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星》银河o_o

97、他以前谈过没 他以前谈过

　　同一时间，唐惜正坐在剧组休息室的折叠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剧本，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手机屏幕停在和唐清晏的私聊窗口上，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哥，申安予这个人你观察多久了？”
　　唐清晏的回复比他预想中来得快：“一年半。”
　　唐惜看着那个数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年半。他们科室一年半前来了个新人，他哥从那时候就在看了。“具体说说。”
　　“心思稳，做事有分寸，从不越界。科室里有别的同事跟他示好，他礼貌回绝，没给过任何暧昧信号。生活自律，不熬夜，不酗酒，唯一的消遣就是周末去赛车俱乐部。”唐清晏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条，“唯一的问题是，他不太主动。”
　　唐惜愣了一下：“不太主动？”
　　“是。他很少主动约人。所以这次他约秋吟，我也挺意外的。”
　　唐惜盯着那行字，若有所思。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申安予的时候——那个人的眼神很平静，不躲闪也不冒进，像是已经把一切都想清楚了才开口。
　　他又想起宋恒星。宋恒星也不主动。但宋恒星的不主动是因为怕——怕被人拒绝，怕自己不够好，怕走进一段关系之后又被丢下。
　　申安予的不主动，是因为什么？
　　“哥，你跟我说实话，他以前谈过没？”
　　唐清晏的回复很简洁：“谈过一个，大学的时候。分了之后没再找。”
　　“为什么分的？”
　　“对方出国了。他没挽留。”
　　唐惜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象了一下申安予在那种情况下的反应——对方说出国，他大概会说“好”，然后帮她收拾行李，送她去机场，站在到达口目送她进去。不是因为不在乎，是因为他觉得“挽留”这件事本身没有意义。
　　“行。”唐惜最终回复了三个字，然后补了一句，“我先看看。”
　　唐清晏回了一个“嗯”。
　　唐惜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剧本上，靠在椅背上，盯着休息室的天花板。他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带宋恒星回家吃饭的时候，唐清晏也是这样的——站在厨房里做饭，偶尔透过门缝看一眼客厅，什么都没问，什么也没说。
　　那时候他不理解。觉得他哥太安静了，好像对谁都无所谓。
　　现在他明白了。唐清晏不是无所谓。他是在看——用那种外科医生的专注，一点一点地确认，那个人值不值得。
　　唐惜闭上眼，忽然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他哥了。
　　“一个人在笑什么？”
　　宋恒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唐惜睁开眼，看见宋恒星靠在门框上，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穿着和上次探班一样的深灰色大衣，只是围巾换了一条——驼色的，和他送的那条一模一样，但仔细看能发现针脚更细密，是唐惜后来自己偷偷织的那条。
　　“你来了？”唐惜坐直了一些，伸手接过那个保温袋，里面是一盒还冒着热气的饺子，皮儿薄得能看见里面隐约的馅料，“你今天不是有董事会？”
　　“延后了。”宋恒星在他旁边坐下，“秋吟怎么样？”
　　唐惜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嚼完了才说：“去见申安予了。”
　　“赛车俱乐部？”
　　“嗯。”
　　宋恒星想了想，说：“申安予这个人，我找人查过。”
　　唐惜筷子顿了一下：“你查他干嘛？”
　　“你弟要见的人，查一下不亏。”宋恒星说得自然，“背景干净，业务能力强，没有不良记录。就是有点闷。”
　　唐惜看了他一眼：“你不也闷。”
　　“我闷，但我对你好。”宋恒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闷不闷对秋吟好不好，你得自己看。”
　　唐惜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饺子。“我知道。所以我说了，我先看看。”
　　窗外有云飘过，遮住了正午的阳光，又在下一秒重新散开。橙色的光落进来，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唐惜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翻到和唐秋吟的私聊窗口，打了一行字：“周六好好玩。回来跟我说说。”
　　发完，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别紧张。他比你紧张。”
　　他也不知道申安予紧不紧张。但他觉得，说这句话能让唐秋吟放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