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白捡一个可爱老婆》银河o_o

210、河与灯 河与灯

　　晚饭结束之后，他们在河边走了一会儿。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河面上映着两岸的灯影，暖黄色的、暗红色的、偶尔几盏白色的，在水面上拖成长长的、不断晃动的倒影。有人在河边放河灯，纸做的，小小的，载着一截短蜡烛正在水面上缓缓漂远。风不大的时候它们走得慢，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丈量河道的深度。
　　谭玥跟在队伍后面走了一段之后在河边停下来，蹲在石阶上看着那些正在远去的河灯。乐普修站在他旁边没有催他。叶宴走在前面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也停住了。他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几步外的地方，看着谭玥蹲在河边的背影。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比旁边的路灯杆只矮了一小截，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板路上，拉得很长。
　　“你小时候放过河灯吗？”乐普修问。谭玥看着水面上的那些光点：“……放过。有一年元宵节，我哥带我去放的。那时候我不太会折，他帮我折了一个，然后推我手里让我放。我放的时候没拿稳，掉在水里了，他拿竹竿帮我捞上来的。”他说话的时候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后来那个灯还是放出去了。漂得很远，比别的灯都快。”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动了一下。那些河灯已经漂得越来越远了，变成更小的光点，在黑暗的水面上逐渐融入更暗的部分，然后被下一盏灯接替，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它们连在一起。
　　谭玥站起来的时候蹲得有些久了，站起来的时候在原地停了一下。他侧过头看到叶宴站在几步外，正看着河面上那些远去的灯。他的侧脸被岸上的灯光照出一层浅淡的暖色，高挺的鼻梁在灯下投出一道很短的影子，落在他的颧骨上，像是有人用笔在那里画了一笔。谭玥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
　　“走吧，”他说，“回去了。”
　　他们沿着河边往回走。叶宴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大，但为了配合后面的人走得不快。乐普修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被灯光拉成一长一短两枚连在一起的形状。谭玥走在他们后面隔着几步的距离。李浩和梦晨走在更前面一些，周明远走在他们外侧靠着河岸的那一边。韩芊和朴朔走在最后面，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的时候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吹散了一些，韩芊侧过头听朴朔说话的时候，能看到他嘴角那个很淡的弧度。
　　走到桥头的时候叶宴停下来等后面的人。谭玥走到他旁边的时候也停了下来，两个人并肩站在桥头的石栏前——谭玥的肩膀只到他手肘的位置，他微微仰了一下头才能看到叶宴的侧脸。远处那些河灯光点正在变得更小，快要消失在夜色里了。“今天谢谢你。”谭玥的声音不高，像是怕打破河面上那层正在缓缓移动的静，“那块艾草糕……还有茶。”
　　叶宴看着远处：“不用谢。下次见了再请你吃别的。”
　　谭玥没有说“下次见了”这句话是否代表着明天，他没有追问。他只是站在桥头的石栏前，感觉到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湿润石头的味道。他忽然觉得很近——不是距离上的，是那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穿过这段时间慢慢走到他面前来的预感。
　　“你明天还在吗？”谭玥问。
　　叶宴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计算什么：“……在。事情已经谈完了。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那明天早上一起吃饭？”谭玥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叶宴也转过头来看他——高处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镶成一层暖色的边。桥上昏黄的灯正好落在两个人之间，在河水上方铺开一小片不冷不热的光，把水波上最小的颗粒也照得分明。“好。”叶宴说，他声音里的尾音微微放平了一些，“明天早上见。”
　　他们各自往住宿的方向走回去的时候，谭玥走到桥的另一端，回头看了一眼。叶宴还站在桥头，没有立刻走，他正靠着石栏看着河面上最后几盏正在远去的灯。夜色里他的轮廓很高，像一棵长在桥头的树。谭玥看了一会儿，转回身，跟上了前面的人。他走了一段路之后，在睡前关灯的那一刻里，他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很轻的、从河面方向飘上来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地、持续地靠岸。他没有起身，在那种潮湿而遥远的声响里安静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