风带着凉意吹来,花篱不自觉往温暖的地方靠。
风沫没有动,半响,他探手到花篱背后,扯过一个薄毯子,轻轻盖在花篱身上。
他动作不敢太大,在保持上半身一动不动的情况下,用脚勾住毯子的一个角,把花篱盖的严丝合缝。
花篱轻微的气息依然扑打着他,在颈侧和下颌。
……他默默撇过脸,看向无垠的夜空。
——
节后的训练基地,气氛十分活跃,每个人似乎都比往常多了份活力。
当然,花篱也感觉不错。
今天一早,他就拿着他的测试报告,加入了更高级别的训练团队。
他本来想着走后门越级进来了,决不能给风教官丢脸,越少人注意他越好,所以特意早到了半个时辰。
踏进室内训练场的时候发现,这个团队比他想象的要变态:
地面上散落着拳套、护具武器等各种训练场上能用得上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泥土混合后的气息,地面被汗水浸湿,留下一个个打斗过后不规则的坑洞。
沙袋布满了拳击和踢击的痕迹,有的地方沙子已经从裂缝中漏出,它们或倾斜或倒地,有的被完全撕裂,沙子散落一地。
木头人也是缺胳膊少腿,有的已经断裂,只靠几根木钉勉强连接,整个一个战损现场。
没猜错的话,他们已经完成了一轮的训练。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花篱身上。
地上坐着一个四仰八叉的大块头,他抬抬下巴朝花篱喊道:“嘿,新来的,你这是放着正道不走,飞走后门啊?不怕山蚊给你个‘特别欢迎’吗?”
他这是一语双关,既是指他从后门进来,又暗指他是通过某种“特殊渠道”加入。
花篱没有回避:“看来我得加强训练,不仅是为了对抗敌人,还得学会防蚊。”他微微弯身一礼,“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训练室的大门被推开,风沫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场地中间。他一身黑色的训练服,利落挺拔,白玉面具后的一双眼神威严而犀利。
所有人都立即“滚”了起来,迅速而有序地回到训练状态。
漠风就像没看到花篱一样,目光在场地中巡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一个看上去状态相对不佳的士兵身上。
花篱有点急,风教官莫不是一觉睡醒不认账了?!
被选中的士兵立刻出列,双脚并齐站在风沫面前。
风沫总算转头看了眼花篱,示意士兵过去。
哦哦,花篱提着的心总算放下,风教官没有“始乱终弃”。
士兵走到花篱面前,伸出手拍了下他肩膀:“今天我来给你当靶,测试你。”
花篱会意……
他戴上护具,后退几步,拿出了以往训练的最佳状态,嘶吼着朝前冲去……
三个时辰后,花篱上气不接下气,瘫倒在地。
他不只心疼自己,力是相互的,他相信靶子小哥绝对没有看上那么轻松。
花篱刚喘了口气,靶子小哥对击了下拳头,活动活动肩膀:“换你了。”
啥?
花篱连滚带爬站起身。
小哥简短解释:“对抗性测试。”
呜呜,这不公平,先后顺序不是弄反了吧?
前面三个时辰的单方面输出,已经耗掉花篱多半的力气,毫无疑问地接下来只能被动挨打。
靶子小哥,不,现在是暴走小哥,仿佛出气似的,往死里虐花篱。
花篱一遍遍被踹飞出去,再乖乖爬回来挨打,完全还不上手。
风教官手下的人果然都不是盖得,训练起来不夹一滴水。
但花篱是什么?他是走后门进来的,这么多人虽然都在认真训练,但眼神都有意无意的从他身上飘过。
他可以没能力,但不能没态度。
就在所有人,包括风教官在内,都以为他再也不可能爬起来的时候,他却像个风中的稻草人一样,在一阵左摇右摆后,稳稳立了起来。
花篱摆出一个标准的切磋姿势,示意目瞪口呆的小哥接着来。
小哥犹豫着快速看了一眼风沫,教官没有指示,他只能硬着头皮来。
习过武的都知道,人体到达一个极限后,会进入另一个暴走状态,就像死前的回光返照一样,突然感觉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又是一阵激烈的对抗,直到花篱被一个飞踹,送上训练室高高的墙。
花篱像一个被击中的壁虎一样,贴着墙滑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
“……”
“……”
训练室内一片安静……
风教官声音冷硬,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解散。”
说完他快步流星离开了训练室。
训练室的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花篱抬去了军疗室。
——
当花篱全身上下被石膏裹得密不透风,躺在宿舍的时候,凌霜过来看他。
她盯了花篱半响,表情一言难尽:“你是个有夫之妇哎姐姐!有必要跑到风沫的地盘上挨打吗,打坏了我怎么跟漠风交代?”
花篱张着嘴,示意她剥龙眼给他吃:“我就是要打坏了给他看,看他知不知道心疼老婆。”
“……”凌霜翻他个白眼,用一颗龙眼堵上他的嘴,“他会心疼你,可不会心疼我,我可不想找虐?”
花篱龙眼一颗接着一颗吃得香,想到什么:“哎,你说,你上次那点心,金甲卫也吃了,这段时间你们有没有什么进展呀?”
凌霜这个女人啥都好,就是一说到心上人就难掩娇羞:“水滴石穿,铁杵磨针,这需要时间。”
花篱心里叹息,根据上次漠风跟悠扬的反应来看,他们对凌霜的心意都心知肚明,却故意装作不知道,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他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看到凌霜这一幅状态,又不忍心拆穿,唉。
凌霜走后,花篱一个人在宿舍呆了一下午,无聊至极。
休训的号角吹响,仙谷内顿时闹哄起来,不一会,走廊里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天呐,你们听说了吗,我们的战神——”说话的人虽然稍稍压低了声音,还是能听得到,由于惊讶都破音了,“喜欢男人!!!”
好在还有人脑子清醒:“怎么可能,咱们战神可是全云巅所有女子的梦中情郎,你别在这胡口杀人!”
“哎呀真的,我一个朋友亲耳听说的……”
真是好事不出城,八卦传千里。
这种八卦,到底是谁在传啊?
接下来,花篱听到的一切都让他如梦初醒,他们提到了前不久,花篱在树林里救下的那一对小情侣,那只小白兔?
所以,这八卦的源头是花篱?
救命,可别被漠风拔出萝卜带出泥,找到他这个始作俑者。
弄不好,把他从云巅踢回泥沙。
一行人冲着花篱的宿舍过来,老郭帮他打了饭,笑嘻嘻的拿了小机案在花篱面前摊开:“帮你多拿了鸡腿,快吃吧。”
“多谢各位了,来来来坐下一起吃吧。”
大伙也不客气,随意地找地方坐,摊开饭盒吃饭,把花篱的床围了个密不透风。
八卦之音又霍然而起:“我还听说,中秋那日,月亮稀圆,都大半夜了,风教官领着一个果着上身的男子从外面回来……还,还进了他的单人宿舍……”
“……”
不用说,又掀起了轩然大波,花篱夜一言难尽,他一个人同时拉了两个人下水。
各种虎狼之词都出来了。
“你说这好看的男人怎么都开始喜欢男人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开始捯饬捯饬了?”
老郭拍他:“就你这德行,还想勾引风教官?”
一阵哄堂大笑,饭渣子喷花篱一床一地板。
花篱做贼心虚,尤其是“蓝月森林”出了那件事之后。
但是,怕啥来啥,老郭三五下扒拉完饭,这是他的标志性动作。接下来气氛要变。
“还有一个怪事,”众人捋直耳朵,“基地那个挨千刀的烂人组合,节后没来报道,安防组已经给出通报,他们家里那边都回了信,他们假期都没回去。”
老郭贼亮的眼睛盯过每一个人的脸,贼抓人,“今天巡逻队已经开始在周边排查,肯定,出事了!”他肯定道。
“活该,我巴不得,他们几个人渣仗着背后有人,到处作恶。上次我那哥们苦恋三年好不容易追上的老婆,在树林就是被他们堵上的,要不是一个队友相助,后果不堪设想。”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对苦命鸳鸯吧?”
“那个救人的队友叫什么名字?真是个大英雄啊。”
“唉,什么英雄,要是被人盯上了,就会变狗熊了。”
花篱从英雄变狗熊,仅仅用了一瞬的功夫。
他试探着问:“他们背后是什么样的势力?”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他惹上的是什么级别的麻烦。
老郭:“为首的家伙叫荆野,他的外祖母是国君的姨奶奶。”
花篱捋了半天也没捋清这层关系,不过,捋不清就对了,说明关系远。
——
花篱一连在宿舍修养了好几天,总算能出来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