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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荆王抛枝 君臣相遇橄 ...

  •   第二十九章:荆王抛枝
      最先发现钟平阑不见的,是秦鹊。
      钟家给出的答案是被外调,他最后在人前露面是在靖王府。
      秦鹊去钟平阑院里看了看,不像听命外调,倒像是仓促消失。
      府内家仆来报:“王爷,秦鹊秦给事中来了。”
      “秦鹊来这做甚?去请……慢着。”
      赵劼转了转眼珠,看到暗室露出的换气木窗,改口说:“请到这里来。”
      秦鹊得他准许后坐下,先说了几句恭贺建府封王的话。
      “给事中陡然拜访,寻本王可是有要事?”
      秦鹊直接道:“不瞒王爷,臣最近办事需要钟案使帮忙,他最后出现是在您府上,故臣来问问。”
      赵劼轻笑一声,不满问:“怎么,钟平阑不见了,你以为本王藏了她?”
      “臣不敢,只是此事略急,臣找人时才发现钟案使不见了,平阑也是朝中六品官,要是出什么事可就晚了,还请王爷帮助。”
      秦鹊态度很诚恳,赵劼脸色却不大好。
      面前人沉稳难测,暗红衣袍衬得面皮更温和,越姿态低越不动声色。
      赵劼不禁打量他的这张成熟霭雪的脸,若是好友最好,若是别的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纵然秦鹊四品给事中,也如眼中钉。
      “好,给事中和钟案使交情甚笃,想知道什么,本王说与你听”
      秦鹊弯唇道谢,问:“王爷,那一日钟案使来您府上,说了什么?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我说要平阑题字,她不敢,被我吓跑了或许是贪玩未归,等过段时间自然会回府。”
      “钟案使不是孩童心性之人,他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秦鹊派人去外调之地看了,根本没有钟平阑的身影。
      确认他出了事后,秦鹊也后悔。
      二人说开后默契的再见如陌生人,最后一次在东宫相见,中间半个月,竟一点都不知道钟平阑什么时候不见?可会有危险?
      是他意气用事了。
      “给事中难道不觉得平阑不见了是好事吗?当下皇兄和荆王不和,平阑不现身不卷入,或能保全自己?”
      秦鹊不赞同:“我们都不是平阑,无权替他做决定。”
      秦鹊眼里的钟平阑。更喜欢待在官场,有一腔热血,想做出一番成就,本身也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旁人,影响不了钟平阑做决定。
      赵劼喝了口茶,茶底重重的落在桌上,似夸非夸说:“给事中还真是体贴了解平阑,你二人关系真令本王侧目,当如伯牙子期知己难遇一样。”
      “您过奖了,臣与平阑投缘,自会维护好友内心想法。尊重他的每一个决定,也会在力所能及之处为他提供便利助力。”
      问赵劼问不出什么了,秦鹊岔开话题说:“您的院子很好看,臣能仔细看看吗?”
      “好啊,给事中请。”
      赵劼知他什么意思,四平八稳的坐着,见他走进暗室小窗,兴致盎然地看着。
      一窗之隔,地下的钟平阑亲眼看到了秦鹊走来的动作,只要秦鹊留意到脚边的小窗,蹲下来向里看上一眼,就能看到自己要找的人。
      看他来了又转身,钟平阑倒没失望。
      口中被赵劼塞了手帕发不出声音,她也没打算呼救,拿不准秦鹊能为她做到哪个地步,被救也是未知数。
      赵劼惯会遮掩,没有十足的把握先保持原样,钟平阑要让赵劼降低对她的警惕心,方便之后行事。
      在场的三人只有赵劼知道这是个怎样的局,露出个恶趣味的笑。
      秦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得先抱歉告辞。
      赵劼不怪,和煦道:“给事中慢走。送送给事中。”
      赵劼回到暗室,给她松绑松口,可怜兮兮道歉说:“镜和,你生气了吗?对不住,我也是不得已。”
      钟平阑揉捏着手腕,淡淡问:“秦鹊走了?”
      “我还以为你会呼救。”
      钟平阑起身坐到对面,讽刺说:“你既然让我看着,便做好了万全准备,我类困兽,有意思吗?”
      钟平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秦鹊,很感激他能来找自己。
      赵劼锁着眉,猜忌道:“你和秦鹊,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赵劼探出秦鹊还不知道她女子身份,是否有别的企图可说不定。
      “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赵劼安慰好自己,放心说:“不过你不用多心,秦鹊什么都没发现,镜和,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是吗?”
      依照钟平阑对秦鹊的了解,依照秦鹊的敏锐度和赵劼自大的态度,刚才的见面肯定会有漏洞,此刻秦鹊应该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不可将希望全部寄于秦鹊,钟平阑算着时间,已经不见了十几日,要尽快脱身,不然还不知道太子如何想她,一旦被怀疑,不说太子争权情况如何,她第一个被砍杀。
      秦鹊刚出靖王府,就吩咐说:“秋实,你找人盯着靖王府,看靖王见了谁,府内采买多了什么。”
      赵劼的表现太平静了,更像是全在掌控中的胸有成竹,要是毫不知情,不该这样。

      三日后,赵劼受命外调,去岭南一带。
      临行前夜,赵劼喝了酒过来,一个人说了很多话。说话后有些沉默,未说明事因。
      钟平阑观察他衣着和神情,试探问:“你这样装扮,倒像要远行。”
      赵劼:“本王要去岭南为父皇寻药,此去路远,怕是月余回不来。”
      钟平阑心里凝重片刻,察觉到不一样,太子是无人可用了?还是势弱了?岭南湿热多瘴,尽可派遣他人寻药取药,赵劼为何会涉险?
      “岭南路远,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
      赵劼自然想带她去,不过她足智多妖,囚于暗室比带在身边更让他放心。
      寂静中,赵劼有些感伤道:“若我回不来,他们会放你走。”
      若是他回来了,自是不可能放过她。
      赵劼紧握着她的手,眼里闪烁着偏执的疯狂,
      如果顺利,太子皇兄登上皇位,赵劼便是陛下的功臣,请个富饶的封地,再将她带走,自此山高水远他就是那封地的土皇帝,钟平阑再如何凌厉权势,也翻不过他的控制,时日一长,还不愁她不爱上他。
      赵劼耿耿于怀她厌弃的态度,试图找出她脸上的心口不一来:“你不喜欢我,为什么照顾保护我?”
      “我瞎了。”
      赵劼阴恻恻威胁:“镜和。”
      钟平阑抽出手,认真说:“两个有交集的人生出感情,并不一定非要是爱情,友情、亲情,同样值得我付出心血,你不值得。”
      他沉脸生气,钟平阑不在意,忽然问:“太子与荆王争权,也妨碍了你吗?”
      “有人给你报信?”赵劼瞬间紧张起来。
      钟平阑嗤笑一声,目光坦荡的望过去。
      赵劼暗道不可能,知道此院的人除了他就只有个送饭的家仆,不可能背叛他。
      稍稍放松了些,赵劼若无其事道:“镜和不出府,竟也察觉到外面时局情况。”
      “我猜,太子大概很苦恼,荆王成长的很快,也足够当他的对手,太子与之撕破脸皮,发现自己小瞧了这位皇弟。”
      赵宛双珠玉在前,赵榅隐忍藏拙,一旦抓到机会,必会抵死反扑,一见分晓。
      赵劼意外的看她,钟平阑说得对,如今二人分庭抗礼,龙虎争斗。
      赵劼单手敲着矮桌,反问:“那你呢?你支持谁?”
      “我支不支持的,被你困在这,就算有心表忠,也无能为力。”
      “镜和,等他们争完,你做我的王妃。”
      钟平阑意外他的话,不知道他是认不清现实还是不愿意清醒。
      接连问:“你真可笑,太子胜,你还能安稳的待在这?荆王胜?他会留你活着?”
      赵劼脸色有些难看:“太子皇兄会胜的。”
      他们一母同胞,没有利益纠葛,不会走到相对的局面。
      钟平阑不再回应,准备起身,被他突然抱住。
      “放手。”
      赵劼深深的吸了口气,闭眼强求道:“镜和,要是我能活着,我用一生和你作对。”
      “那我祝你死。”
      赵劼笑了下,对上她泛冷的目光,道:“我不会死。”
      他的视线灼烈,钟平阑躲开对视,没有看到他积攒已久的不舍,和猩红双眼里的克制疯狂。

      偏僻的茶楼,夜幕至深,无人的小巷驶来了辆平平无奇的马车,秦鹊披着深色斗篷遮掩,被门口守卫验过身份后放进来。
      屋内,烧着炭温度适宜,临窗的桌旁,一紫衣男子点了根香,闭眼闻了下。
      秦鹊走近行礼,直白问:“不知王爷找臣,有何指教?”
      “私事。”
      秦鹊挑了下眉,等他后话。
      赵榅仰眸,提及另外的事:“你从中作用促使靖王外调,本王还以为你已经站了队?”
      “臣无此意。”秦鹊脸色从容,反问:“这事是臣私心,您想逼臣站队吗?”
      无言的对视中,赵榅浅笑,收敛了表现的迫人态度。
      “给事中,既是私事,今天的谈话就无阶层之分,你坐。”
      秦鹊顺从坐下,心里也在想赵榅私下找他的目的,当下情况不难猜,只是要不要点头还需要谨慎。
      赵榅神色坦然,道:“你觉得本王和太子,谁的胜算更大?”
      “这是皇家事,臣不敢多言。”
      赵榅理解他回话的都不得罪,随口道:“给事中已经投诚太子了吗?”
      秦鹊不敢应也不敢答,沉默中,赵榅亲自倒了杯茶,态度称得上温和,耐心的等他回话。
      “您为什么找上臣?”
      赵榅摊开卷轴,之上是秦鹊前半生的事迹,件件详细无私,他挑重点说:“开物十二年,你任知州时当地发疫病,秦知州冲在一线,救民救城。十四年,你任副承旨时,辨军策,你察觉不对,直面反对,救了数万人性命,开物十八年,你献策,入门下。我相信我看到的,给事中清正干练,体恤民瘼,值得本王笼络。”
      “说笼络不太准确,本王与给事中,是英雄所见略同,为了同一目标。”
      秦鹊不卑不亢,平静回答:“大多数为官者都会这样做,臣只是做了官的本分。”
      “官这样做是对,那君呢?秦鹊,君臣,重要的是互相赏识。太子背靠王家,追随者众,看似得天独厚。你问本王有什么能给你的,本王能给你高坐明堂却疑人不用的自信,本王经历过卑微慎独的日子,懂君也懂陈臣,我也想改变天下文人志士的贵贱境遇,改变皇家改变国家。”
      理想者所谋很大,赵榅想过独断独行,可是江山乃天下之天下。
      共谋合谋,在朝在野,士农工商,有人在,就有人愿意做牺牲的先驱者。
      赵榅有心接手乱局,想要有人支持,然后大刀阔斧的实行新策新政,开创太祖盛世。
      赵榅诚挚道:“本王自比太子,本王会将人看作人,对麾下众人,有责任敢承担。君臣恩义,求同存异。想必给事中来之前知道本王的很多事,无论好坏,本王都承认,你可以作为参考,审视我这个人值不值得你辅佐效忠。”
      推心置腹的一番话,很容易打动人心,秦鹊看出他的真诚和恳切,尊敬疏离的架势没变。
      “臣能听听您的计划吗?”
      秦鹊从来不是愚忠之人,顺势而为顺应时势,忠天下然敬君,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大喊忠君爱国的旗帜好用,皮肉下的心,谁又看得出来?
      赵榅勾唇,润了口道:“前段时间太子在浙江一带推行土地新策,沿行两税法,并不抑制土地个人兼并,土地流转之快,贫者愈贫,差距极大,已有不少人不满、丧命。”
      “或许太子只是一时失策,还可补救。”
      赵榅嗤了声,不留情面点评说:“太子自傲自负,高台坐久了看不见下层人的疾苦,可为一方枭雄,但不适合做皇帝,也走不长。他提出了政策,就算有人提了意见,也不采纳,无人敢反对,施行到最后,谁为太子的错误负责?”
      松木线香燃至最后一刻,香灰堆积在香盘上,赵榅注视着缓缓升空的香雾,沉沉说:“秦鹊,是民众。”
      “环境和背景对君主的成长很重要,却不是必要的,最重要的是君主的脾气秉性,我不敢说我最完美无缺,但对比太子,我足够了。太子门第阶级之分太严重,被捧得太高,看不清楚底下的臣工想要的所求的是什么。”
      “太子认为君为臣纲,是天理,我却不这么认为。臣也是百姓,皇帝也是百姓。三皇官天下,五帝加天下,太祖曾说三五之德,我亦认同。”
      秦鹊心脏快跳了几下,神情也是触动之色。
      从前倒不知荆王见解独特,为君者的剖析重德又重行。
      赵榅不急他的回应,喝了口茶,道:“给事中可以回去好好想想,本王只是给你选择,决定权还在你手中。”
      说是选择,可若是说不,等于拒绝亲王,明里暗里和赵榅交恶。
      赵榅虽坦荡表露诉求,但也是天家皇子,敢争一争那个位子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仁善之辈。
      秦鹊推脱告辞,欲起身,被赵榅提了一嘴:“给事中,本王先前去拜见了杨平章事。”
      “…老师怎么说?”
      杨徽已经致仕,对于改朝换代,还有一定的话语权。
      赵榅抬手叫人续茶,慢条斯理说:“杨公请本王看了他的自传。”
      推举赵榅,是杨徽的态度。
      秦鹊几番变化情绪,拱手道:“请王爷酌情,臣回去好好想想。”
      “当然,给事中请。”

      靖王府的暗室,赵劼委派的哑仆照常来送吃食。
      托盘放到门口的矮桌上,钟平阑叫住他:“我脚上的铁链磨得脚腕很痛,你拿钥匙来。”
      哑仆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双手摆了摆。
      钟平阑故作愤怒,恨声威胁说:“靖王请我做王妃,往后我就是你的主子,你要是现在得罪了我,以后也没有好果子吃,我会一直记得你,等我自由,你且等着。”
      哑仆面露惧意,直接跪了下来,啊啊的胡乱指着。
      “算了,你将餐食送到我面前,我不想动。”
      钟平阑没劲的倚在软榻上,只去看小窗透进来的月光。
      哑仆迟钝片刻,拿着托盘小心的走进来。
      托盘放到桌上的那一刻,钟平阑合紧铁链,向他脑后敲去。哑仆一个不察,喘着气趴到地上,钟平阑拿着托盘下榻,复向他头上狠狠的砸了十几下。
      钟平阑从他衣服中摸出铁链钥匙,又脱下家仆服制,挽了个丸子将衣服穿好。
      伸出手指探了探呼吸,已是没气了。
      钟平阑将他拖到榻上,盖上被子,拿着托盘锁门离开。
      幸于赵劼未设诸多仆从,钟平阑佝偻着腰,和那人神态身高相似,假装哑仆,趁着漆黑天色,沿着后门出了府。
      钟平阑一路狂奔,前方光亮处停有一辆马车,此路是必经路,有人脚步声传来,她赶紧躲进墙后阴影里。
      秦鹊戴上兜帽遮脸,脸上是思考中的凝重。
      巷口,秦鹊脚步放缓,警惕的望向这处阴影,拔出秋实佩剑,剑尖直指的走近。
      秋实也放轻脚步声,严阵以待的随后。
      秦鹊不在上前,逼那人现身:“什么人?”
      “秦鹊。”
      漆黑的夜里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钟平阑从暗走到光亮,脸颊惨白,衣裳也薄的厉害。
      秦鹊难以置信的前行一步确认,惊喜道:“镜和,你怎么在这?”
      秋实接过长剑,去巷口守着。
      相较于他的欣喜,两个人好久没有见过说过话,还闹有不愉快,钟平阑有些尴尬,也有些不自在。
      秦鹊:“镜和,这些时候你去哪了?你为何这身打扮?”
      秦鹊察觉到什么,等她解释。
      “你去靖王府时,我看到你了。”
      秦鹊很快想明白,抱歉道:“是靖王圈禁了你?我去搜了,没想到没有发现你。”
      “不怪你,还要多谢你。还有冬藏,等之后有机会我再救他。”
      自己的猜测得到验证,秦鹊扫过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才收了些戾气。
      靖王赵劼,随意拘押朝廷命官,谎话乱扯,打得一手好算盘阿。
      钟平阑没裹胸,夜里也不明显,以防他看出来,苟着肩膀。
      秦鹊以为她冷,解下披风围给他。
      “靖王为何要圈禁你?镜和,你……”
      钟平阑生怕他发现,心高提着,秦鹊低声:“镜和,你发现了靖王的秘密?”
      “差不多,所幸靖王外调,我马上跟着太子平乱,短时间内也不会再见了,先不说了他,给事中,我要回府了。”
      秦鹊拉着他手腕,前后语不搭的道起歉来:“镜和,对不起。”
      “那日的那些话是我冲动所言,你能不能当作不在意,从今往后,我们还是同僚,还是朋友。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他问的可怜,钟平阑沉默后,将手腕扯了出来。
      秦鹊没强求,湿漉漉的双眸期望万分的看着他,等他回答。
      钟平阑实话说:“给事中,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待您。我感激您,尊敬您,也愿意只和你做同僚。”
      有前车之鉴,钟平阑能退步,是看在秦鹊救她找她的面子上,隔阂依旧存在,防备心只多不少。
      秦鹊松了口气,自省道:“好,我知道了,你就继续保持,我绝不出格,不会再强迫你。”
      “好。”
      秦鹊得逞的笑笑,眼眸闪烁如碎星,脸上挂着欢喜的笑。
      想着,之前是他太心急,未明确对方心意时要沉得住气慢慢来,温水煮青蛙。总有平阑习惯他离不开的时候,到那时再顺其自然表达感情,更有几分胜算。
      现在平阑还未娶妻,有他看着,钟平阑娶不成妻。
      秦鹊抑制不住内心翻涌的情感,不见他时会担心,见了他会心神乱颤,说不出的爱慕,这招以退为进,让他能继续留在钟平阑身边。
      钟平阑看了眼不远处的马车,最前头的那辆低调隐晦,挂的那个牌子,似是那位的。
      秦鹊来此见赵榅。
      有了猜测后,钟平阑咽下脑中局势风暴,道:“给事中,还请您给我说说当下局势。”
      秦鹊:“这不是地方,你跟我走,送你回府,路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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