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雨未雨时》银河o_o

270、心动 心动

　　阮明昭在京城的那些日子，楚曌每天都去找她。
　　不是去她住的驿馆找，是去校场找。阮明昭每天清晨都会去校场练武，风雨无阻。楚曌就跟着去，和她一起练。他练剑，她练枪；他射箭，她射靶；他对打，她陪练。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默契，从默契到……没有人说破。
　　楚曌不敢说。他怕说出来，连朋友都做不成。阮明昭比他大六岁，是英雄，是他敬重的人。他不应该对她有那种想法。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每天想见她，每天想听她说话，每天想和她待在一起。他知道这不对，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
　　皖玥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他发现楚曌看姐姐的眼神变了。那里面有尊重，有欣赏，有一种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喜欢。他没有点破，只是问了一句：“殿下，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
　　楚曌正在看地图，闻言手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否认。“是。”
　　皖玥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不说？”
　　楚曌抬起头，望着他。“你觉得，你姐姐会答应吗？”
　　皖玥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可我姐这个人，你不说，她永远装不知道。”
　　楚曌望着他，看了很久。“那你去帮我说？”
　　皖玥笑了。“殿下，这种事，别人帮不了。你得自己去。”
　　楚曌没有去。不是不敢，是没时间。阮明昭在京城的述职结束了，她要回边关了。走的那天，楚曌去送她。他站在城门口，望着她翻身上马，望着她那身银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望着她那被风沙磨砺得粗糙、却依然好看的脸。
　　“殿下，”阮明昭说，“保重。”
　　楚曌点了点头。“将军也保重。”
　　阮明昭一夹马腹，马便跑了起来。楚曌站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他没有追，他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殿下，你喜欢我姐姐，对不对？”皖玥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楚曌没有回答。
　　“没关系，”皖玥说，“喜欢一个人，不丢人。”
　　楚曌转过头，望着他。皖玥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边关的星星。那里面有理解，有支持，有一种说不清的、让楚曌心里一暖的东西。
　　“皖玥，”他说，“谢谢你。”
　　皖玥摇了摇头。“不用谢。只要你对姐姐好，我就支持你。”
　　从那天起，楚曌开始给阮明昭写信。不是情书，是普通的信。问她边关怎么样，问她身体怎么样，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可每一封都写得很认真。阮明昭回信也短，只有几行字——“边关好，身体好，不需要。你好好学习，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楚曌看了，笑了。她知道自己喜欢她了。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她只是让他“好好学习”。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懂。可他愿意等。
　　皖玥帮他分析。“我姐这个人，嘴硬心软。她不说接受，就是还在考虑。你继续写，别停。”
　　楚曌听了他的话，继续写。一封一封地写，写了两年。
　　天明九年，楚曌十七岁，阮明昭三十三岁。这一年，边关告急，胡人大举南侵。阮明昭率兵迎战，血战三天三夜，斩敌无数，自己也身负重伤。消息传到京城，楚曌坐不住了。他要去找她。皖玥拦不住他，也不想拦。他帮他收拾了行李，把他送到城门口。
　　“殿下，你一定要把姐姐带回来。”
　　楚曌点了点头，翻身上马，疾驰而去。